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一群孩子分開了,每個人都或輕或重地挨了兩下或者挨了一踹,結果到頭來被蘇婉婉拎著在手里的柳大膽是傷得最輕的。
一群孩子哭得此起彼伏,裴長風頭都大了。
等檢查完孩子們的傷勢,又挨個安撫好以后,裴長風準備上課,蘇婉婉則是拎著柳大膽去找羅老太婆和柳寡婦。
柳大膽剛開始哭,后來被蘇婉婉狠狠打了兩下屁股就也不哭了,惡狠狠瞪她。
羅老太婆一大早裝肚子疼把柳寡婦騙了出來,一出門就伙同其他人把柳寡婦兜頭綁了。
柳寡婦被綁在凳子上,嘴里塞著一團破布,正哭著掙扎著。
羅老太婆一把把她嘴里的破布扯下來,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伙同那個小賤人一起欺負我老太婆,餓了我一晚上,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不要臉的東西,連你親娘的命都不管,一個銅板也舍不得孝敬我?!?/p>
“我沒給你錢嗎?”柳寡婦哭著吼出來,“我成親的時候你要了多少聘禮?我剛生了孩子你又找我要了五兩銀子,我男人沒了你也是第一個來要錢的,你怎么不心疼我當了寡婦,你就知道錢!”
“我生了你把你養大你給我錢不是應該的?”羅老太婆呸了她一聲,“你只要活著一天就要養我一天幫你哥一天,不然我生你養你干什么?你吃了我那么多米,你就算是陪一座金山都不夠?!?/p>
柳寡婦說不出話來了,心里難受的不行,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一輩子沒被娘疼過,卻還是賤的上趕著去關心,就算比牛還能吃苦也討不了一點好。
“娘啊,我和大哥有什么區別?”柳寡婦眼淚都要流干了,“都是你生的都是你養的,怎么你就那么疼大哥呢?我不是你的仇人啊……”
“誰叫你不是個帶把的?你哥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們就不能放在一起比,”羅老太婆指著柳寡婦教訓,“你給我拿五十兩銀子,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關在這里一輩子!”
柳寡婦別過頭,“你做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錢,你男人對你那么好,能不留點錢給你?”羅老太婆瞪著她,“你要是不給錢,就別想走!”
羅老太婆的兒子柳鐵柱從外面進來,呸了一口濃痰,“少和她說些有的沒的,錢呢?”
面對兒子,羅老太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不要了,別急啊,你一大早過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吃?”
柳鐵柱從懷里掏出個餅子,咬了一大口,“我帶了餅子?!?/p>
餓了一天一夜的羅老太婆望著柳鐵柱的餅子流口水,但為了不讓兒子挨餓,硬是一聲沒吭。
柳寡婦看著兩人,只感覺心如死灰。
裴家村,蘇婉婉都拎著柳大膽走一圈了都沒找到羅老太婆在哪里,她不禁感到奇怪,難不成羅老太婆丟下她的寶貝孫子回去了?
不應該啊,那柳寡婦呢?
她繞了一圈又回來,恰好第一節課下了,裴長風在給蘇朝朝的臉上還有膝蓋上藥,見她回來,身后卻不見那兩人,“她們人呢?”
“不知道啊,”蘇婉婉神色凝重,“跑哪里去了這是。”
柳大膽得意地笑,“哼,我奶說了,等她要到錢就給我買個丫鬟伺候,那我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了,你們都是窮疙瘩里的鄉下人。”
裴長風讓孩子們都先回去了,和蘇婉婉一起審問柳大膽。
柳大膽還是名副其實的,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無論怎么問都不松口,最后蘇朝朝撲上去一口咬在了柳大膽的臉上,“你這個壞人!壞人!還我娘!”
柳大膽被咬得亂叫,蘇婉婉立刻把蘇朝朝拉開,把他摟緊懷里,“別急,姐一定幫你把娘找回來。”
蘇朝朝癟嘴,淚珠子就掉了下來,抱著蘇婉婉的腰身不說話。
蘇朝朝是下了狠勁兒咬的,但是蘇婉婉拉開得及時,柳大膽臉上沒見血,不過也把他疼得夠嗆。
“真的不說?”蘇婉婉問。
柳大膽呸了一聲,“有本事你打死我,不然我叫我爹來弄死你們!”
