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好久不見噢!”
蘇云舟的聲音帶著一股獨特的腔調。
怎么說了?
就像是古人描述那般,言念君子,聲如溫玉。
賀妙妙與之寒暄幾句說了開會的事兒。
蘇云舟欣然前往,剛好一并處理文物捐贈的事兒。
兩人邊走邊聊。
賀妙妙也說了清蓮慈善的近況,整體而言全都是欣欣向榮的好消息,全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而隨著他們幫助的人越多,已經呈現出滾雪球之勢。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也在這里,不能辜負公眾對機構的信賴,因此每一步都必須更加謹慎,避免被有心人利用。
蘇云舟這個甩手掌柜,安安靜靜的聽著,自然也聽出了話語間的揶揄,然后把自己能想到的贊美之詞都給賀妙妙上了一遍。
賀妙妙露出了少見的小女兒姿態,“蘇總,別夸了,再夸我可就真的信了。”
“你這老板,天天在外面瀟灑,我們這些打工人就只能認真工作唄。”
“誒誒誒!可不能這么說!”
蘇云舟搖頭道,“你看我瀟灑個啥呀,天天都在忙,馬上又要去參加比賽。”
說到這兒,想到即將要交代的事兒,他有些不好意思。
欸!老板當到他這份上也是少見。
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雖然心里有些小小愧疚,但每個人都在社會這個體系中扮演著該有的位置。
......
咚咚咚——
聽著外面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清蓮慈善的高層們背打的挺直,猶如接受領導檢閱的士兵。
蘇云舟出現在了門口。
還是那般年輕從容。
他微笑著打招呼,看著眾人點頭示意,然后走上了最前方位置。
環視一圈。
開口道,“剛剛我聽賀總講了,接下來是一個短會,在開會之前,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我來之前的小故事。”
他說了先前計程車上的事。
然后強調道,“我相信這才是慈善真正的力量。”
“我們會把這種‘友善’以屬于清蓮慈善的方式傳播下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看到這份友善。”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不光是因為這個故事。
而是因為大家的付出真正得到了肯定。
而用行動表達的贊許,才是對他們最高的嘉獎。
這里的高層來自天南地北,做什么工作的都有,到現在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傳播友善,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人是一個多面性的動物,許多特質往往共存,善良與邪惡,友善和暴力。
但只要清蓮慈善不斷努力,就一定會提高這個百分比。
在掌聲之中。
蘇云舟走下臺,坐在賀妙妙的身旁。
接著。
短會開始。
各部門開始快速做簡報,紛紛說出現在需要領導協調和解決的事兒。
而賀妙妙也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一面。
她不再是先前含沙射影抱怨工作的姑娘,而是機構的領頭人。
對于問題都能一針見血的準確回答。
馬上給出方案,然后全體投票,若通過就執行下一項,若是不通過,那就繼續討論。
整個流程很快,馬上就要到老兵姜正,他瞄了眼兩位領導,難免有些緊張起來。
因為他接下來要匯報的工作,正是蘇總去過的地方,也是他親自提出需要幫扶的地方。
賀妙妙聲音之中帶著雷厲風行。
“下一位,姜正。”
老板‘蹭’的一下站起來,聲音中帶著激動。
“接下來由我匯報鄉村扶貧的工作開展進度情況。”
“我們已經在18個鄉鎮點設立了臨時辦事處,并且與當地zd合作,招聘人員。”
“可現在工作開展的難度很大,主要是在于.......”
姜正說了不少。
困難的原因很多,比如當地人的文化程度普及不高,甚至還有些較為野蠻,再加上語言溝通問題,得到信任的第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又比如教育問題,在許多貧困家庭出現的普遍問題,男孩子學會簡單識字之后便出去打工,掙錢補貼家用。
至于女孩子,甚至可以不讀書,但必須干好農活,早點嫁人,找個好婆家。
由此還延伸出了許多問題,比如學校留不住孩子,也留不住老師,就算現在我們提高教師待遇以及遠程教學都不完全能解決問題。
還有現有許多諸如此類的情況。
匯報過程雖短,但眾人都從姜正疲憊的聲音中聽出了心酸。
確實不容易呀!
