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事你和二哥說了嗎?他怎么說。”建民問。
建軍一聽提起建國,頓時臉就耷拉了下來:“你快別說建國了,這都多少天沒見到他影子了。
還說到菜市場搬貨還錢呢,我去菜市場問過了,人家都說了,好幾天了連個他影子都沒有見到,再這么下去,人家要換人了。”
建軍氣急敗壞地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知道,如果建國不還他的外債,老張頭也沒能力還債的話,那么最后建國的外債肯定會落在他和建民的頭上。
而建民也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地皺眉,家里煩心事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令他喘不上來氣。
“你找過和二哥平時玩得好的人了嗎?”建民又問。
“你也不看看你二哥成什么樣了?誰還和他玩?
人家一聽到他的名字,立即扭身就走,人家都怕你二哥沾到人家。
除了,咱們是家人沒辦法躲不開,你以為他還是原來那個張建國?”建軍說到建軍的時候,恨不得掐死他,簡直太給他丟人了。
建民重重地嘆了口氣,那二哥是去哪里了?哪里也找不到人。
“那咱們報公安吧,總不能人這么一直找不到,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建民提議。
聽到找建國回來,建軍嗤笑。
就他那樣的還能找到地方容身,算是他的本事,回來干什么?回來和他們擠一間房間嗎?
不過,錢還是得拿回來,畢竟家里給他借了一堆外債呢。
“他不著急地鬧他回來,著急的是爸的這事,人家可是說了下星期就把人接回來。
接回來,你說這吃喝就是問題!”建軍焦急地說。
還有一點建軍沒有說,村里人都重男輕女,到時候那女的一來,再帶個拖油瓶,那不是也是負擔嗎?
現在他和建國都是單身,面臨的就是結婚花錢,這要是再弄過來一個小子,結婚的時候還不是要他們分彩禮!
而且,家里這些家當本來就應該是他和老三的,那會老二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是白家的上門女婿了,現在是建國和白家鬧掰了,回來了,那不是就意味著,要多分出了一份財產了?
想到這,建軍就覺得心里不舒服。
明明他才是這個家的老大,明明這些家產都應該是他的。
可是父母為什么還要生下面的弟弟?
“等爸一會回來了,一會和他聊聊這事,我們首先要表明我們的態度,然后和爸爸把事情好好地分析一下,相信爸爸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建民說。
他覺得老張頭不一定是非要娶村里的那個女人進家,說不定是老情人再見面一時有感而已。
只要把事情的利弊說通了,說不定老張頭就不再那么執拗了。
建軍嘲諷地哼了一聲,坐在床上翹起二郎腿:“你說的這些,我都說了,該分析的都分析了,他就是聽不進去,最后我都說了分家,爸爸就說可以分家,還是按上次說的分家辦法走。”
建民一聽,知道這是兩個人杠上了。
一個是拗住不同意,一個是你越不同意,我就越要娶進門。
這么聊天有意思嗎?還不是一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嗎?
“大哥,一會爸回來,你別說話,我試著和他聊聊。”建民說。
“行吧,你要是勸了咱爸不娶那個女的,最好不過,如果到時候,勸不動爸,你就和我一起鬧騰著分家,這個女人咱們不能養。”建軍看著建民的眼睛說。
建民早就想分家了,只是這個頭不能由他挑起來。
在這個家,他是最小的,也是沒地位的,說話既沒有重量,肯定沒有人聽。
“大哥,我永遠聽你的。”建民看向建軍說。
他知道建軍是個什么人,認為自己是這個家的老大,凡事就讓兄弟姐妹都聽他的,好彰顯他是長子長孫的地位。
沒事還喜歡聽,他們兄弟姐妹對他的吹捧。
也不想想這都什么年代了,還什么長子長孫,誰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好弟弟,還是你懂事!”建軍滿意地看著建民,如果他以后也這么懂事,分家的時候,可以分給他一點東西,但也只限于一點點東西。
兩人商量完,正想著晚上吃點什么,老張頭就回來了。
看到老張頭黑著臉,建民走上前問:“爸,晚上吃點什么?我做飯。”
老張頭看了一眼建民又看看建軍,不屑地哼了一聲:“都知道了?”
建民沒想到,老張頭說話這樣直接。
他也干脆地說:“我都知道了。”
既然都挑明了,那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說說,你是怎么想的?同意還是不同意?”老張頭直沖沖地說。
建民看了一眼建軍,還沒有來得急說話,就見老張頭把手里茶缸重重地摔在了桌上,爆吼:“我問你的意見,你看他做什么?”
建民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即扭頭看向了老張頭,眼神中還帶著驚恐。
看來大哥說的一點不錯,他這次從老家回來是變了,可見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真的是很大。
這樣的女人是絕對不能讓進這個家門。
否則這個家將永無寧日。
“爸,你要娶你那女的,我沒意見。”建民緩緩地說。
聽建民說同意,建軍立馬就著急了:“建民,你小子說話不算話。”
建民趕緊打斷建軍的話:“大哥,你別說話,讓我把話說完。”
“對!聽建民把話說完。”老張頭也對著建軍怒吼。
開玩笑,好容易人能想著自己了,怎么能不讓他把話說完!
聽到老張頭語氣有所緩和,建民又說:“只是,這事爸你也不能太著急,家里亂糟糟的,什么也沒有準備,你就把人家接進來,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人家還以為你不尊重她呢。”
“呵呵,你小子這話說到我心里了,是呀,家里確實缺的東西太多,也太亂了,咱們好好準備一下,不行,發電報告訴她,我晚幾天過去接她。”老張頭樂呵呵地說。
建軍則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建民,用口型說:“你這個叛徒!”
建民真是有口難辯,只能找機會再和大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