qw經(jīng)過白響萬的調(diào)節(jié),雖然還是有三個嘉賓選擇退出,但好歹還是留下了幾個人。
因為剛剛的鬧騰,不管是藝人還是工作人員全都精疲力竭,也沒心思拍什么花絮。
白響萬大手一揮,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正式開播。
石仡虎更是趁著天色還沒黑,連夜送退出的幾個嘉賓出山。
夜,方溫言躺在竹席編織的藤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白天的那一幕不時浮現(xiàn)在眼前,脖頸間似乎還殘留著青蛇冰涼滑膩的觸感。
突然,床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方溫言猛地坐起,就見窗子上投射著一道細(xì)長的剪影。
驚呼聲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她突然神志恍惚,腦袋像是被一團濃重的迷霧所籠罩,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打開房門,朝著漆黑的山林走去。
滑石寨依山而建,石砌的房屋錯落有致地沿著山勢依次排列。
一條小路從山寨大門前的廣場一直延伸到最頂端。
四周漆黑如墨,只有方溫言一身白衣,光腳踩在青石鋪就的小路上,一直往上。
一直走到小路的盡頭,她在一座丈高的雕塑前停下腳步,“撲通一聲”跳進(jìn)了雕塑前的深潭……
*
晨光破曉,沉寂的山寨也逐漸蘇醒。
一眾村民提著木桶三三兩兩地上山。
山寨里沒有接自來水管,只有一條小溪從山頂穿過所有石屋蜿蜒而下,供給寨子的生活用水。
但是喝的水,家家戶戶還是習(xí)慣每天早上去山頂巫神雕塑前的圣潭里提回家。
可是今天村民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巫石的本命蛇懶洋洋地趴在小路上堵著眾人。
“啥情況這是?青蛇大人為啥要堵著上山的路不讓我們上去打水?”
“不知道啊!不過我剛好像看到巫叔上去了。”
“哼!肯定是昨天來的那群人觸怒了巫神,巫叔這是去向巫神賠罪了呢!”
“噓!你別亂說!巫叔都發(fā)話了,那些都是圣女的朋友!讓我們一定要好好配合那些外來人,錄,錄那個什么……”
“錄節(jié)目!”
“真的是圣女嗎?巫神的使者怎么會是個外來人?!我不信!會不會是青蛇大人認(rèn)錯了?”
聽著一眾村民對于“圣女”的話題議論紛紛,青蛇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頭朝向山巔的方向。
哼!愚昧的凡人!圣女身上的味道那么獨特,它怎么可能認(rèn)錯!
再說了,就算它認(rèn)錯了,巫神還能認(rèn)錯么?
*
方溫言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在水里醒過來。
看著背對深潭的巫石,方溫言連忙一邊從深潭里爬起來,一邊滿臉尷尬地笑,
“巫長老,那個……呵呵,我,我昨晚夢游……”
天知道,方溫言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有夢游癥。
昨天晚上她并不是意識全失。
只是像一個離體的靈魂般,飄在自己的身體上方。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出了房門,爬到山頂再跳下深潭開始呼呼大睡。
一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這才意識回籠。
方溫言爬上岸邊雙臂環(huán)胸遮住半透的風(fēng)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直背對著她的巫石,又轉(zhuǎn)身打量了一眼深潭上方低眉垂眼的巫神雕像。
原本石雕的雕像被清晨的薄霧籠罩,恍惚間,方溫言竟感覺那雕像緊抿的嘴唇微微上揚,正對著自己微微而笑。
一陣山風(fēng)吹過,方溫言突然打了個寒戰(zhàn),瞬間回過神來,
這個寨子,真的太詭異了!
她現(xiàn)在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沒有讓江野直接離開。
總感覺在這里待著,有什么事情脫離了原本的方向。
巫石似乎感受到了方溫言的不安,他颯然一笑,聲音不復(fù)昨日的冷厲,反而十分溫和慈祥。
“圣女不用多慮,昨晚您只是聽到了巫神的召喚這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方溫言更加尷尬,“巫長老,我真的不是什么圣女!我……”
巫石擺了擺手止住了方溫言要說的話,
“巫神賜您在圣潭洗精伐髓,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管圣女您是否承認(rèn),我等自當(dāng)恭敬以待。”
方溫言:……
說不通了這是!
罷了罷了,與其在這兒和這個小老頭糾纏,還不如趕緊回去換件衣服。
她穿的可是睡衣,渾身都濕透了,要是被別人看到……
想到這兒方溫言愈加小心地緊了緊環(huán)住胸口的手。
巫石突然展開左臂,露出手腕上搭著的一件紅色披風(fēng)。
方溫言一愣,就聽巫石溫聲道,
“圣女,您衣衫都濕了,不如裹著這個下山?”
“雖然我讓小青把上山取水的村民都攔住了,但總不好耽誤他們太長時間……”
方溫言連忙伸手接過,
“多謝巫長老……”
方溫言剛用披風(fēng)將自己裹起來,巫石就仿佛后面長了眼睛一般,轉(zhuǎn)過了身。
“圣女!山下已經(jīng)為您準(zhǔn)備了食物,請隨我來……”
方溫言在原地沉吟片刻,還是跟上了巫石的腳步,開始下山。
此時半山腰攔路的青蛇,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頭顱高高昂起,看了眼山巔的方向后,往旁邊的草叢激射而去,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
巫石說了,圣女怕它,讓它先不要著急出現(xiàn)在圣女面前。
青蛇表示十分委屈,它這么可愛,圣女怎么會怕它呢。
但是巫石的話不能不聽,算了,還是先躲起來,等圣女一個人的時候再去找她玩。
眼見青蛇走了,被攔了好一會兒的村民這才提上木桶準(zhǔn)備上山取水。
誰知,沒走兩步,就看到兩個人影一前一后下山。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巫石身后的女子。
女子身姿婀娜,一襲紅衣將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又被調(diào)皮的山風(fēng)揚起,襯得她飄逸如仙。
她低著頭,眉眼微垂,嘴唇微微緊抿,臉上不怒自威。
所有人只感覺一股從心底升起的臣服感,就像他們每每面對巫神雕塑時一模一樣!
這時,人群中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恭迎圣女回歸!”
有了他開頭,其他人紛紛跪下。
一時間,“恭迎圣女回歸!”的呼喊響徹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