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重重的南境,為什么會有人類的村莊?
這群人類,不怕死嗎?
還是,村莊里面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像他一樣化人形的妖獸?
無論是哪一種,宋也都已經(jīng)打定主意。
他要為同族,為獅群,為兩個丫頭開拓出一條生存之路。
想到這里,宋也轉(zhuǎn)頭對兩人說:“還記得本王說的話嗎?”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獵戶宋野,你們是被妖獸襲擊的商隊幸存者。”
白霜霜扯了扯破爛的衣角,撇嘴道:“知道啦獅爸……啊不,宋大哥!”
她故意拉長音調(diào),惹得葉流依直翻白眼。
葉流依壓低聲音罵“蠢貨,你這樣喊誰看不出有問題?”
“你——”
“再吵,今晚沒有肉吃。”
兩個丫頭頓時噤若寒蟬。
宋也對葉流依提醒:“不到最后一刻,不準(zhǔn)使用靈氣。”
“是!獅爸!”
葉流依斬釘截鐵應(yīng)下來。
現(xiàn)在獅爸在她的眼中就是超神一樣的存在!
獅爸,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當(dāng)然這話葉流依不會當(dāng)著獅爸的面說。
她心里默默崇拜著,將那份敬仰深藏心底。
三人繼續(xù)前行,村莊的輪廓逐漸清晰。
木制圍欄高達(dá)十五米,頂端削尖,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簡易哨塔。
這哪里是普通村莊,分明是座小型要塞!
宋也瞇起眼睛,敏銳地注意到哨塔上閃爍的反光。
那是弓箭手的箭頭。
他喃喃道:“不對勁……”
“獅爸?怎么了?我們不進(jìn)去嗎?”
宋也剛要回答,突然一陣急促的哨聲從村莊方向傳來。
緊接著,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一對大概有十名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快步走出,為首的男子手持一柄半人高的戰(zhàn)錘。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戰(zhàn)錘子厲聲喝,攔住他們這對可疑組合。
一個大人,兩個小女孩。
怎么看怎么奇怪?
況且,這大沙漠上,除了他們,怎么還會有幸存的人類?!
不可能!
眼前的三人,說不定有詐!
宋也立刻舉起雙手示意無害,同時不著痕跡地將兩個丫頭護(hù)在身后。
“這位大哥別緊張,我是游獵的獵戶,路上救了這兩個被妖獸襲擊的姑娘。”
守衛(wèi)們交換了個眼神,戰(zhàn)錘男子冷笑,明顯不相信。
“獵戶?南境已經(jīng)兩年沒有游獵者敢獨(dú)自行動了,你當(dāng)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宋也心中咯噔一下。
普通村莊怎會對游獵者的行蹤如此了解?
“滾!”
“從哪來的就滾哪去!”
“我們這里,不歡迎你們!”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白霜霜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哥們行行好!”
她撲通跪地,眼淚說來就來。
“我們商隊二十多人全死了!就剩我和姐姐……要不是這位宋大哥路過,我們早就被那些畜生撕碎了!”
葉流依被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震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配合地抽泣起來,只是演技明顯生硬許多。
守衛(wèi)們神色略有松動,戰(zhàn)錘男子皺眉打量著兩個“可憐”的少女。
最終目光回到宋也身上:“你說你是獵戶,證明給我看。”
宋也鎮(zhèn)定地取下背后巨弓,嫻熟地拉了個滿月。
“北山黑木弓,一百二十斤拉力,箭頭淬了蛇毒。”
他指向腰間皮囊,“這里有我獵來的獵物——兩只紅眼瘋兔和一副巨蟒蛇皮。”
這套說辭和道具是他精心準(zhǔn)備的,黑木弓確實只有資深獵戶才用得起。
戰(zhàn)錘男人臉色有些動容。
紅眼瘋兔和巨蟒蛇皮在南境都是頂尖的獵物。
先不說妖獸的瘋狂程度,這兩種獵物本身就極為罕見,價值連城。
若是真的,眼前這個男子,絕對身手頂尖獵戶。
再看獵戶男人的氣質(zhì)沉穩(wěn)罕見,身上的腱子肉塊塊隆起,如同山峰一般雄壯。
這樣的人如果留在村子里效力,那可是撿到大便宜。
權(quán)衡利弊之下,長矛男子放下武器,側(cè)身讓開一條路。
“跟我來,村長要見你們。”
進(jìn)入村莊后,宋也的警惕性提升,悄悄打量四周。
排列整齊的木房子,道路兩旁晾曬著各式各樣的藥材和獵物,空氣彌漫香濃的草藥味和煙熏味。
葉流依和白霜霜的小手一人各自拽著衣袖。
“咻咻——”
“啊嘞?”
葉流依忽然動了動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奇特的味道。
宋也回頭看她,“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我好像……感受到了靈氣。”
很淡,甚至是只有一瞬間,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但是葉流依對靈氣的波動何其敏感。
只要有一絲靈氣的波動,她都能立刻察覺。
“靈氣?真的假的?你不會是狗鼻子吧?”
白霜霜一邊挖苦她,一邊左顧右盼。
“哪里有?我怎么什么都感覺不到?”
葉流依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有一瞬間而已。”
“可能是我的錯覺。”
“不。”
宋也忽然低聲開口,深不見底的眼睛帶著如野獸的警惕。
“我也感覺到了。”
甚至比小丫頭感受到的靈氣波動更強(qiáng)。
好像……就在前面?
但是他更在意的是,自從踏入村莊的那一刻起。
他就感覺到有一道深沉的目光如影隨形,像是從暗處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宋也的脊背微微發(fā)涼。
越往里走,村莊逐漸露出詭異之處。
墻角涂抹的某種暗紅色涂料、每家門前懸掛的奇特骨制風(fēng)鈴,還有那些村民看向他們?nèi)说哪抗鈳е鴲阂狻?/p>
“這村子有問題。”
葉流依借著攙扶白霜霜的機(jī)會,在宋也耳邊低語。
宋也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更讓他不安的是,自從踏入村莊,體內(nèi)屬于炎獅的力量就開始莫名躁動。
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路可退。
村長住所是村中央一座雙層石屋,門口站著兩名佩戴獸牙項鏈的二米高的守衛(wèi)。
“開門!”
戰(zhàn)錘男人對守衛(wèi)突然大聲吼叫!
白霜霜和葉流依被嚇了一跳!
這男人發(fā)什么瘋啊!
突然大喊大叫干什么?!
宋也眉頭狠狠一跳,這個吼叫。
它曾經(jīng)聽過上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