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讀了那么多年書的人,市面上各種各樣的筆,好的壞的便宜的名貴的白季同等人都見過,但是見過歸見過,真的說拿二百兩去買一支筆,倒是沒必要了。
白季同感慨,“哇長風,那蘇小姐對你可真舍得,這只筆要整整二百兩呢!我上次也看見了,不過沒舍得買。”
裴長風拿起筆,嘴角帶著笑意,是真心喜歡蘇婉婉送給自己的禮物,同時又覺得,他是一個對外物沒什么太高要求的人,二百兩銀子花在他的身上沒有花在蘇婉婉身上劃算。
畢竟只要是用筆,總會有用壞的一日,但是姑娘家的首飾不同,首飾可以戴許久。
裴長風將筆仔細看過,又收了起來,白季同急忙道:“誒,別急著收,讓我也看看!”
裴長風搖頭,將筆盒子收進了自己桌屜的最底層保存起來。
白季同嘟囔,“小氣,說得誰買不起似的。”
他買是買得起,但有點兒舍不得,二百兩的確很貴。
陳章也在咂舌,心里琢磨著自己能不能也找到一個這么闊氣的未婚妻。
但是他們不知道,裴長風送給蘇婉婉的更多,莫說那玉,更別提那玫瑰簪與紫珠手釧,只是這些沒必要說,感情一事,不是拿錢可以衡量的,說來說去,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
得了這支筆,裴長風卻舍不得用,他下值后便將筆帶回了侯府,準備只在重要的時候用。
距離成親沒幾日了,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一直到成親前兩日,蘇婉婉這才有些心慌起來。
在成親前一晚上,柳蓮悄悄摸摸來了,她還帶著一本冊子。
蘇婉婉好像猜到了是什么,因為她看過的話本子里寫了這些東西的,但是真正看到那些畫冊的時候,她‘咻’的一下就把畫冊給扔得老遠了,臉蛋紅透了,“這這這,這是什么東西!”
柳蓮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看了一會兒房頂,這才道:“閨女,這就是你成親后要和夫君做的事情,你……咳咳……也不要覺得看著羞人,真正做的時候就不會這么想了。”
蘇婉婉現在光是看著就不得了,哪里還能想什么做不做的,她捂著臉,又羞又氣,“也沒人說成親要做這些!”
她能想的和裴長風做的最親近的事情就是抱著親一親,就是晚上抱著一起睡覺再親一會兒!誰要做這種羞人的事情!
柳蓮看蘇婉婉,忍不住笑,“死丫頭,以后就知道好了。”
“有什么好的,”蘇婉婉嘟囔,“看著就嚇人!”
她想都不敢想,要是她和裴長風做這種事情,那簡直是……簡直是太可怕了!
雖說蘇婉婉不太愿意聽,但是柳蓮還是要細細地說給她聽的。
“要是覺得疼,就讓他慢些,要是覺得舒服呢……”柳蓮捂著嘴笑,“總之你覺得怎么舒服怎么來,第一次第二次是會疼一點,之后就舒服了。”
蘇婉婉捂著耳朵,偷偷移開一根手指聽,聽得面紅耳赤的。
很快到了成親那日,蘇婉婉一大早就被拉起來了,她迷迷糊糊地,看見自己穿著喜服的模樣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朝朝在一邊晃來晃去,“姐姐,你真漂亮。”
蘇婉婉捏了捏他的臉,“別以為我嫁人了就不會回來揍你了。”
話是這樣說,但蘇婉婉一下子覺得好舍不得,她扯了扯衣袖,偷偷掩蓋自己的情緒。
蓋頭蓋上,她被牽著上花轎,蘇婉婉似乎都不記得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只覺得耳邊鬧哄哄的,鞭炮聲,說話聲,各種雜亂的聲音都往她的腦袋里面鉆,讓她的腦袋有些木。
一直到被送入洞房,坐在一個陌生的床上,蘇婉婉好像才清醒了一些,她愣愣看著自己紅色的繡鞋,這一刻好想家。
在一群人的起哄聲中,她的蓋頭被挑開,看見了同樣身著喜服的裴長風。
裴長風抿著唇笑,顯得有些靦腆,蘇婉婉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沒看見蘇爹和柳蓮,只看見了蘇朝朝,她又看向裴長風,朝他笑了笑。
掀完蓋頭后,裴長風是要去前廳陪賓客的,蘇婉婉去洗漱,她趴在桌子上,聽著外面的笑鬧聲,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紅杏端著燕窩來,“小姐,您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快吃點墊墊肚子吧。”
看見紅杏,蘇婉婉拉著她的手說想家。
紅杏道:“您等三日后就可以回門了,之后也是想什么時候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反正姑爺的府邸離咱們將軍府也近,屆時姑爺白日去衙門,您就回府去。”
