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酒瓶散落一地。
江野坐在地上,喝得爛醉如泥。
頭發凌亂不堪,滿臉緋紅,一片水漬,眼神空洞迷離,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
偏偏他手里還死死地攥著酒瓶,時不時往嘴里灌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流淌下來,在他的胸前暈染成一片狼藉。
“哎喲!不就是小情侶吵架嘛!至于這么喝嗎?!”
“快別喝了!”
見江野還要再喝,張劍連忙一把將他手里的酒瓶搶過來放到一邊。
又將坐在地上的江野扶到沙發上。
酒瓶被拿走,江野也不鬧。
他順從地在沙發上躺好,整個人蜷成一團,像是受傷的小獸,發出無助的嗚咽。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什么為什么!情侶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啊!你前些天不是還跟我說為了方溫言你要更成熟一點嗎!怎么剛回來你就把自己灌成這個鬼樣子啊!”
張劍沒好氣地扯了幾張紙在江野臉上抹了幾把,幫他把滿臉的鼻涕眼淚擦干凈。
這個臭小子,這幾個月待人處事處處成文妥帖,他還以為他談戀愛后就瞬間長大了呢!
沒想到馬上原形畢露!
聽到“方溫言”三個字,江野清醒了些許,他睜開醉眼朦朧的眼睛,看到張劍后直接一愣。
“劍,劍哥,你,你怎么來了。”
張劍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來,你準備自己把自己喝死嗎?”
他擰開茶幾上的礦泉水遞到江野嘴邊,“喝點水,然后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說!”
江野迷迷糊糊地接過水瓶,把瓶口往嘴里一塞,“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幾口下去。
冷水下肚,江野恢復了些理智。
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唉!你去哪兒啊!”張劍連忙將他扶住。
“我要去找言言……”江野甩開張劍抓著他的手,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前。
“咔嚓!”門打開了一個縫,張劍一個疾步上前一巴掌按在門上,將門重新關上。
“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找什么言言!給我好好待著!”
江野現在住的小公寓還是之前他剛入行的時候公司分配的。
這附近的公寓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沒有名氣的練習生或者是想追夢的年輕人。
江野如今是當紅炸子雞,要是讓被人看到他這副樣子,明天100%上熱搜!
“放開我!”
“別拉著我!我要去找言言!”
喝醉了的人力大如牛,張劍使盡全身力氣才把鬧騰不休的江野按住。
好在,清醒只是幾分鐘的事,酒意上頭,江野很快就頭一歪,不省人事。
張劍看著自己被抓得一道杠一道杠的胳膊,再看看癱在沙發上已經開始呼呼大睡的江野瞬間覺得拳頭硬了!
江野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里,他抱著方溫言親吻,唇齒在她的身上流連。
他聽到自己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在方溫言全身都印下屬于他的烙印。
兩人的身體合二為一,激情隨著水波蕩漾。
然而就當他要沉溺在這無盡的歡愉中時,他突然看到了方溫言高聳的肚子。
他悚然一驚,“騰”的一下坐起身。
“醒了?”
江野機械地轉過頭,隨著聲音望去,就見張劍正倚在門框上看著他,手上還端著一杯牛奶。
“劍,劍哥?你怎么在這兒?”
張劍撇了撇嘴,“我不在這兒,誰給你收拾爛攤子?”
幸好他昨天來了。
不然要是江野自己一個人在家,喝醉酒跑到街上去,今天他就該以死謝罪了!
“給!喝了吧!”
張劍將牛奶塞進江野手里,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床邊,“說說吧!跟方溫言怎么了?怎么一個人喝那么多酒?”
江野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張劍見他這副死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們分手了?”
江野倏地抬起頭,“才沒有!”
反駁的話剛出口,江野就垂下了腦袋。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滿臉蕭瑟,低聲呢喃,“我都不知道我們算不算在一起過,又哪來的分手……”
“我去!你也太遜了吧!”聽到江野的話,張劍瞪大雙眼,
“就你這條件,這么久了還沒拿下她嗎?!”
張劍不解,張掖震驚,“方溫言這么難搞的嗎?”
江野垂眸安靜地喝著牛奶不說話。
張劍看著他這副臊眉耷眼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試探性地開口道,
“要不咱還是專注事業?愛情誠可貴,事業價更高啊!你現在處于迅猛上升期,有談戀愛的那時間,不如多接幾個綜藝廣告,剛好有個導演找……”
張劍畫還沒說完,就見江野UR將被子一掀,倏地起身,放下杯子就往廁所走。
“唉?”
張劍連忙追上去,然后被江野關在門外,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水聲。
十分鐘后,江野一身整潔地站在門口,張劍握住把手不放,
“你總得跟我說你去哪兒吧?”
昨天喝成那樣,睡夢中都在哭,一看就是受了情傷。
今天一爬起來就要出門,張劍哪里放心啊。
見張劍擋在門口,一副他不說清楚就不讓他走的架勢,江野只能無奈地道,“我去找方溫言。”
張劍警惕地觀察著江野的神色,“當真?”
“當真!”
張劍狐疑地看著江野半晌,最后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
“那我陪你一起去!”
江野想了想,妥協道,“可以,但你別上去,在樓下等我就好。”
“沒問題!”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到了方溫言小區樓下。
“給!戴好帽子和墨鏡!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千萬記得避開!”
“知道了!”江野接過張劍遞過來的東西,戴好,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張劍疑神疑鬼地掃視一周。
現在的狗仔無孔不入,江野火了之后,很多人都在盯著他。
之前江野來找方溫言基本上都是在晚上,這還是他火了之后第一次白天過來。
可千萬別被人蹲到!
方溫言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野,想到自己哭了一晚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道,
“昨天不是跑了嗎?現在過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