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德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沉甸甸地落在方溫言的心上,
“言丫頭別管網(wǎng)上那些人亂說!你是什么樣的人,爺爺最清楚不過!你要是在外面待得不開心,就回來!你爸爸不在了,爺爺還在呢!你建寧叔叔一直把你當親閨女,他也不會不管你的!”
“就是!言丫頭你在臨江待得不開心,要不要回來散散心?建寧叔叔可以來接你!”
電話那頭傳來張建寧的喊聲,方溫言只覺得一顆心仿佛被人溫柔地捧起來放進了溫泉里,一股暖意從心口向四肢百骸蔓延,渾身的冷意被逐漸驅(qū)散,重新活了過來。
“嗯……”
方溫言哼出一個鼻音,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將臉上的水痕一把抹掉,
“謝謝張爺爺!謝謝建寧叔叔,我真的沒事,娛樂圈就是這樣,這件事再過幾天就會有定論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張立德又說了幾句,但方溫言堅持不回去,他也只能無奈妥協(xié)。
“好吧!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他頓了頓,好半晌才語帶遲疑地問道,“言丫頭,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沈時謙的吧?”
此話一出,張立德和旁邊的張建寧全都屏息以待。
方溫言那肚子一看就是過不了多久就快臨盆的樣子。
那時候,方溫言和沈時謙都還沒離婚。
他們當然不會像網(wǎng)上那些人一樣,認為方溫言是婚內(nèi)出軌,和江野懷上了孩子。
那真相就只有一個。
孩子是沈時謙的!只是離婚前,方溫言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他們是知道當初方溫言離婚的真相的。
沈時謙就是因為方溫言一直懷不上孩子這才出軌,和小三生子。
后來方溫言堅持跟他離婚,他急了這才惹出后面的禍事。
現(xiàn)在方溫言又懷上了沈時謙的孩子,這可真是一段孽緣!
聽到張立德的問話,方溫言一愣,然后連忙否認,
“不是的張爺爺!孩子是江野的!不是沈時謙的!”
若孩子真是沈時謙的,方溫言覺得她恐怕寧愿下半輩子不孕不育,也不會留下他們!
為那樣齷齪的男人生兒育女,她寧愿絕后!
“呃!”電話那頭,張立德和自己兒子對視一眼,滿臉的一言難盡,
最后還是張建寧接過父親手上的手機,語帶遲疑地問道,“那,那網(wǎng)上說的竟然是真的?你,你離婚前,就和那個小江在,在一起了?”
方溫言瞬間想起網(wǎng)上那些扒她和江野認識的時間還有根據(jù)她肚子大小猜測她婚內(nèi)出軌的八卦消息,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建寧叔叔你說什么呢!我可不像沈時謙一樣婚內(nèi)出軌!”
“我是離婚后才和江野在一起的,孩子是一場意外,網(wǎng)上那個照片拍得我比較胖,所以看起來像是快生了,其實孩子才不到6個月,只是因為是雙胎,所以看起來像8個月大的樣子。”
“啊!這樣啊!”張立德瞬間松了口氣,他一把從自己兒子手上把手機搶過來,
“去去去!你怎么當叔叔的!言丫頭是那種沒有道德的人嗎?你竟然懷疑她!趕緊給我滾出去!”
張建寧一臉懵逼,“不是你一直擔心小言她被別人騙了,這才打電話想要問清楚的嗎?怎么就是我懷疑她了?!”
張立德瞬間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罵道,“你個不孝子!我什么時候懷疑言丫頭了!你別在這兒給我造謠!”
說完,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張建寧身上砸去。
聽著電話那頭張建寧的哀嚎和老爺子的怒吼,方溫言忍不住“噗呲”一笑,
“張爺爺,建寧叔叔,你們別吵啦!”
“我知道你們都是關(guān)心我!沒關(guān)系的!事情說清楚就好啦!”
張立德甩了甩打得有些發(fā)麻的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反正言丫頭,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們都會支持你的!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把那個小江明星帶回來給爺爺看看,爺爺幫你掌掌眼!”
“好!”方溫言甜甜地應(yīng)了一聲。
“對了,言丫頭,除了這事,我還有個事想問你的?!?/p>
“什么事?張爺爺您說。”
“就是你之前不是問我拿了幾塊紫晶石,說要打磨這次的參賽作品嗎,這參賽時間昨天都截止了,我怎么沒在參賽名單里看到你的作品呢?”
方溫言瞳孔一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張爺爺,您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參賽名單里沒有我的作品?”
“珠光大賽這次除了協(xié)會的幾個評委,還邀請了國外的知名設(shè)計師作為特邀嘉賓,他們的要求和眼光和我們這些人不太一樣?!?/p>
“你不是好些年都沒做過自己的作品了嗎,你建寧叔叔擔心你,所以就找到東風(fēng),想提前看看你的成品怎么樣?!?/p>
“誰知找了半天,報名的參賽者里面,根本就沒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就打電話問問你,是不是因為這次的事,耽誤你提交作品了?”
方溫言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她咽了口口水,“張爺爺,我十天前就報名了,也提交了作品……”
“什么?!”
張立德的聲音立即沉了下去,“你別急,我再讓東風(fēng)好好查查,可能是中間出了什么差錯,統(tǒng)計的時候把你的名字登記漏了也說不定!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郝叔叔打電話!”
“好……謝謝張爺爺!”
電話掛斷,方溫言聽著里面的盲音只覺渾身冰冷。
珠光大賽一直由珠寶協(xié)會舉辦,這么多年了從未出過差錯!
她是線上報名,線下提交的參賽作品。
當時她是親眼看著工作人員把她的參賽報名表打印出來和參賽作品放在一起鎖緊保險箱的,怎么可能漏了!
掛斷電話的張立德神色嚴峻,一個電話就打到了現(xiàn)任會長郝東風(fēng)那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大賽在即,忙得人都瘦了一圈的郝東風(fēng)接到自己老師的電話時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名單漏了,小言的作品不見了?”
“老師您別罵了,我現(xiàn)在剛好在臨江這邊布置會場呢!我現(xiàn)在就去查!馬上就去!”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郝東風(fēng)擦了擦滿腦門的虛汗,拎起手提包就往外面跑。
著急出門的他沒有看見,會場角落的一個工作人員聽到他的話后,臉色猛地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