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檸至今記得墨池當(dāng)初說這段話時的認(rèn)真和寵溺。
他沒有騙她,他是真的說到做到了。
那之后,她的舞蹈功底飛速進步,再加上她本身對于舞蹈的熱愛,很快就成為了舞團的領(lǐng)舞。
跟著劇院巡演過很多地方,也參加過國內(nèi)外大大小小很多舞蹈比賽。
而墨池,不管再忙,每一次必定拋開所有的事,親自到現(xiàn)場觀看,并真的坐在最前排,最中間的位置。
時過境遷,這些回憶仿佛還在昨日。
季清檸展臂,旋轉(zhuǎn)著,墨池?fù)P唇微笑的樣子在一圈圈旋轉(zhuǎn)中,逐漸變回娜娜驚艷贊嘆的表情。
現(xiàn)實的回歸,提醒季清檸回不去了,她再也不能登臺跳舞,而那個始終坐在觀眾席上看他跳舞的男人,也已經(jīng)從她人生的舞臺,中途離場。
她以一個微微彎腰欠身的舞臺動作結(jié)束了這段舞蹈,垂眸的瞬間,掩去眸底的失意。
燈光昏暗,娜娜跟常思齊一齊歡呼鼓掌,
“清檸,你真的跳的太棒了,簡直專業(yè)級水平?。 ?/p>
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季清檸心里清楚,剛剛好幾個動作做的其實都不連貫,而且,就只跳了一支舞的時間不到,她的腳踝處就隱隱有點開始疼了。
三人瘋了一陣,此時都癱在沙發(fā)上休息,常思齊刷了會學(xué)校論壇,“噗嗤”樂出聲,
“娜娜姐,你快看,宋遠那渣男昨天被人給揍了,鼻青臉腫從禮堂跑出來,活像背后有鬼在追似的?!?/p>
娜娜跟季清檸聞言,一起湊到常思齊旁邊看,果然見到一向清雋斯文的宋遠像條落水狗,連滾帶爬從禮堂側(cè)門跑出來,一路上還撞到了好幾個女學(xué)生。
“真是報應(yīng)不爽啊,看來有人比我們更看不慣他了。”
娜娜盯著看了幾遍,心里也覺得暢快,忽然覺得不對,把視頻進度條拉到最后,再三確認(rèn)兩遍,
“齊齊,你看看,這兩人的側(cè)影像不像你哥和余亞平?”
娜娜不說,常思齊還真沒發(fā)現(xiàn),仔細(xì)一看,眼睛登時亮了,
“誒?還真是啊!難道暴揍宋遠的人是他們兩個?怪不得昨天他們神神秘秘說有事,還讓我們先走呢!”
娜娜撇嘴,
“揍就揍唄,還瞞著我們,什么時代了,還整做好事不留名這一套?!?/p>
常思齊哼哼兩聲,
“就是就是!早告訴我們,我們還能跟他們一起揍宋渣男一頓,太可惜了?!?/p>
常思齊說著,繼續(xù)往下刷,
“哎,學(xué)校方面對宋遠的處理結(jié)果也出來了,居然要開除他的學(xué)籍呢,還有還有,底下好多被宋遠騙過的女生,一起約好了要去聲討宋遠,找他把騙她們的錢吐出來呢!”
季清檸見娜娜跟常思齊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心里也跟著高興,主動提杯,
“恭喜你們,打了個大勝仗,成功擺脫渣男,愿從今往后,所遇皆是良人!”
三人的酒杯撞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所遇皆良人!”
酒杯剛剛放下,包間里忽然魚貫而入五六個年輕男人。
一個個穿著黑西裝,打著領(lǐng)帶,長相更是一個比一個年輕帥氣。
一進來,并排站好,對著三人打招呼,
“姐姐們好!”
男模?!
季清檸跟娜娜同時驚訝互視一眼,
“不是,走錯房間了吧?我們沒有點…”
“我點的!”
常思齊高高舉起一只手,眉眼彎彎,她酒量比季清檸還菜,才喝了幾杯果酒,臉上已經(jīng)含了醉意。
面對季清檸跟娜娜質(zhì)疑的目光,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不點男模叫什么單身派對,再說了,光喝酒多沒意思,讓他們給我跳舞助助興多好!”
一個小時后,常思齊的朋友圈里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動態(tài)。
哇,小一萬果然沒白花,這小哥哥的腰真的超頂啊啊?。。。?/p>
底下配了一小段視頻,余亞平點開看了眼,
一男模又純又欲地咬著領(lǐng)帶尾端,邊對著鏡頭扭腰,邊性感地撩起襯衫下擺,若有似無露出幾塊腹肌。
常青叫了余亞平好幾聲,讓他喝酒,余亞平都像沒聽到似的,不由湊過去,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待看清視頻里的內(nèi)容后,頓時樂了,哈哈笑了一陣,
“老余啊,怪不得這么多年都不開竅,合著你是個彎的啊,喜歡這樣水靈靈的小奶狗!”
余亞平也不辯解,默默把視頻退出來,剛好顯示常思齊朋友圈那個頁面。
常青笑著笑著,覺得不對,定睛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再看到那個逆天的文案,鼻孔都快被氣得冒煙,
“常思齊這破小孩真是倒反天罡啊,居然點男模?!”
他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她的朋友圈想確認(rèn)一下,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讓他氣急攻心的事實!
“靠,她不光點男模,她還屏蔽我!??!”
余亞平覺得他真的聒噪極了,
“小公主變成這樣,你這個當(dāng)哥的有推脫不了的責(zé)任?!?/p>
常青對此無可辯駁,他們爸媽平常都忙,常思齊確實跟著他的時間長點。
手機點開常思齊的電話就要撥過去,被余亞平一把攔住,
“你要干嘛?”
“干嘛,當(dāng)然是打電話狠狠罵她一頓!”
余亞平呼了一口氣,
“罵她一頓,然后呢,她此時可在北城,跟你隔著十萬八千里,你信不信,你第一句話還沒罵完,她都能把你電話掛了。”
常青略一思索,覺得余亞平說的對,起身就操起車鑰匙,余亞平見勢不對,再次攔住他,
“你又要干嘛?”
常青真的煩死了,
“去找她啊,不是你說的,她跟我隔得遠,教訓(xùn)不了她?你放心,這回她就是在天邊,我也得給她捉住了,狠狠教訓(xùn)一頓!”
余亞平深深吸了一口氣,
“青子,咱聽話可別聽一半,好歹得聽完,我的意思,她跟你隔得遠,現(xiàn)在又正玩在興頭上,你現(xiàn)在就算沖過去暴揍她一頓,也于事無補?!?/p>
常青知道,余亞平這人一向冷靜,他們這幫子人中,除了池爺,就他腦子最靈光了。
吁了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那老余你說,這事我該怎么辦?”
余亞平認(rèn)真思索了兩秒,抬眸,看向常青,
“青子,你相信我嗎?相信的話,這件事交給我,我保證把小公主收拾的服服帖帖。”
常青當(dāng)然相信余亞平啊,再相信不過了,一把攬住余亞平的肩膀,
“老余,你這個兄弟我常青沒白交,將來等常思齊那臭丫頭出嫁那天,絕對安排你坐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