蘇婉婉和裴長風對視一眼。
“餓了,來煮小孩吃吧?!碧K婉婉提議。
于是乎,蘇婉婉添水,裴長風燒火,等水開始熱了,就把綁起來的柳大膽給塞到了鍋里面,“不說算了,正好我想吃肉了?!?/p>
“誒夫君,你說我們把他吃了,應該就不會有人懷疑我們了吧?!?/p>
裴長風嗯了一聲,“剛好骨頭可以給小小啃,小小最喜歡啃骨頭了?!?/p>
小小在旁邊叫了兩聲,涎水掉到了地上,一副惡犬的模樣。
柳大膽剛開始還不以為然,隨著鍋里的水越來越熱,他在鍋里漸漸沒力氣動了,還隱約聞到了肉味的時候,他終于怕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柳大膽哭了出來,“我說,我都說。”
蘇婉婉把他從鍋里拎了出來,“快說,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片了!”
小小在柳大膽的身上聞來聞去,似乎在挑從哪里更好下嘴一點。
柳大膽嚇尿了,把羅老太婆和羅鐵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
柳寡婦哭了這么久,天又這么熱,感覺口干舌燥的,眼見天都要黑了,她有些捱不住,“娘,給我喝口水吧?!?/p>
羅老太婆呼哧呼哧吃著稀飯,被煩得受不了了才道:“一天不喝水死不了?!?/p>
柳寡婦抿了抿唇,也不再開口了,她想自己干脆死在這兒了算了,她死了以后,蘇婉婉這死丫頭一定會幫她照顧朝的。
還有在錢莊的那些錢,幸好她告訴了蘇婉婉是在哪個錢莊……不然那些錢該怎么辦啊。
身上一陣刺痛傳來,柳寡婦驚叫了一聲,見是柳鐵柱正拿一根藤條抽自己。
“你干什么?”
柳鐵柱哼了一聲,又往她身上抽了三下,“你還不說?”
他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氣,柳寡婦被抽得尖叫不止,“你瘋了!”
柳鐵柱呸了一聲,“你快點把錢交出來,我就不打你了,以后還認你這個妹妹,不然就別怪我無情了!”
柳寡婦也一口呸到了他的臉上,“你不要臉!你娶媳婦花的是賣我的錢,你養孩子花的是我的聘禮,你一家人都趴在我的身上吸血,你怎么有臉說這種話的?”
“隔壁柳大錘他姐每個月給他一兩銀子,你她娘的一要錢就裝死,你有錢憑什么不給我!”柳鐵柱又抽了柳寡婦一鞭子,“你是我妹妹,你家有錢就該給我,你還跑,我叫你跑!”
一旁的羅老太婆給柳鐵柱打氣,“打死她,打死這個不孝順的東西!”
等到柳寡婦被抽得奄奄一息了,柳鐵柱才解氣,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惡狠狠地道:“你不給錢我,我就把你兒子也綁過來,先弄死你兒子再弄死你?!?/p>
柳寡婦的眼角滑下一行淚,閉上眼不說話。
柳鐵柱打累了,放下鞭子喝了一口水,他們在的地方是在附近的一個荒山里獵戶上山時臨時居住的地方,尋常人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找不到這里來。
羅老太婆往柳寡婦的傷口上狠狠掐了一下,“叫你嘴硬!”
柳寡婦叫都叫不出來了,羅老太婆往她鼻子下探了一下,確認還有氣就沒多管。
在她心里女兒就是賠錢貨,是要嫁給別人的,生下來就是為了干活、補貼娘家,就算是死,也要為了娘家死,不然就是不孝順。
“慣得你!”羅老太婆罵罵咧咧去門口透風。
柳鐵柱在琢磨用什么辦法繼續折磨柳寡婦。
這時候,找到了地方的蘇婉婉沖上去一腳就把羅老太婆給踹飛了,在后面的裴鐵柱等人沖進屋子里壓制住柳鐵柱。
蘇朝朝看見渾身是血的柳寡婦是尖叫一聲,哭喊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