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事?”
青女一步跨出,聽見宇文邕的話后,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他,不等他多說,就問:“是想給我送東西感謝我么?”
宇文邕看著她,聞言就笑,問:“不知小娘子想要些什么?”
青女笑眼彎彎,說:“我要的不多,肉就行!最好是牛肉,越多越好,能給多少我就收多少。”
“朕雖為九五之尊,牛肉要多少便能有多少!但百姓耕種需要牛,犧牲不敢加!十頭牛,外加金銀三車,布匹百絹,蜀錦五十段,翡翠珊瑚、血脂玉等若干,如何?”
宇文邕報上了這些東西。
北周比不得北齊富庶,也就是拿下了蜀地之后,才能一下給出這些東西。
窮啊!
窮!
聽得出宇文邕話語中的意思,青女嘖嘖搖了搖頭,說:“除了牛,其他的我都看不上,你只給牛就行。”
什么金銀蜀錦和珊瑚,還沒她龍珠的寶貝值錢呢。
她是看中錢財?shù)娜嗣矗?/p>
她要的是肉!
宇文邕聞言頷首道:“多謝體諒,不過這犧牲,倒是要放到后面去了,朕還有個問題想問。”
青女嗯了一聲,道:“什么問題,問吧。”
“小娘子,是什么神仙?”
宇文邕望著青女,問出了這個問題。
青女聽了,卻是笑著反問一句,“知道后,你想做什么?”
“立廟!”
宇文邕臉上帶著笑,注視著青女,看了眼高長恭后,對她說道:“小娘子為我大周送來蘭陵王這位名將,朕自當為你立廟供奉,以全禮數(shù)。如此,若是不知曉神名,確實不太好!”
“我記得你前些年才滅佛,對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一向不在乎的。”
青女眨眨眼,笑著說道:“怎么,主動破戒了?”
“這可不是破戒。”
宇文邕搖搖頭,平靜道:“為君者,從不該定下什么束縛自已的規(guī)矩,朕乃大周皇帝,朕說什么,便是是什么!”
如此霸道的語言說出來,青女也不免多看了他幾眼。
當皇帝的,其實大多都很霸道。
但之前的那些皇帝,除了秦皇漢武之類的外,大多也都還會扯一扯什么表面功夫來掩蓋一下。
向宇文邕這樣一點也不掩飾的,畢竟是少數(shù)。
倒是……
很不錯。
青女笑了,宇文邕仍在說話,他看著青女,道:“滅佛,是因為那些僧人不事生產(chǎn),占據(jù)良田無數(shù)!害我大周天下,該滅!”
“立廟,也是因為你送蘭陵王來,為我大周立下天大的功勞!”
“此該賞!”
“為君者,唯有賞罰分明,才是唯一要遵守的道。”
在宇文邕慷慨激昂說完這一番話之后,青女鼓起了掌,眼中閃爍著欣賞,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皇帝了!”
聽見這話,宇文邕又問:“那不知小娘子有留下來一起輔佐朕的打算么?”
“哈哈,好想法!但我沒這個打算。”
青女抬手鼓掌,然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宇文邕。
宇文邕:“……”
“小娘子拒絕的倒是爽快,讓朕驚奇。”
看著宇文邕沉默的樣子,青女又笑了起來,“等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會更驚奇的!要不要聽?”
“聽!”
宇文邕毫不猶豫地點頭。
青女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對他說道:“我也不多說嚇唬你,三百來年前傳說有九天玄女降世臨凡,懲戒一切敢于危害百姓的人,有不少人都遭雷劈了,這事兒你們知曉吧?”
“關中、河北等地,都有此傳說。”
宇文邕與高長恭都點了點頭。
就見青女握著拳頭,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已,驕傲道:“我干的。”
“小娘子是九天玄女?”
宇文邕眼睛一瞪。
青女嘁了一聲,又道:“這才哪到哪兒,像什么天山圣女、青霄玉女這樣的神職,我都不稀的和你們說!黃河知道吧?自高原而來,奔涌入海,哺育兩岸萬千百姓的。黃河河伯,是我。”
“青霄玉女,是我。”
“琉璃奉藥清凈光菩薩,是我!”
“另外,玉青大帝,碧霞元君,是我!”
“當年助季漢的龍,也是我!”
“……”
這一連串的神號說出來,宇文邕與高長恭兩人都沉默了下來,連最初的震撼都已經(jīng)沒了。
無他,麻木了。
“小娘子……不,娘娘真是身兼數(shù)職,是個偉岸的神啊!”
許久后,宇文邕才感嘆了一聲。
只是很快,他又犯了難,思索道:“如此,朕倒是不知道為娘娘建造的廟宇里該供奉哪一個神職了,若是全都供奉,未免也太多些。”
古往今來,可還沒有一個廟宇供奉這么多神職,有佛、道兩家的不說,就連西域的都有!
青女聽見宇文邕的感嘆之后,也想了想,道:“就供奉青霄玉女吧。”
聽見這話,宇文邕更是好奇,問:“為何?”
這么多神職當中,似乎青霄玉女并不尊貴,是該去和天山圣女坐一桌的,怎么青女偏要單拎出它來?
“因為……”
青女開口,卻又停了下來。
許久后,她低頭笑了笑,又抬頭看向宇文邕和高長恭,笑眼彎彎,露出虎牙。
“不告訴你們!這是神仙的秘密,照做就是。”
聽見這話,宇文邕也沒多問,微微頷首,道:“好,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多問!待回宮之后,朕便命人建造青霄玉女廟,四時祭祀。”
“另外,朕還會命人在廟宇中,為娘娘準備住所,娘娘可隨時回家。”
“回家么?”
青女聽見這話后,吐出一口濁氣。
她道:“再說吧。”
丟下這幾個字后,青女便離開了。
在她離開之后,中廟內外的情況才恢復了正常。
當外邊的朝臣們看到宇文邕帶著高長恭走出去后,更是神色愕然,“陛下,這人是——”
宇文邕笑道:“此為齊國蘭陵王,高長恭!而今,乃是我大周齊公!”
“什么?”
“這……”
眾臣對高長恭的身份感到驚奇,紛紛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甚至擔心是不是宇文邕昨天沒睡好今天發(fā)癔癥了。
蘭陵王高長恭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就算是沒死,人家遠在千里之外的鄴城,怎么可能會在長安?
還出現(xiàn)在中廟里!
他們一直都守在外面,根本就沒看到有誰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