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聽見電話那頭季清檸似乎悶哼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墨云飛,綁架勒索罪可大可小,你想清楚了,現在放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放人?可能嗎?我爸被你送監獄里了,我媽病的起不來床,我現在背了一身債,我們全家快被你整死了!墨池,你不愿出錢就別他媽廢話了!”
季清檸眼看墨云飛就要掛電話,情急之下沖著電話喊,
“墨池,救救宥宥,她現在情況很不好。”
墨池的聲音仍舊淡淡的,沒有溫度。
“你以為你是誰?她又是我的誰?憑什么值得我花五千萬?”
“墨池!”
季清檸絕望下大聲喊了他一聲,
“宥宥她是…”
是什么?
墨池還沒聽完季清檸說完,手機就顯示通話已中斷。
他看了眼前面的路況,
“江南,還要多久能到?”
“最多五分鐘。”
江南說罷看了眼后視鏡,
“墨總,您剛才這么拒絕墨云飛,他會不會一個沖動,真的…”
真的撕票,后面兩個字江南沒敢說完。
墨池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要真答應了,他才會。”
江南想了兩秒,恍然大悟,墨云飛的性格確實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
心眼小,擅妒,手段變態,狠毒。
曾經有個小模特在晚宴上說了句同是墨家的人,怎么墨云飛跟墨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句話不知怎么被他聽到了,費盡心血把那個小模特追到手,然后各種下作的手段使到人身上,最終逼得人自殺跳樓。
如果剛才墨池同意了他的獅子大開口,他反而會更加堅信季清檸在墨池心中的地位,到時候,錢恐怕就不能滿足他了,說不定真的對季清檸出手,只為報復墨池。
想到這里,江南咬了咬牙,油門直接踩到底。
……
墨云飛萬萬沒想到這個快要嗝屁的孩子竟然是墨池的種。
剛剛季清檸那句話墨池沒聽完,但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季清檸喊的是,宥宥她是你的女兒。
“季清檸,你挺能耐啊,居然懷著墨池的種躲了這么多年!”
季清檸此時大腦一片空白,看著懷里陷入昏迷狀態的宥宥,因為救治不及時丟了性命,或者惹急了墨云飛被撕票,這兩種結果她都承擔不起。
所以剛剛她才迫不得已把宥宥的身世說了出來。
她是在賭,賭墨池能看在宥宥跟他有血緣關系的份上,救救她。
可她沒想到,墨云飛會忽然掛斷電話。
唯一的希望就這樣破滅,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是他的孩子又怎樣?能為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為他會在乎一個殺妹仇人的孩子?”
墨云飛擰著眉頭,還未理出頭緒,就聽季清檸繼續說道,
“不就是拍視頻嗎?你想怎么拍我都可以配合你,只有一個要求,把宥宥送去醫院。”
墨云飛冷笑一聲,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敢跟我談條件?”
季清檸漆黑的雙眸看向他,
“你只是求財,如果我不配合,你不光拿不到錢,還會背上兩條人命,你覺得值得?”
墨云飛沉吟兩秒,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你說的也對,不過得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否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季清檸絕望的眼中如今只剩麻木,她點了點頭,手指撫上已經破敗不堪的衣領。
隨著她的動作,衣領慢慢展開,露出更為大片的肌膚,花臂男跟光頭男眼睛都看直了,眼看胸前的溝壑已經呼之欲出,兩人喉嚨不斷上下滾動。
正在此時,外面依稀響起一陣引擎的聲音,墨云飛皺了皺眉,
“去看看!”
光頭依依不舍將目光從季清檸身上挪開,跑過去看了眼,聲音頓時透出一絲警惕。
“飛哥,外面來了輛邁巴赫!”
“邁巴赫?”
季清檸聞言,指尖一頓,灰敗的雙眸頓時燃起一抹亮光。
墨云飛比她更為意外,反應過來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還真是口是心非啊,嘴上說著不管你的死活,這么快就趕來了。”
他一把將季清檸揪起來,
“剛剛聽你的意思,墨池還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吧?”
他哈哈笑了兩聲,
“季清檸,想不想看個好玩的?”
墨池跟江南剛要往廠房里趕,季清檸被墨云飛用刀抵著脖子推了出來,
“堂哥,速度夠快啊,差點就被你給騙了。”
墨池垂在兩側的拳頭緊握著,目光不動聲色打量季清檸。
她長發散亂著,裙子被撕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還沒好全的臉頰上又多了幾個手指印,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縷血絲。
她身后不遠處,一個光頭隨意拎著那個小孩。
墨池還記得早上在餐桌上,那個小孩還一臉期待的讓他帶她們一起去游樂場玩。
不過半天時間,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垂著腦袋,奄奄一息。
“墨云飛,警察馬上就到了,勸你趕緊放開她們!”
江南上前一步,冷聲喊道。
墨云飛笑了聲,刀尖往季清檸肉里面戳了戳,季清檸感覺到一陣刺痛,有什么順著刀尖往脖子下緩緩滴淌。
墨池被那刺眼的猩紅刺激的眸光一陣收縮,
“最多一千萬,放開她,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一千萬?”
墨云飛痞氣地舔了舔嘴唇,
“當打發叫花子呢?五千萬,少一個子都不行!”
墨池眉頭擰成結,
“你就不怕有命拿沒命花?”
墨云飛刀尖再次戳了一下,這次,血流的更急了。
“那是我的事,你要不給,現在就滾。”
墨池眸光如鷹隼,直直盯著季清檸的脖子,冷如冰凌的話從薄唇吐出,
“江南,讓人打五千萬到墨云飛賬戶。”
季清檸遙遙看向不遠處的男人,風大,吹的她眼睛瞇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英武挺拔的身姿。
季清檸幾乎瞬間淚目,時隔這么多年,她似乎又看到了從前那個雪夜,在她以為被全世界拋棄時,堅定不移朝她走來的那個身影。
江南很快打完電話,墨云飛派人查了下賬戶信息,笑的得意,
“這樣才對嘛,我的好堂哥。”
他說罷,舌尖舔了舔嘴角,
“說吧,兩個人,你救哪個?”
墨池的面色瞬間變得沉凝,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五千萬換一個人嘛,是我剛剛表達的不夠清楚?”
墨云飛將季清檸和宥宥同時拉到自己面前。
“一個是脖子等著止血的心上人,一個是心臟病發作的別人家孩子,墨池,究竟救哪個,你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