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早已不是十幾歲的少女,對男女情愛實在是沒多大期待,更多的,是講究現(xiàn)實,是為己利,為了一個男子讓自己受委屈的事情,是堅決不會做的。
既然燕行川敢下本,眼見著這將來的路好像也平坦了起來,她倒是覺得與他成親也行。
不過,就算是覺得‘也行’,那也得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若是提前成親,他突然變卦,又來一個‘我是不得已’、‘請你原諒我’、‘將來一定補償你’、‘再等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就很惡心了。
她上輩子沒吃別人畫的餅,這輩子更不可能吃,真的要打動她,那就先把真的餅送到她面前再說吧。
燕行川連連點頭保證:“你放心吧,絕對不會的,阿姒,我這輩子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和孩子都在身邊,我就知足了。”
“阿姒,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他叨叨說了一會兒,見她似乎是有些困了,便抱著她回寢室睡覺,眼見她在床榻上安睡,他又忍不住撫了撫她的秀發(fā),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這孩子,真的是他的福星啊。
若不是為了孩子,崔姒根本就不可能回來找他,他們這輩子恐怕就再也沒有可能,只能做陌路人。
可為了孩子,她回頭了,如今也因為有了孩子,讓他們有了別的路可以走,未來的路,好像是撥開了云霧,清晰可見了。
“你要好生聽話,早點長大吧。”
最好三歲啟蒙,五歲能文,七歲能武,十歲就能總攬全局。
“爹知曉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為了爹和娘,爹相信你會努力的是不是?”
這真的是還未出生就有皇位等著他繼承,若是不聰明一些不能耐一些,這說不過去吧。
崔姒他嘀嘀咕咕的,崔姒也是半睡半醒,感覺像是有蚊子在耳邊嗡嗡嗡,有點煩他,無語地說了一句:“你說這些還是以后的事情呢,等你把天下打下來再說吧。”
燕行川:“......”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也才想起來這天下他還沒打下來了。
“你說的對,說的對,我還是多費些心思,早點將天下打下來吧。”
若是連天下都打不下來,他何談報仇,何談與她的以后。
“你睡吧,今日冷你多睡會,等晚些就讓九娘過來陪你用膳。”
雖然說他也不想和她分開,但想著她與崔好或許有很多話說,他也就不打擾了。
而且他這會兒心里正激動著,也是時候該想想該如何最快,以最小的損失打下這天下。
眼見崔姒安睡了過去,他起身去了去了外院,見了云罡,將侍事情安排下去。
......
十二月初,大雪。
在縹緲城清閑了一個多月的沈遂終于接到了任命。
令他立刻啟程去往榮安鎮(zhèn),與沈陌交換,鎮(zhèn)守縹緲河西岸,另外再讓大營給他調(diào)兵三萬,若是戰(zhàn)事,讓他自己定奪。
“謝主上。”沈遂松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在了實處。
燕行川離開北燕城之后,沈遂這心里便有些不安,也沒待幾日就帶著親衛(wèi)南下,可回來之后,他的處境就十分的尷尬。
西南那邊的五萬大軍已經(jīng)有程大將軍接手,他過去了也沒他的位置,而他擅離職守的事情,雖然燕行川為他遮掩過去,沒有鬧出大事,但上官桐以及幾位將軍幕僚卻是知曉的。
做這事的時候他一時沖動,覺得走了就走了,可再回去面對他們,實在是有些尷尬。
而他不去西南,來了渺州,渺州也沒他的位置,便是有位置空閑,但沒有燕行川和上官桐的調(diào)令,他就是個閑人。
過了一個月多清閑的日子,他這心里是越發(fā)的忐忑不安,擔(dān)心燕行川是真的不用他,就讓他這樣閑著,無職無權(quán),當(dāng)一個閑人。
更害怕燕行川出爾反爾,日后討伐大周的事情將他丟下,不帶他一起。
到了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了這個道理:燕行川才是北燕的主君。
他得罪了燕行川,便是他是為北燕立下功勞無數(shù),但燕行川若是不用他,他就什么都沒有,坐在這里,像是在坐冷板凳。
這些日子他也想見見燕行川,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連燕行川在哪里都不知道,想派人去查,但人還沒出縹緲城也被攔了下來,讓他謹記自己的身份,主上不是他該查的。
沒辦法,他只得先忍耐下來。
這些日子等著等著,等得心急如焚,嘴巴都急得冒泡了,這才等到了調(diào)令。
于是他立刻啟程,去渺州大營清點三萬將士,不到三日,便出發(fā)往榮安鎮(zhèn)去。
而榮安鎮(zhèn)上的沈陌也等候多時,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見他來了,雖然不想面對這張臉,但也松了一口氣,痛快地將榮安鎮(zhèn)的防守交接給他。
帶著他們在榮安鎮(zhèn)周邊走了一圈,告知他們需要注意的事項,又將自己知道的榮盛鎮(zhèn)、榮平鎮(zhèn)兩地的消息告知,沈陌就拍了拍屁股要走了。
“你要去何處?”沈遂問他。
“去何處?這你就不知道了。”沈陌不想和他多說。
他要去何處,燕行川來信告訴他,說今年沒有戰(zhàn)事,有沈遂在榮安鎮(zhèn)守著也不必擔(dān)心渺州邊境,讓他回去過年。
不過這事他沒打算和沈遂說,怪沒意思的。
“話說,你與南淮王姬什么時候成親?”沈陌多嘴問了一句,當(dāng)即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賤兮兮道。
要娶一個比自己大十歲,而且還嫁過三次,生了三個孩子的女子,雖然事情落在自己兄長身上,但沈陌也是直呼活該。
“都讓你要學(xué)會做人,現(xiàn)在好了吧,這害人終害己,也是自己活該啊。”
沈遂皺眉,臉色沉了一下:“我何時成親與你何干?”
“什么與我何干了?這可是我親嫂子啊,雖說我不認你這個兄長,但嫂子還是得認的,我可不像你,連兄弟妻子和妻族的臉面都不給。”
“還有啊,怎么就與我無關(guān)了,這長幼有序,得分先后,你成親了我才能成親,我們家九娘子都及笄了,再過一兩年,我就要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