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一張辟邪符，讓虎子放在口袋里。
虎子放好符，疑惑道：“大哥，這殯儀館是不是荒廢了？”
“是，一年多沒人來治喪了，但還有工作人員。”我說著指了指西南角的一座小屋。
小屋亮著昏暗的燈，一個身材瘦小且佝僂的老頭，拿著蒲扇正在外面乘涼。
不遠處，還停著出現在監控中的那輛靈車。
“媽的，果然在這。”虎子暗罵一聲，快速打著方向盤沖了過去。
來到小屋前，虎子氣勢洶洶地下了車，走到老頭面前，指著那輛靈車問道：“喂！老頭，王猛呢？”
老頭抬起頭，笑盈盈地看著虎子說道：“你們來了啊？”
“什么意思？”虎子歪頭看著老頭。
老頭扇了扇手中的蒲扇，看了一眼還坐在車里的我，說道：“你是趙不凡吧？”
我微微蹙眉，仔細看了一眼這老頭，發黃的白汗衫，發黑的灰褲衩，腳上一雙藍色的破爛人字拖，頭發稀疏，骨肉如柴。
看著極其普通，可卻偏偏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不明底細的情況下，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先禮后兵。
我下了車，走到老頭身邊，抱拳道：“晚輩趙不凡，見過老前輩。”
虎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這是唱的哪一出。
老頭用蒲扇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道：“坐吧，等你好一會兒了。”
“哦？”我直接坐了下去，問道：“那么老前輩應該知道，我此行意欲何為吧？”
“自然，但你要想帶走圣女，還得憑本事。”老頭搖著蒲扇，笑盈盈地看著我。
恰是此時，人高馬大的王猛端著一碗飯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他只是隨意瞟了一眼，然后坐在旁邊的一把小凳子上吃了起來。
我淡聲問道：“前輩此話何意？”
老頭沒說話，正在狼吞虎咽的王猛開口道：“意思就是能把我倆打趴下了，就把圣女還給你，你他媽這話都聽不明白么？小白臉。”
王莽此話一出，惹得虎子暴跳如雷。
他走到王猛身邊，抬手把他手里的碗打在地上，伸手指了指王猛的鼻子，說：“你他媽說什么呢？”
王猛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隨即看了看虎子，開口問道：“師父，我他媽能干他嗎？”
“來，大塊頭，看老子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虎子后退到一個比較寬敞的位置。
老頭悠然自得地說道：“可以，但你注意待客之道，點到為止。”
“好嘞。”王猛站起身來，朝著虎子走去。
我也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心里已經確定，這兩人雖然表面看著憨呆老弱，但絕非等閑之輩。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直接動手。
虎子人高馬大，肌肉虬結，但站在王猛面前卻矮了一頭。
王猛身軀如山，超過兩米，宛如鐵塔。
虎子率先出手，一記直拳直取王猛面門。
王猛不閃不避，左手一撥，輕松化解。
虎子順勢轉身，右腿橫掃，帶起一陣勁風。
王猛微微后撤，右手如鐵鉗般抓住虎子腳踝，順勢一拉。
虎子重心不穩，踉蹌前撲。
王猛趁機欺身而上，左肘直擊虎子胸口。
虎子雙手交叉格擋，卻被震得連連后退。
王猛步步緊逼，雙拳如雨點般落下，虎子左支右絀，勉強招架。
第七招的時候，王猛虛晃一拳，引得虎子側身躲避。
王猛右腿橫掃，虎子倉促躍起，而王猛早有預料，左手抓住虎子衣領，右手按住其腰部，一個過肩摔將虎子重重摔在地上。
虎子掙扎欲起，王猛已單膝壓住其背，雙手反剪，把虎子狠狠地按在地上。
十招之內，勝負已分，虎子果然不是王猛的對手。
我眉頭緊鎖，轉頭看了一眼表情波瀾不驚的老頭。
老頭開口問道：“趙不凡，你不去幫忙？”
顯然，這老頭是想看看我的實力。
我點點頭，站起身來，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王猛忽覺背后勁風襲來，來不及回頭，便被我一腳踹中腰側。
這一腳力道十足，王猛龐大的身軀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王猛穩住身形，轉身怒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低吼一聲，如猛虎下山般撲來，雙拳如錘，直擊我胸口。
我側身閃避，右手順勢一帶，借力打力，王猛拳勢落空，身形微晃。
我抓住機會，左腿橫掃，直取他下盤，而王猛反應極快，縱身躍起，避過這一擊。
我趁他落地未穩，欺身而上，雙掌連環拍出，直擊他胸口，王猛雙手交叉格擋，卻被震得連連后退。
王猛眼中已無輕視，雙拳緊握，如臨大敵。
我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再次沖上。
王猛雙拳齊出，如雙龍出海，我身形一閃，從他拳風間隙穿過，右掌如刀，直劈他脖頸。
王猛側頭避過，左拳反擊。
而我右手一撥，左手如電，直取他腋下。王猛腋下受擊，手臂一麻，攻勢頓緩。
我抓住機會，右腿橫掃，將他掃倒在地，我趁勢追擊，雙掌連環拍出，如狂風驟雨。
王猛勉強招架，卻已力不從心，最后一掌，我運足全力，直擊他胸口。
王猛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地，一時無法起身。
我收勢站定，微微喘息。
二十招之內，同樣分出了勝負。
虎子站起身來，嘿嘿一笑道：“大哥，我…我剛才輕敵了。”
“輕不輕敵結果都一樣，王猛要是下死手，你早就廢了。”我低聲回應道。
虎子看了王猛一眼，說道：“那你要是下死手，他不也廢了？”
我沒再回答，而是轉頭看著老者，道：“前輩可否滿意？能把圣女還給我了嗎？”
老頭搖了搖頭，道：“是打敗我們，而不是打敗他，他倒了，不是還有我么？”
“你？”
我歪頭看著老頭，怎么看，他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而且周身沒有任何氣息。
老頭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骨頭發出咔咔的聲音。
仿佛動作快點，就要散架了一樣。
“怎么？你瞧不上我老頭子啊？”老者緩緩把蒲扇放在椅子上，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虎子一愣，轉頭看著我說道：“大哥，還是別打了，你看他那把老骨頭，一會兒再訛上咱倆，這年代，碰瓷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