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指著遠處神朝都城的方向:“現在皇甫神朝乃是一片混亂,戰事頻繁,蠻族擄掠,到處都有剛剛死亡的鬼魂,怨氣已經足夠,如果能引發災荒,最好是水災。”
他頓了頓,看了看另一個方向:“比如說大東河決堤,蠶食平原,牲畜與水中之物混為一體,不多時便會疫病肆虐。到時候,別說是皇甫神朝,就是周邊的國度與蠻族,也絕無可能抵御。”
皇甫歸塵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愧是傳說中的鬼面軍師公孫望!這樣的法子也就只有你能想的出來!我血月魔界有你這樣的軍事真是三生有幸哈哈哈!”
公孫望瞇著眼睛微笑著:“不敢不敢。還是魔君有膽識,才能讓在下坐在如今的位置下,說出這番謀略來。換做他人,恐怕早就畏懼不前了。”
皇甫歸塵擺了擺手:“不必不必,這不都是為了魔界的發展嗎?”
公孫望一臉假笑:“這是自然。其實……”
他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住,只是靜靜地看著皇甫歸塵,臉上的笑容還是那般,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
“其實什么?說。我們是什么樣的關系,這里又沒有別人,有話直說。”皇甫歸塵大咧咧地勒著馬,在公孫望的身邊停住。
“是。其實我們不僅可以讓諦聽出世。”公孫望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扇子,上面是一副異獸圖,他指著扇子說,“蜚獸,絜鉤,跂踵,如此種種,皆隨疫病災情而至。或有提前現世者,令天下知之。只要我們能提前捕捉,這些上古異獸,就可以為我們血月魔界所有。”
“好啊!好主意!不愧是你!”皇甫歸塵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如此看來,今日的御林并非走空,反倒是好兆頭了。傳令下去,一切按照公孫先生的意思來辦。公孫先生,還請你多辛苦。”
公孫望依舊是微笑著點了頭。
只是在皇甫歸塵離開后,他的微笑終于卸下,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原本青毛獅子犼出現的方位。
今日這一趟,公孫望心里總是落不到實處。青毛獅子犼斷不會無端消失。不如說,即便是無端消失,或是逃逸出去,都好過那個非常小的可能性——有人讓青毛獅子犼認主了。
“公孫先生,血月魔界還有事務待你處理,我們速速回去。”皇甫歸塵催促道。
“是。”公孫望也不得不放下青毛獅子犼的疑問,隨著皇甫歸塵離開。
直到確認了他們都消失了,夜君臨才解開了結界,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此亂世,他們竟然為了引出諦聽就要讓人間變成煉獄。”蒼禾握緊了拳頭,他出生在貧苦之地,又在天龍皇朝邊界,歷年戰亂,是最為了解戰爭之苦的。
鶴影也是皺眉:“人為引來災荒和疫病,真的可以做到嗎?”
“可以。”夜君臨邪惡一笑,“我就可以。”
“師尊?”林毅有一些意外。
夜君臨看向他:“怎么了,你不會以為我是什么正派人物吧?咱們玄冥門,可也不是什么正派宗門哦。”
林毅噎住了。
當初夜君臨同意收他為弟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師尊絕對不同于任何的正派人士,更加不同于魔君惡人。
他自有自己的想法,也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行事沒有道德拘束,不受邏輯困擾,一切都只看心情而已!
“師尊,你有計劃了。”蕭凡是最了解夜君臨想法的,他只知道,這樣的一大盤棋放在自己的面前,沒有不加入棋局的道理。
只是這盤棋太大,太兇猛,太復雜,蕭凡不足以看清楚整個棋盤的全貌。他也不敢貿然落子,所以他選擇了問夜君臨。
因為夜君臨,永遠會有臨機應變的計劃。
“你小子,就不能自己思考一下嗎。”夜君臨敲了蕭凡的腦袋,“你這么聰明的腦子是干什么的,那么多心眼呢?不會看見公孫望就害怕了吧?覺得自己算不過他?”
蕭凡也噎住了。
被看穿了!
的確如夜君臨所說,他意識到了自己在之外,還有更加可怕的謀士。他們比自己的見識更廣,知識更多,不受人間情感和道德的束縛,膽大妄為又步步為營。
現在的蕭凡,是斗不過公孫望的。
“別站在這里說了。我們先回天龍皇朝。”夜君臨讓蕭凡在回程的路上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應該如何利用眼下的局面。
也就是這句話,給了蕭凡啟發。利用眼下的局面?是啊,夜君臨的行事和思考方式從來不會是來硬的。而是考慮到了局勢的變化,順應局勢的發展,隨時采用對方不可能提前想到的方法應對。
如此一來,正應了那句沒有計劃的計劃就是最好的計劃。
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既然對方想要以整個皇甫神朝為代價,召喚魔獸增強血月魔界的力量,那就意味著玄冥宗也可以利用好這次機會!
“師尊,我想好了。”一回到玄冥宗的宗門,蕭凡就找到了夜君臨。
但夜君臨讓他稍作休息,再去書庫里面好好地讀讀書,別沖動之下就為自己的想法拍板。
“是。”蕭凡領命,轉身就沖進了六爻洞天。
這里不僅僅是修煉的好地方,也是夜君臨的書庫入口。進入書庫,大量的知識并非是以固定的書籍陳列在書架,而是會隨心而動。
只要蕭凡心念一動,想要了解的內容就會自動化作一本書籍,來到他的身邊。
從書庫里取出了和疫病災荒以及異獸相關的書籍后,蕭凡來到了六爻洞天的河邊靜坐閱讀。
他剛剛穿過一片桃花林,就發現自己看中的地方,已經有了一個人。是蒼禾。
“師兄。”蒼禾看見他過來,急忙起身,“看來你也喜歡來這里?”
“是。水流聲幫助我閱讀,也能想得更明白一點。”蕭凡注意到,蒼禾的手里捧著的書是關于青毛獅子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