鄉村扶貧,難度很大,遇到的困難也比想象中還要多。
雞毛蒜皮的事兒也非常磨人心。
眾人把目光投向了賀妙妙。
而她眸子一轉,把目光投向了蘇總。
沒有其它意思,而是有些話從蘇總的口里說出來更好。
他有時候的作用,就像一針強心劑,只要有他在便能解決任何問題。
蘇云舟先是伸手示意姜正坐下,又對著大家道,“其實剛剛姜正還有句話沒說,我也不知道理解的對不對,大家先聽聽。”
“不光是扶貧工作難,還有在這個過程中也沒有絲毫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仿佛自己做的事就像是無用功。”
“這種感覺很憋屈,明明自己都如此努力了,可總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甚至在這個過程中還會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
這句話說到了姜正的心口里,幾句話就讓這個老兵心里有些難受。
蘇云舟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所以做鄉村扶貧這件事,我們要轉變思路。”
“當時我提出這個想法,就意識到這將是一場長年累月的戰斗。”
“事實也正是如此,其實姜正做的很好了,換做是我,恐怕也難以推進到當前階段。”
眾人看向蘇云舟的目光再次有了變化。
而蘇云舟也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這種轉變,已經真正的成為了合格的企業領導者。
開場白引起大家共鳴,接著表達對員工肯定,再然后就是解決辦法。
他語氣堅定道,“我們要把這件事變成一個信念,什么信念呢?”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比如鄉村教育問題,也許100個孩子中,只有最后10個能夠真正的走出大山。”
“只要這10個孩子走出大山,那么剩下的90個孩子,你猜他們會怎么想?”
“他們在教育孩子時,會不會想到若是當年能夠多堅持一下,也許我的人生會不一樣。”
說到此處。
蘇云舟語氣停頓,看著眾人道,“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樣一顆一顆種子植入到他們身邊去,當有一天長成蒼天大樹之后,自然而然就會形成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
“等那一天來臨,才是我們真正收獲的時刻,也許那一天會很久,但只要堅持,就會有結果。”
說完之后,會議室陷入了短暫沉默,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掌聲。
蘇云舟雙手虛壓,大家掌聲停止,他接著道,“只是為大家點明方向,接下來實際操作中,肯定還有諸多問題,還需要大家落地執行。”
“你們才是最辛苦的人。”
“在這里,我要向大家說一聲謝謝,正因為有你們,我們清蓮慈善才能為更多人的撐傘。”
掌聲再次響起。
蘇云舟坐了下去。
賀妙妙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悸動再次升起,正因為每次他總會如此光芒萬丈,自己才會有一直追隨的動力。
她起身開始圍繞著問題做出總結,以及當下要解決的問題。
二十分鐘后。
會議全體結束,但大家都沒急著離去,而是等待蘇總下文。
大領導每次來可不僅只是來看看。
而且這次還帶著寸步不離的銀色手提箱。
大家早已充滿期待。
蘇云舟直接拎著箱子走到大家中央,將其打開。
“蘇總,這是什么?”
“還用問!古董呀!”
“我當然認識,我是說旁邊的證書寫的是什么?”
蘇云舟看向眾人語氣都變得嚴肅了幾分,“其實,我昨天晚上剛剛從小日子那邊回來。”
“而這件三彩碼是唐代時期的文物......”
