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宿樓里出來,方冉便朝著村子東邊走去。
那個瘦高蒙臉怪人已經找到了兒子,應該不會繼續在村里游蕩了,所以現在村中應該是安全的。
這樣想著,方冉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沒一會兒便回到了剛進村時路過的小廣場。
就在這時,從牌樓的方向傳來烏鴉的聒噪叫聲,緊接著便是噼噼啪啪的響聲和慘叫,似乎有人在那邊打斗。
方冉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過去瞧瞧。
但他沒有走石板路,而是鉆進了路旁的竹林,借著茂密植被的掩護,壓著腳步朝著牌樓移動。
打斗的聲響很快就停了,但方冉的腳步非但沒有放慢,反而更快了。
她并不覺得張弛那些人會在這種時候內斗,所以很可能是村里人在阻止他們從牌樓這里離開村子,又或者……
隨著方冉逐漸接近牌樓,答案也隨之揭曉。
黃藍亮色的射燈打在牌樓上,將這座巨大石門變成了一座漆黑山村中的“燈塔”,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就在牌樓下面,一個肥胖的男人口吐鮮血仰躺在地上,雙臂雙腿全部骨折,身體也在不住抽搐著。另有一人就蹲伏在旁邊,正在胖子身上翻找著。
是刀疤臉!
方冉就知道這小子一定會偷偷干些什么,現在果然動手了。
她默默取出癩子牌,想從背后偷襲,但念頭剛起,刀疤臉似乎就察覺到了,猛地回頭看向方冉藏身的地方,同時還有三根側柄T型棍懸浮在周圍形成防護。
他的能力明顯進化了不少。
方冉并不會因為自己有了頭號玩家的排名就狂妄自大,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也同樣明白自己的劣勢。
和其他人正面對抗絕不是明智之舉,既然偷襲不成,就只能忍耐等待。
刀疤臉皺著眉盯著黑暗的竹林看了好一會兒,在確認沒有威脅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胖子身上。
他很快翻出了胖子的手機,逼問出了密碼,便將手機揣進了口袋里。
胖子狼狽痛苦地咧著嘴,試圖求饒道:“你別殺我,我的能力可以看到每個人的ID昵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以去……”
胖子的話讓方冉心中一驚,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兩根T型棍便極速下墜,正面砸在了胖子的臉上。
咔嚓一聲,胖子的面骨被打碎了,整張臉夸張地向內凹陷,兩個眼球都被擠壓出了眼眶。
“我做事,不需要你教。”
啪啪啪又是接連好幾下,兩根棍子就像搗蒜似的不斷鑿擊在胖子內凹的臉上,直到把腦袋砸得稀爛。
像是發泄好了自身的暴力欲,刀疤臉起身觀察了一下四周,又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土,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走向村子。
確認他已經走遠了,方冉這才輕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樹林里鉆出來,走到胖子跟前。
胖子死得很徹底,他應該是被那瘦高怪人嚇壞了,所以不顧勸阻想要逃離村子,結果人還沒跑出去,就被刀疤臉抓了單。
而刀疤臉的存在,無異于給這場本就艱難的游戲增加了更多變數。
真的是渾蛋!
方冉在心中暗罵,眼神也變得森寒決絕。
沒有在胖子的尸體這里多做停留,她再次鉆進竹林,摸著黑繼續往村東方向走。
一盞盞路燈亮著柔和的光,在淡淡的夜霧中就像發光的蒲公英團子,將山村裝飾得美輪美奐。
方冉的心情很怪。
這本來應該是個怪誕詭異的地方,但過于恬靜雅致的山村景色卻好像在不斷降低著她的內心防線,就像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呢喃著:沒事的,這里沒你想的那么可怕,你看,它多美。
方冉用力咬了咬牙,試圖用這種方式將腦海中那虛幻的聲音趕走,但似乎并沒有太大作用。
而這時,前方終于出現了人聲。
“就是那邊吧應該?最亮堂了,那地方。”
這說話的聲音和方式,一聽就是唐東山。
“你確定要去嗎?規則里說了,別墅不提供住宿。”
“不去那兒,你說還能去哪兒?萬一那個骨頭臉再追過來呢?起碼別墅里人多,圖個安心呢,哪怕是。”
“哎,行吧。”
張弛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松了下領帶。
眾人剛要往前走,一旁的竹林沙沙作響,嚇得他們全身一激靈,紛紛慌忙躲避。
結果從竹林里出來的竟是方冉。
“你……你沒事啊?”唐東山松了口氣,隨后趕忙詢問。
方冉的視線掃過面前的四個人。
張弛、唐東山、張藝弘、周燁。
人是越來越少了。
“胖子死了,被刀疤殺了。”
“啊?!!”唐東山的眼睛瞬間睜得更大,嘴巴也張成了O型。
一旁的張弛同樣眉頭緊蹙。
“我一開始就看那個刀疤不對勁,但想著他最多也就是不管我們死活,沒想到還會做這種事,真是害群之馬。”
“你不一樣丟下了劉犇嗎,還有臉說別人。”張藝弘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懟起人來已經漸漸變得不遮不掩,肆無忌憚了。
張弛捏了下領帶,做了個深呼吸,并沒和張藝弘計較,轉而擠出一臉諂媚的微笑對方冉說:“那個骷髏臉的怪物,你把它甩開了?”
“差不多吧。”方冉敷衍著淡淡說道:“我還觸發了一個系列隱藏任務,現在要去把別墅的主人張老板帶出來。據我掌握的線索,張老板是炬口鬼,要對付他需要在他身上點一把火,你們誰有釋放火焰的能力嗎?”
“炬口鬼是什么?”唐東山聽得一臉迷茫。
“我也不清楚,大概和之前那個骷髏臉差不多,以我們目前的能力,多半沒辦法正面對付,但我知道它的弱點是火。”
方冉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但每個人都是眉頭緊鎖的樣子。
“沒有嗎?”
“我只是力氣大,比較耐揍,沒別的了。”唐東山很實在,隨即看向張弛。
張弛松了松領帶,僵笑著搖頭說:“我的能力也和火無關。”
“別看我,我只能逃,不能戰斗的。”周燁立刻把自己摘干凈,有意往張弛身邊靠了靠。
最后是張藝弘。
她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我的能力也和戰斗無關,是生存向的。”
說完,四個人的目光便全都落在了方冉身上。
方冉早就考慮到了,于是立刻開口道:“既然能力不行,那我們就利用物理手段。游客指南第六條,別墅里有免費的酒水,我們可以用酒瓶做成燃燒瓶,砸在張老板身上,削弱他,然后把他帶到別墅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