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落差好大,”希特拉放下了手,聲音中帶著悵然,“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們的力量也不弱的?!?/p>
說不上來的落差感充斥著希特拉的內心。說實話,希特拉雖然不擅長力量,但他的敏捷在露露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是光的人間體使用上光的力量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對手,所以希特拉一直為自己的實力自得,對光的力量更多的還是一種看“宇宙人”的感覺,畢竟體型差距就放在那里,他也從未深思過光與人類除了體型和能力之外的差距。
但現在,切實體會過那份力量后,他才知道自己此前有多么天真。
那是猶如天塹的差距,是人類窮盡想象也無法理解的力量。而現在,他們通過捷徑,得到了這份力量。
而此刻,他竟然有種微妙的落差,他竟然會在變身結束后對這副人類的孱弱身軀感到不適。那般強大的力量,卻只能夠擁有兩分鐘……
種種復雜情緒,最終只落為了一句話:“……變身時間真的好短。”
卡密拉自然懂他的心情,或者說絕大多數的參與者此刻大概都是這種心情。只有感受過那股力量,才能察覺到其中的差距,才能真正知道自己渴望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力量。
“的確,變身時間太少了?!笨芾灿兄环N說不上來的悵然,“只有兩分鐘啊?!?/p>
只有達拉姆體會不到他們的心情,難得從食物中抬起頭,幽幽看著兩個小伙伴:“有兩分鐘也好啊?!?/p>
他都沒有變身時間呢!
卡密拉與希特拉表情一滯,對視了一眼明智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吧,達拉姆好像確實參與不了這個。
“別擔心,”希特拉一手攬上達拉姆的肩膀,“總會到你的,說不定下一批就是了。”
達拉姆很吃他們的安慰,輕松就被哄好了。
……
其他地方來的人自然不會只帶人造光的技術走,這次也是一次變相的技術交流會。
這種事跟卡密拉他們沒什么關系,頂多是提供一些體檢報告之類的東西,這種事雖然費時間,但結束之后就徹底閑了下來,卡密拉迫不及待的想實踐自己的力量,卻因為露露耶最近的忙碌,又加上之前的意外,他們目前被禁止外出,幽憐不允許所有人隨意出城。
這種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覺讓卡密拉有些煩躁:“可惡,都能變身巨人了,不能打怪獸還有什么意義!”
希特拉比她更夸張,已經在盯著城墻琢磨著要不要直接翻出去了。不過私自翻墻出去也是大罪,被抓到是要被罰的。而城墻上設有光屏障的儀器,但凡穿過屏障就會被記錄下來,到時候怕是會被掛在城墻上示眾。
那可太丟人了。
希特拉只能悻悻放棄了這個念頭,又不甘地走了幾步后,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為了防止怪獸或是宇宙人入侵,這些屏障設立的相當完善,除了大門外不會有不被察覺的漏洞可言,就連地下都有聲波屏障實時監測。但大門的開啟權限也不在他們手上,根本出不去。
希特拉有些抱怨,卻是沒發現卡密拉看過來那帶著悚然的眼神——這小子是在認真思考怎么出去的?。。?!
達拉姆坐在兩人身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姐,你們真想出去啊……可是之前不是有那個,什么,呃,魔獸?外面都說不安全??!”
“是魔神。”希特拉先糾正了他的稱呼,才道,“也就想想而已?!?/p>
就只是認真想了想而已。
卡密拉嘆了一口氣:“那個所謂的魔神,來的可真不是時候?!?/p>
“是啊,”希特拉也跟著嘆氣,“真好奇那個魔神到底有多強大啊?!?/p>
但凡晚一點,說不定他們也有機會趕上呢。
達拉姆沒太懂卡密拉的意思,他呆呆地歪了歪頭,想起了另幾個熟人:“塔蘭德是不是還被關在實驗室里?”
