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楚聽到林白的應允,眼底露出巨大的驚喜,這一次不是演的,她激動的伸出一只手。
“林執事,合作愉快!”
林白鄭重伸手和她握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這個危險遍地的靈異世界中,能有一個靠譜的同盟,對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在袁楚眼中。
林白實力強大,潛力更是深不可測,未來未必沒有成為董事的可能性。
在林白眼里,袁楚則恰好能提供給自已,現在最需要的東西:高階靈異情報。
利益決定的關系,往往才是最牢固的。
“林執事,只要這次我能順利踏入智囊團,我就會立刻開始著手調查滇市的情況,計算出最后的撤離時間,然后秘密通知您。”
袁楚笑著開口。
林白知道,如果自已剛才拒絕,那就無法知道這個時間了。
這一情報,價值不會比,滇市即將淪陷這件事本身要低。
一個普通人死后,都有不少遺產留下。
更遑論一座城市?
一鯨落萬物生,一座城市如果真的走到了毀滅的邊緣,其中的機緣也是多得難以想象的。
卡在最后的時間點前撤離的人,勢必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林執事,你的傷怎么樣,我扶您出去吧。”
“我沒事,幫我背好這個包,小心里面的花花草草,一株都不要弄死了,它們比我的命還重要。”
林白說完,佝僂著腰背,小步朝前走去。
棺材里能放置的靈草有限,一些殘缺靈草,他只能用黑色大包暫時裝起來。
袁楚見此,眼底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隱憂。
她其實也在賭。
賭林執事今晚之后,還能恢復巔峰。
可靈異世界中,很多人都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如果突然爆發出不屬于自已的實力。
多半是付出了某種代價。
從今往后,他大概率要走下坡路了。
但袁楚現在沒有其它選擇。
即便林白以后已經廢了。
但至少他把今晚的功勞讓給了自已,這就已經算是一次巨大幫助了。
“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其它人身上,這次只要成功加入了智囊團,我就要開始拼命做事了,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才會被幕后那位,想清算基金會內部臟污的大人物放過。”
很快車輛出發。
雖然他們成為了今晚這次事件中,活到最后的人,但車內氣氛,卻并不高漲。
來的時候隊友都在身邊。
回去時卻少了三個人。
而且死亡的陰霾始終繚繞在頭頂。
對于這幾個少爺小姐而言,基金會內部有人想讓他們死這件事,才是最可怕的。
也有人動過腦筋,想和林白交好,為基金會籠絡一位六級高手,以此來展現價值。
比如那位高瘦眼鏡男。
袁楚上車后就在前面開車,他則是殷切的跑過來,對林白噓寒問暖,還拿出幾種珍貴的藥物。
林白一一笑納。
可車子開了一半,眼鏡男的熱情也逐漸在消退。
因為這位林執事的狀態,好像還在持續惡化。
一路上他臉色越來越白,逐漸的還開始了咳嗽,好幾次都咳出了血,氣息也微弱到細若游絲的地步了。
“不……不對……我還是低估了代價,早知道這樣,這東西我不該動用……”
林白神志似乎也已經模糊了,雙眼迷離,半躺半靠在車輛后座,連一些秘密都不小心抖摟了出來。
“姐,你開快點兒,林執事該不會死車上吧?”副駕駛的湯全額頭上全都是汗。
眼鏡男則和短發女隊友一起,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林白。
袁楚早已經把油門踩死,她的臉色比所有人都更難看。
這些人還只是想要接近林白。
而她已經付出了全部籌碼。
如果林白真的廢了,她可以說是一敗涂地。
“林執事,再堅持一會兒,千萬不要睡,保持意識清醒,我們直接送你去滇市基金會分局,找最好的醫生!”
“咳咳……你們……幫我……一……咳咳咳!”
幾人的焦急并沒有起到作用,林白似乎已經在交代遺言。
“這些草,送去林家村,種在村子周圍。”
“我的鬼錢全部在頭七那天……咳咳……燒給我……”
“另……另外……告訴沈薇……我……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后,車內突然慌亂起來,林白直接暈倒了過去。
不過好在。
短發女隊員做了簡單的心肺急救后,他又醒了過來,繼續斷斷續續,一邊咳嗽,一邊交代著什么。
然而。
此時袁楚和前排的湯全,早已經沒辦法去關注林白說的話了。
“表……表姐……你看到了嗎?”湯全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渾身肥肉止不住的發抖。
“別說話!別亂看!”袁楚低聲喝罵。
他們本以為今晚的一切,已經結束。
可萬萬沒想到。
剛才前座的兩人,突然瞥到,路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人。
身材高大,穿著風衣,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像是在打電話。
那人距離公路五十多米遠,站在一片荒野中,遙遙望向這里,眼神說不出的陰險。
“那是什么人,大晚上的,這荒郊野外怎么可能有人?!”湯全沒袁楚這么好的定力,他慌亂之下,忍不住開口。
“閉嘴!路過的而已!再亂說我殺了你!”
袁楚的喝罵,讓后面的人也察覺到了什么。
“袁楚,怎么了?”高瘦眼鏡男忍不住問道。
“少廢話,用你們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吊住林執事的命,其余的別管!”袁楚語氣森寒。
眼鏡男也不敢再問。
但正在照顧林白的短發女隊員卻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直愣愣的看向了車外。
“筱筱,你在看什么?”湯全扭過頭來問。
“林執事又暈過去了,你在干什么,讓開,讓我來!”眼鏡男則皺眉開口,搶過林白,開始用雙手在他胸口按壓。
短發女隊員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
車輛高速行駛,風聲呼嘯而過。
外面的景物接連變幻。
而她仿佛發現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珠子一眨不眨。
“外面怎么吊著一個死人?”叫筱筱的女隊員終于開口了,讓車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更嚇人的還在后面。
湯全滿頭大汗的問:“吊著?這段路上沒看到樹啊,吊著的人在哪里?”
叫筱筱的短發女隊友緩緩伸出手,指著車窗,腦袋一點點僵硬的往上移,眼珠子瞪得跟一個死人一樣。
“刺啦——”
車輛猛然一個急剎,“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被甩飛了出去,砸在路面不遠處。
車內幾人全是遍體生寒。
因為就在剛才的瞬間,他們終于明白那個人吊在哪里了:車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