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的心頭一震!
卡牌不在身邊?
不可能的,在睡下的時候,旅者卡包就以臂包的形式固定在自己左臂上,這一點方冉絕對不會記錯。
所以,是進入游戲之后,所有個人物品都會被強制移除嗎?
嘖……
情況變得有些棘手了。
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后方冉開始嘗試著用自身的力量掙脫束縛。但很快她便放棄了,因為床上的皮帶和束縛衣異常結實,哪怕經過了多次身體強化也沒用。
回想在幸福之家生態村里遇到的那些鬼,還有排行榜評分的明細,方冉隱隱覺得,黑域給玩家的身體強化其實根本沒用,因為在游戲里,玩家不管多強大,NPC也始終會壓制玩家一頭,想要獲勝,就必須動腦找出破解游戲的方法,而不是動用蠻力。
這樣想著,方冉也就不再掙扎了,而是靜靜躺在床上,重新閉上了雙眼。
然而就在這時,腦海中又有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弱弱的,賤兮兮的,就像一只奇丑無比的貓,不停用爪子撩撥著方冉的耳朵。
“喂喂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冉忽地睜開眼睛,試探著輕聲問:“你是誰?”
“我叫章濤,情況比較復雜,簡單來說就是,你被我召喚到第二輪黑域游戲里了。”
“你……召喚我?”方冉蒙了。
“對,我的技能是場外援助,可以隨機召喚一個我知道昵稱和長相的玩家,進入到我所在的游戲里面,作為和我一個陣營的外援,協助我通關。”
那個聲音賤兮兮地笑了笑,接著問:“那個,你是不是排行榜上的玩家?應該是的吧,因為我特意把幾個大洲的,還有全球排行榜的人都看了一遍,昵稱也都背過,就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靠!”方冉直接罵出了聲。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是個消耗型技能,只能用兩次,要不是走投無路了,我也不會輕易用。”
方冉努力壓了壓心中的火氣,心念一轉,試著從意念牌庫里拿出紅牌。
這一次,技能發動成功了,一張紅牌懸浮在她面前。
紅牌在手,糟糕的心情頓時得到了緩解,起碼她可以隨時隨地把自己從這場游戲中罰出去。
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先把卡包拿回來。
收起紅牌,平復了一下情緒,方冉低聲說:“給我介紹一下這場游戲的情況吧。”
“好嘞!”章濤的聲音很是激動,但答應之后卻又結巴了。
“那個,嘿嘿嘿,我能通話的時間很短,現在基本已經用完了。而且我也不清楚這游戲具體該怎么玩,只知道目前的環境很復雜,非常復雜,危機重重,一步走錯就可能會死。總之,今天先這樣,等明天早晨開門了,我會想辦法去找你的。哦哦哦,還有,千萬別吃……”
話沒說完,那賤兮兮的聲音就從方冉的腦海里消失了。
“喂!別吃什么?你說話!”
腦海中沒有任何回應,房間里也一樣陰暗寂靜。
方冉沒有再說話了,只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真是倒霉!”
就這樣躺了一整晚,當小小窗子有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房間里忽然響起了滴滴幾聲電子音。
緊接著,綁住方冉的那些皮帶自行松開了。
方冉睜開雙眼,立刻翻身下床,快速來到房門口。
雙手被束縛衣固定在身后,她只能用嘴將患者行為守則翻開。
第二頁上面列明了六條規則:
1、患者必須服從醫生的一切命令,如果違抗,將遭到懲罰。
2、患者每天上午8點可以離開病房,晚8點前必須返回病房,如違規,將遭到懲罰。
3、患者每天中午12點必須服藥。如果發現不服藥,或者以各種手段將藥丟掉,將遭到嚴厲懲罰。
4、患者僅限于在本樓層的自由活動區活動,超出活動范圍將遭到懲罰。
5、患者只能在食堂飲水進食,不允許食用任何外來食物,如果發現偷食、偷藏外來食物,將遭到極嚴厲懲罰。
6、不許攻擊醫務人員,如違反,將遭到嚴厲懲罰。
方冉又向后翻了一頁,發現后面是空白的,似乎規則只有這些而已。
和幸福之家度假村的游客指南不同,這間醫院里的規則更清晰明確,并不像隱藏著什么線索,玩家似乎也只能無條件遵守。
而昨晚章濤最后說出的“別吃”,大概率是指藥,或者食堂的飯菜。
方冉正靠在門邊思考,忽然幾聲滴滴的電子音從門上傳來,電子門鎖的顯示燈也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緊接著,大門敞開,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皮膚很糟糕,坑坑洼洼的,厚嘴唇大嘴巴,活像一只成了精的癩蛤蟆。
“不要離開自由活動區,9點以后可以去食堂,有問題可以……”男人無精打采地念叨著,就像在背誦課文,但還內容還沒全說完,他卻一下子愣住了,厚厚鏡片下的一對小眼睛詫異地盯著方冉的臉,肥厚的嘴唇挑起半邊嘴角,就像這蛤蟆精被魚鉤釣起來了。
“你是新來的?”男人的聲音變了,變得很輕,卻又帶著濃烈的侵略性。
與此同時,男人邁步進入房間,并將房門輕輕關上。
方冉后退了兩步,將身體靠在墻壁上,警惕地盯著面前的丑陋男人。
視線掃過他掛在胸前的門禁卡,又回到男人丑陋的臉上。
“你別害怕,我是玩家,你應該也是吧?為什么隔了兩天才進來?”丑陋男人一臉好奇地問道,但他身后的房門卻發出了“滴”的一聲電子音,門上的指示燈也再次變回了紅色。
方冉繼續向后退,沒有回答他的提問。
“你真的不用那么緊張,我只是想幫你把衣服解開,你穿成這樣肯定很不舒服的。”說著,他便伸著手朝方冉這邊走了過來。
“我不需要。”方冉沉聲說道,同時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別這么說,你需要的。來,我來幫你,我很擅長這個的。”男人張著雙手繼續向前,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淫邪,并一步步將方冉逼到了房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