好歹還有紅杏陪著,又聽她這么說,蘇婉婉心里舒服了不少,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的擺設來。
除去那些今日特意裝點的紅色喜慶之物,剩下的東西看著都很簡單,除了必須用到的之外,幾乎是沒有任何物件了,不過有個衣柜特別大,應該是新買的。
就這么邊打量邊吃著,蘇婉婉用完了一整碗燕窩,她早已洗漱過了,現在又困得厲害,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紅杏悄悄退下。
蘇婉婉是被推門聲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見是裴長風來了,伸出手要他抱。
裴長風應該是喝了些酒,他摸了摸蘇婉婉的腦袋,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身,“喝了交杯酒再睡好嗎?”
蘇婉婉迷迷糊糊點頭,喝完交杯酒后被抱上了床,床上灑著紅棗桂圓等物,她挑了個舒服的角落睡,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裴長風抱住了自己。
睡得好好的,蘇婉婉感覺有些不對勁,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感覺有些癢,是裴長風的睫毛掃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與裴長風的碰上,他的眼里面好像藏了簇火焰。
蘇婉婉推了推他的身體,裴長風的手繞上她中衣的系帶,蘇婉婉不解,她眼里的疑惑一覽無遺,裴長風現在沒有耐心去解釋什么,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他吻上蘇婉婉的唇,蔥淺嘗則止開始。
原來畫冊里的事情做起來真的沒有看著那么羞人,因為蘇婉婉不知道何時便再溫柔的攻勢下淪陷了,繳械投降。
等到結束的時候,蘇婉婉在裴長風的懷里又是哭又是鬧,她疼得厲害,用牙去咬裴長風,又鉚了勁兒打他,總之使了渾身的力氣。
不過裴長風莫說疼了,就連動都不動,任由她鬧,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等到鬧完了,蘇婉婉也沒力氣了,不過裴長風卻支起了身子,親了親她的臉頰。
……
蘇婉婉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是怎么熬過來的,雖說到了后面也有一些不同的滋味,但是疼也是真的疼。
因為楊鷺不和兩人住在一起,為了不讓小兩口折騰,她也沒讓蘇婉婉去敬茶,只早上來了一趟,和蘇婉婉見過面便回侯府了。
蘇婉婉也沒有空想家,見過楊鷺后回來倒頭就是睡,她看見裴長風,下意識地將頭轉到里面去,不太想看見他。
知道自己昨日過分了一些,裴長風沒打擾她休息,而是和衣躺在旁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雖說心里氣還是氣,但蘇婉婉有點接受不了裴長風就在自己旁邊而自己不去靠近這件事,她磨磨蹭蹭過去,將腦袋擱在裴長風的胳膊上,背對著他,抱著他的手,一副還沒消氣的模樣。
裴長風輕笑了笑,側身擁住他。
他貼近,蘇婉婉難免會想到昨日的那些親昵,雖說現在兩人什么都沒干,但是蘇婉婉還是不可控制地紅了臉,腦海里全是昨日發生的一切。
她閉著眼睛,但睫毛一顫一顫的,一看便知道在想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在想什么?”
裴長風的聲音帶著熱氣在耳邊響起,蘇婉婉的腦袋里‘嗡’的一聲,急急忙忙想從他的懷里出去,但是裴長風的手臂像是鐵打的一樣堅硬,蘇婉婉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
“跑什么?”裴長風問。
蘇婉婉只感覺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燙,燙得她想躲起來。
“沒什么,”蘇婉婉的聲音就跟蚊子哼似的,“有點熱,”
說完她看見裴長風的手來脫自己的衣服,不可控地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她立刻護住自己的衣裳,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做什么?”