聽完介紹后。
全場人傻了眼。
姜正這種老兵更是心頭上出現了無法壓制的憤怒。
該死的小日本。
那群燒殺淫掠,無惡不作的強盜。
更讓人驚訝的是蘇總就用這種人肉的方式帶回國。
剛剛還說是搭計程車來的。
“蘇總,這套燈下黑玩的六呀。”
“對!低調出行反而更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我現在都一想到那些小日子難受的嘴臉我就高興。”
看著大家忽然走偏的畫風。
蘇云舟意識到了大家好像誤會了什么。
可有些事兒也沒必要解釋對不對。
他看著賀妙妙道,“今天過來就是想把這匹三彩馬交給賀總。”
“然后大家集思廣益通過什么樣的方式歸還?”
賀妙妙看著手提箱中的三色馬,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這可是真正的國寶呀!
唐代時期三彩馬,還是如此波折的失而復得。
如果好好運作的話,對清蓮慈善的社會影響力會有極大的幫助。
看來蘇總還是惦記著我們呀!
一念至此。
賀妙妙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接著,大家又開始了討論。
.....
中午十二點。
蘇云舟與賀妙妙在食堂用了午餐。
看著忽然出現的大老板,以及先前領導們說蘇總從小日子那邊帶回來了三彩馬,大家伙兒都是激動不已。
一路過來都在向蘇總打招呼伸大拇指。
賀妙妙開著玩笑道,“看吧!我這個天天在這兒努力工作的人都沒有你這般待遇。”
“嘿嘿!”
蘇云舟干笑兩聲,很想說我也不完全是甩手掌柜,把自己打造成大家心目中的精神圖騰,很不容易噢!
但想想自賣自夸,還是有點小不好意思。
中途還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李驍就是破產到賣別墅那個家伙。
他還真的來了清蓮慈善。
現在看起來不再是那副倒霉鬼身份,容光煥發了許多。
賀妙妙還說李驍屬于比較有能力的那一波,不過清蓮慈善的每個領導位置都是從基層一步一步干起。
吃完飯后。
賀妙妙把蘇云舟送到門口。
“放心,三彩馬的事兒,就按討論的方式,馬上開始執行。”
“辛苦了。”
“不辛苦,老板才辛苦,又要去訓練。”
“拜拜!”
蘇云舟揮手告別,總覺得賀妙妙話里有話,算了,肯定是她生理期要到了。
上車后。
司機朝著無畏者俱樂部行駛而去。
再不去的的話。
維羅妮卡已經真的要爆炸了。
在日本旅行時。
她基本上每天都會發來消息詢問。
蘇云舟也說過讓她放寬心,肯定能拿下冠軍。
但這次維羅妮卡特別緊張。
半個小時后。
蘇云舟出現在了無畏者俱樂部門口。
叮咚——
門鈴聲剛剛響起。
前臺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蘇總好!”
特別是之前買房地產那姑娘更是笑靨如花,“蘇總,您來了。”
蘇云舟已經有些記不清她名字,還是看著胸牌才回憶過來。
隨后便由她帶著前往總裁辦公室。
在路上,她還壓低聲音道:“蘇總,您來的正是時候,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維羅妮卡心情很不好,整個公司都很低氣壓。”
“啊?”
蘇云舟眉頭微微一顰,本想說來了個驚喜回歸,但現在好像變成驚嚇了。
不過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讓非常善于隱藏情緒的維羅妮卡讓整個公司都變得低氣壓。
......
總裁辦公室。
維羅妮卡聲音之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威廉姆斯,如果你是來炫耀的話,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滾蛋了。”
“你別那么......”
“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維羅妮卡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不知想些什么,只是身體時不時的會顫抖幾下,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好閨蜜兼助理雪莉臉上的憤怒則表達的更加直接。
“那個該死的家伙。”
“叛徒,賤人,蠢貨。”
“竟然使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罵到此處,她看了一眼好閨蜜,心疼不已。
現在的維羅妮卡該多難受呀!
人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現在用一個如此惡心的說辭離開,簡直讓人......
欸!
雪莉再次嘆氣,腦海里閃過那個男人的身影。
怎么還不回來?
你的女人都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