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此時正仰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唐夢妍的話一遍一遍在他腦海閃現。
仇恨?不甘?
他嗤笑一聲,不然呢,這樣又壞又自私的女人,他總還不至于對她念念不忘。
正如是想著,接到江南的電話,墨池黑眸倏地睜開。
“怎么回事?”
江南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現在,游樂場正在監控里排查剛剛那兩個可疑的人,我也已經要求封鎖游樂場所有出口,墨總,就怕季小姐她們已經被帶出去了,還有,不知道綁架她們的人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綁架?
墨池陡然聽見這個詞,心跳漏了一拍。
冷靜了兩秒后,迅速作出決定。
先是吩咐司機迅速調頭,往游樂場方向開。
與此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分析可能把季清檸綁走的人。
季清檸許久沒回云城,不可能跟人結仇,這段時間唯一跟她有過節的許薇薇如今也在監獄。
程媛倒是說過要報復季清檸,但上次他已經警告過她,以她對墨晗的在乎,應該不會沖動行事。
常青就更不會了,就算再怎么替墨晗抱不平,也絕不會越過他對季清檸出手。
墨池想著想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名字,漆黑的眸底瞬間波瀾詭譎。
“江南,去查下墨云飛今天的行蹤!”
……
云城郊區,一廢棄廠房。
墨云飛叼著一根牙簽坐在中間的椅子上。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扛著兩個麻袋進來,毫不客氣地丟在墨云飛面前。
墨云飛看了眼,
“怎么會有兩個?”
其中剃著光頭的男人邊解開麻袋的繩子,邊罵罵咧咧,
“是只想綁她一個來著,但那小屁孩太能叫喚了,還要撲過來咬我們,不得已,只能一起迷暈了綁回來。”
墨云飛無所謂,管他一個還是一雙,只要按照唐夢妍的要求,讓這個女人從云城消失,五百萬就是他的了。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另一個花臂男將人弄出來。
季清檸迷迷糊糊被一盆涼水潑醒,看見周圍陌生的環境時,大腦有一瞬間的懵。
她不是帶著宥宥去了游樂場的洗手間嗎?怎么會在這里。
“喲,醒啦?”
季清檸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對上一個笑得格外猥瑣的光頭男人。
“飛哥,剛沒仔細看,你還別說,這女人長得真標志。”
季清檸想起來了,在游樂場的洗手間里,她被一個人用手帕捂住口鼻,后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這里,季清檸忽然想起宥宥,激動的拉住光頭男的褲腿,
“你們是誰?想做什么?還有,剛剛與我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呢?”
“小女孩,哦,那不在那呢。”
光頭笑著指了下季清檸后面不遠處。
季清檸回頭,看見地上一個臟兮兮的麻袋,里面隱約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卻一動不動,一顆心頓時揪起,連滾帶爬地去解那個麻袋。
驚怕之下,季清檸手一直顫著,好不容易解開麻袋,果然露出宥宥的臉龐。
她緊緊閉著眼睛,小小的臉蛋一片煞白,完全沒有生機。
“宥宥!宥宥!”
季清檸連喊幾聲,宥宥半點回應也沒有,她嚇壞了,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季清檸一邊怒吼,一邊顫抖著手去觸了觸宥宥的鼻子,還好,還有氣息。
“放心吧,就一點迷藥而已,大概劑量對于她來說,有點大,所以沒你醒的那么快。”
季清檸難以置信,回頭瞪向說話的那個人,
“迷藥?你們到底為什么抓我們過來,你知不知道,她有嚴重的心臟病,前段時間剛做了手術!”
“心臟病?”
墨云飛懶洋洋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覺得晦氣極了,給光頭使了個眼色,
“給她醒醒,別到時候真死這了,麻煩。”
光頭也挺不耐煩,同樣的辦法,一瓶冰水直接澆在宥宥頭上。
季清檸阻擋不及,“喂”了一聲,連忙替宥宥擦身上的水。
好在那瓶冰水真的起了作用,宥宥咳了兩聲,終于悠悠醒轉過來,眼睛一睜開,看見面目森冷的光頭,連忙往季清檸懷里鉆。
“清檸姐姐,這是哪?宥宥害怕。”
“清檸?季清檸?”
墨云飛就說怎么越看這個女人越眼熟,此時聽見她的名字,瞬間想起來了。
“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墨池從前的小女友啊!”
季清檸對墨云飛根本就沒任何印象,聽出墨云飛語氣不善,使勁把宥宥摟在懷里。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季小姐當年憑借一己之力,把墨家鬧得人仰馬翻的事,至今記憶猶新。”
能知道當年的事的人不多,除了墨池玩的最好的朋友,再就是墨家的人。
季清檸可以肯定這人不是墨池的朋友,稍微想了想,
“你是墨池的堂弟,墨…”
“墨云飛,季小姐,好久不見啊。”
墨云飛其實只見過季清檸一次,那還是很多年前了,有次跟幾個朋友去會所玩,中途看見一個又漂亮又清純的女人,借著酒勁上去搭訕。
結果,手指頭還沒碰到女人一根汗毛,就被忽然趕來的墨池撅折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不要命了?”
墨池當時說那句話時陰鷙的眼神,墨云飛記得很清楚。
那是記憶中墨池第一次公開帶出來的女朋友,看樣子寶貝的不行,墨云飛只能自認倒霉。
后來也是這個女人,把墨家鬧得天翻地覆。
據說,是因為報仇,故意接近墨池,最終害死了墨晗,大伯母因此一夜之間白了一半的頭發,墨池消沉了很久,后來接手墨氏,整個人也變得更加陰晴不定。
墨云飛覺得季清檸這個女人還真挺有種的,蹲下身,看她,
“喂,你跟唐夢妍有什么過節?”
唐夢妍?
季清檸柳眉蹙了蹙,
“是她讓你抓的我?”
墨云飛嘴唇扯了扯,
“可不是,開口五百萬呢,雇我給你點教訓,讓你從云城徹底消失。”
季清檸不記得哪里得罪過唐夢妍,除非,她發現了自己跟墨池的關系,迫不及待要清除她。
想到這里,季清檸搖著頭,往后退,
“只是從云城消失而已,用不著大張旗鼓,我自己就可以走。”
墨云飛也不追她,等她自己退到身后另一個花臂男面前,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自己離開,哪有這么便宜,萬一你前腳剛走,后腳又回來,我這五百萬不就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