裴長風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他笑,“婉婉,現在是白天。”
“我當然知道是白天!”蘇婉婉急道,“不可以!白天也不可以!”
裴長風無奈,只好又躺下去,閉上眼睛裝睡。
見他不理自己了,蘇婉婉湊過去看了看,她是有些好奇在身上的,在裴長風的臉上聞了聞,又去聞他的衣裳,像貓兒,末了用手指戳裴長風的臉頰。
裴長風睜開眼,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將她又攬到懷里來,“什么都不做,就睡覺。”
聽了他的話,蘇婉婉輕輕哼了一聲,“說得好像我想做一樣。”
她的輕輕嘟囔被裴長風全都聽見,裴長風的心里因為這短短的話也涌出甜蜜滋味。
兩人安安靜靜睡了個午覺,不過也只有午覺的時候是安靜的,晚上蘇婉婉少不了要被折騰,這種‘被折騰’的感覺持續了大概三天,第四天的時候蘇婉婉就感覺到了舒服。
她趴在被子里,露出雙眼睛瞅裴長風,裴長風摸了摸她的頭發,“還是疼嗎?”
他已經用了很小的力氣,要是蘇婉婉還是感覺到不舒服,裴長風就會考慮一下暫時停幾日這件事。
“沒有,”蘇婉婉鉆到他的懷里去,“沒有不舒服。”
裴長風聽明白了,他是一個聰明人,很快便知曉怎么去應對這一變化。
兩個人很快就達成了和諧,但是裴長風的婚嫁只有七日,裴長風去當差的那天,蘇婉婉十分不舍,縮在被子里不想讓裴長風去翰林院。
裴長風哄了她一會兒,雖說嘴上說著不能不去,但其實心里也不想離開半步。
磨磨蹭蹭到了翰林院,一進去,白季同就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裴長風,“不得不說,這人成了婚就是不一樣,你看著都穩重了不少。”
雖說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來的,裴長風還是接受了他的夸贊。
放了七日的婚嫁,裴長風也沒有變得懶散,畢竟每日都有要用力氣的時候,只是坐在位置上,他總有一些心不在焉,一看就是想回去了。
裴長風從沒覺得當差這么難熬過,等到了畫酉的時辰,踏破幾乎是一刻也沒多逗留的就回去了。
“成親了就是不一樣。”白季同感嘆。
“還需要你說?”陳章在一邊道。
蘇婉婉已經在等裴長風了,廚房里早就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
裴長風剛下馬車,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自己的蘇婉婉,他快步走過去牽住她的手,“等我許久了嗎?”
“沒有,”蘇婉婉如實回答,“我是掐著點出來的。”
有人能夠接自己,裴長風很高興。
吃飯的時候,裴長風一直往蘇婉婉身上看,蘇婉婉被他看得不自在。
很顯然,一日的分別讓裴長風的思念很膨脹,飯后在花園里走了兩圈,他便先去洗漱了。
蘇婉婉洗漱完,就被直接扛到了床上,她害羞地捂住臉,伸手將帳子拉了下來。
裴長風親吻她的手臂,像是在撓癢癢一般。
到底是新婚,兩夫妻之間甜膩地都能熬糖。
蘇婉婉依賴裴長風,每天都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樣,渾身都冒著幸福的水泡泡,裴長風樂意寵著她,也喜歡看她感到幸福的模樣。
不過事實證明,晚上太過操勞,白天的確是會有些困意。
不過這幾日翰林院清閑,裴長風中午可以歇息一個時辰,下午便又有精神了。
晚上裴長風回家,洗漱后,他想去抱蘇婉婉,便見到蘇婉婉朝他搖了搖頭。
“今天不可以哦。”
裴長風以為是自己昨日傷到她了,“對不住,我下次一定注意些。”
“不是,”蘇婉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我有些不舒服。”
裴長風呆愣了一瞬間,“應該……不至于那么快懷上吧。”
蘇婉婉呆住了,惡狠狠瞪裴長風,“討厭!胡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