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到基金會的一條又一條公告,內(nèi)心也越來越冷。
二十班,一定有大問題!
比自已先前任何一種猜想,都要更加恐怖。
那個高陽,絕對不是王槐所說的那么簡單。
王槐身上也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們的爭斗,掀起的余波,甚至能直接讓一位基金會執(zhí)事失蹤!
要知道。
每一位執(zhí)事,至少也是五級。
相當于陰祟。
“搞不好有問題的,不止他們兩個,否則為什么兩個掌握了這種力量的人,還一定要把班上所有同學,全都聚集起來?”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待了這么久的班級,其實藏龍臥虎……”
林白不由得開始回想,不久前見過的錢俊然。
對方當時展現(xiàn)出的靈異氣息,并不強。
可今晚他第二次來找自已,在窗邊停留了很久,林白感知了一下他殘留下的鬼炁,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煞鬼級別。
這根本不合常理。
任何一只煞鬼,都經(jīng)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或者內(nèi)心懷抱著永遠無法釋懷的執(zhí)念。
它們要么是人生經(jīng)歷,比常人慘痛得多。
要么是對痛苦的感知,對某件事的執(zhí)著,遠勝一般人。
比如花嬸。
孤苦伶仃的兩人,本就因為不能生育,和家人斷絕了關系,他們相互依存,是彼此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可某一天。
那群平日相互友善的鄰居,突然把她綁了起來,要挾她的丈夫,去開一輛詭異的夜班車。
丈夫因此慘死。
鄰居們還假惺惺贊揚他的無私,以此來掩蓋罪惡。
花嬸被關在房間,剪斷了電話線。
她拼命呼救,然而周遭都是一群親手害死自已丈夫的人,自然沒有人回應她的絕望請求。
她不得不從六樓一躍而下,心如死灰的自殺。
滿懷煞氣,恨意不絕。
才能成為煞鬼!
可錢俊然……他憑什么?
他只是來參加同學會的路上,不小心被車撞死了,憑什么能成為煞鬼?
這個疑問。
再加上二十班同學聚會,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發(fā)生的事情。
讓林白愈發(fā)看不懂,自已那群同學,到底在做什么了。
他想了很久。
最后發(fā)現(xiàn),想不通的事,就該用拳頭來打通。
自已想這么多干嘛?
我一個鬼修,難道還真的會被一群鬼給算計了?
就算自已當初那個班級,一個活人都沒有,自已不也成功畢業(yè)了嗎。
它們當年動不了自已。
現(xiàn)在,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林白霍然起身,在房子里尋找。
不久后,他在床底看到了一張人皮紙,還有紙下壓著的東西。
伸手拿起。
林白發(fā)現(xiàn),人皮紙的兩面,出現(xiàn)了不同的字體。
一面是黑色的字。
寫著“獎勵任務”,好像是作為對自已,完美找到金有福死因,以及參與了回魂夜的額外獎勵。
“任務時間:等待任務前一晚具體通知?!?/p>
“組織將有一場集體行動,屆時有很多好機會,甚至有可能直接成為修行五階段的高手,并從此不再懼怕靈異?!?/p>
“地點:西郊外(具體等通知)”
“無獎勵,能參與任務本身,就是一種獎勵,屆時故事會有高手對抗其它勢力高手,每個人保證自身安全,奪取在場各種有用物品即可。”
“注:供臺上任何一件東西,都可能是某種寶貝,哪怕一張燒剩的紙錢,或許都價值連城?!?/p>
“兩到五天,西郊外?”林白嘴角上揚,已經(jīng)明白,這件事,應該就是針對茅道人的。
看來不光自已。
就連黃泉故事會,這種龐然大物,都對對方的“試驗結果”非常感興趣。
不光如此。
葛洪的死,一直沒人找自已。
那應該是茅道人,扛下了這層因果,說不定這一次,陰門的人也會來。
或許有點熱鬧。
而且不管結果怎么樣,對林白都是好事一件。
他根本不在意對方的各種寶物,以及那具道尸。
只要這些人打完,走了之后,他可以去那個廢舊停車場,采集各種陰屬性靈草,就是大賺了。
“不過要是人太多,一些靈草被踩死踩壞,也有點虧,看來我還是要在當天,親自前往才對?!?/p>
“供臺……看來黃泉故事會,已經(jīng)調(diào)查很久了,對那位茅道人的很多東西,都有著一定了解?!?/p>
“各方都有高手,這是撿漏的好時機?!?/p>
“我的優(yōu)勢是,我并不依賴靈異,或者一些現(xiàn)場高手熟悉的法門,來獲得力量,他們也就無從,看出我的真實實力?!?/p>
“要是隱藏到最后,搞不好我的收獲,可不止那些靈草!”
林白不斷自語,心底已經(jīng)有了大致想法,不過他也很警惕。
因為他知道。
能在這個恐怖又危險的世界中活下來的,任何一個人,都是老陰比。
自已就算想最后撿漏。
也一定要沉住氣。
到時候恐怕還有很多,具有和自已一樣想法的人。
那就只能看……誰更陰了。
“要不要到時候提前在附近,布置一個殺傷性很強的陣法,或者提前藏下一張,至少是我現(xiàn)在兩倍靈力的,無差別殺傷符篆,布好遠處引爆手段?”
林白想了想,覺得可以雙管齊下。
反正這一次,他的收獲很充足,足夠隨便揮霍了。
“就是時間還不確定,要做出布置,最好也要等到當晚,避免一些變故?!?/p>
他看完這一面,又翻到人皮紙另一面。
猩紅的字體,仿佛在流血,沉重的怨氣,不斷朝外散發(fā),林白幾乎覺得,這張紙,想要把自已給吞了。
赫然。
這一面,是一個懲罰任務。
懲罰原因也很簡單,他不久前,殺害了兩位故事會尊貴的會員。
這一次,是毫無爭議的,親手屠殺了。
雖然其中一個,是徐珊珊動的手,但故事會高層,腦子顯然不會這么機械。
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殺得了故事會成員。
林白殺了對方的鬼,桎梏對方手腳,才是真正罪魁禍首。
林白嘆了口氣。
他也沒想到,這一次后果這么嚴重。
主要當時,他已經(jīng)把自已人皮紙上,靈異給全吞了,需要等到回來后,看到新的人皮紙。
才能知道自已殺了兩個故事會成員的后果。
要是早知道……
他就想辦法引發(fā)一點意外,或者把兩人丟給某只鬼了,說不定還能避開一下故事會規(guī)則。
“這次任務,是鐵了心真想讓我死??!”
光是看著人皮紙上,那些流血的字體,林白就能感覺出來,這應該是,故事會最震怒的一次。
他左右翻了翻人皮紙。
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面是獎勵,一面是懲罰。
像極了上學時期他一個朋友,在主席臺前,剛剛作為年級優(yōu)秀學生,發(fā)表完演講。
下一個登臺的還是他,但這一次,是檢討半夜翻墻去網(wǎng)吧通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