塔蘭德比他們大幾歲,與卡密拉他們關系還算不錯,以前回來的時候總喜歡給他們帶一些好吃的果子和種子,有時候還會給卡密拉帶花回來,唯一不好的就是有點啰嗦,總喜歡嘮叨自己外出狩獵時遇上的事,然后夸大一些部分給他們講,那時候卡密拉三人還不到被允許外出狩獵的年齡,一開始還興致勃勃聽著,后來聽多了反而因為被勾的心癢,不愿再聽了。
后來與卡密拉他們關系也還不錯,倒是沒想到好不容易能變身奧特曼了,出城后再回來就因為被怪獸控制而進了實驗室的光牢。那光牢一開始還是用來關押外星人的,沒想到先給自己人用上了。
參與人造光實驗前,卡密拉他們還去見過塔蘭德。
“說起來,之前見塔蘭德的時候,他好像是清醒的?”希特拉當時就覺得奇怪。
當時塔蘭德在見到他們時不但表情自如的與他們打了招呼,還問了一些近況,態度坦然自若地跟以前沒什么區別,甚至還對他們道歉說這次沒帶回什么有趣的戰利品,他本來想帶回來一些火絨獸的溫暖絨毛回來的。
卡密拉也覺得有些奇怪:“也許是被治好了?”
達拉姆撓了撓頭,他沒進實驗室,自然沒見到塔蘭德,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細節,只是知道:“塔蘭德哥也沒被放出來啊。”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也沒能得出個所以然,只能猜測道:“可能是沒完全好?”
但怎么才算沒完全好,三人完全沒有頭緒,不過瞎猜這些也沒什么用,他們也只能關心兩句,幫不上任何忙。就連之前塔蘭德詢問他們能不能放自己出來的時候都只能搖頭拒絕。
反正等確認他們擺脫了怪獸控制后,就會被放出來的。
說起塔蘭德,他們的話題自然轉到了之前從黎亞那里得來的消息上。
“黎亞叔說,我們和真正的光還是有差距的,”希特拉說著,臉上帶上了情真意切的憧憬,“好像比我們變身時間更長,能量也更多。”
人造光他們都覺得這么厲害,那真正的光呢?
卡密拉想了想:“應該會因人而異吧?”
她也不是沒關注過人造光的消息,黎亞跟他們很熟,所以卡密拉偶爾會從對方那里得知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好像三批人的實力也各不相同。塔蘭德就屬于很有天賦的那種。”
相較起來,作為一個的阿修就比較中規中矩。而天賦最差的那個變身能力短到只有1分24秒,也很難施展光線技能,聽起來只能向近戰發展,卡密拉去了解過,對方還在人類時進展能力也只能算是稍好,更擅長的是射箭。
希特拉聽完,第一反應是:“那他是不是得配置武器了?”
人造光現在好像還沒有武器一說,雖說真正的光有的會使用武器,人類進化的人造光目前因為剛剛起步,別說武器了,光線技能以及近身搏斗都還得學呢。
卡密拉想了想:“以后應該會有的吧?聽說跟怪獸戰斗和我們與獸類搏斗不一樣,有武器應該會更簡單一點吧?!?/p>
達拉姆這時候突然舉手:“我見過光自己變出武器!”
他比劃了一下,才讓兩人意識到他指的是什么。光能用能量匯聚出武器的形狀,那不一定是實體,但看起來就很方便。
卡密拉與希特拉一想也是,紛紛點頭開始構思起自己以后要用能量擬造出什么武器。雖然變身時間只有昨天,但兩人的積極性都很高,只有感覺自己被排擠的達拉姆癟了癟嘴,委屈的蹲在一旁聽他們談。
可惡,都不帶他!
……
技術交流會持續了三天的時間,雖說研究員們還想繼續展開,但更多的還是想立即將人造光技術帶回自己的城市,并迅速開始擴充人數。
三天之后,就如來時一樣,陸續有光飛離了露露耶,劃過天空消失在了天際。
而卡密拉他們也終于有時間參與訓練了。
對于光能量,第一次接觸的人類會感覺很陌生,要調動卻出人意料的簡單,至少卡密拉學的很快,進度直接甩了其他人一大截,第一次嘗試就順利使用出了光線技能,雖然因為自己也很意外而導致失了準頭,差點擊中旁邊站著的教官奧特曼。
這讓教官有些驚訝,他又嘗試教了卡密拉幾個技能,發現卡密拉短短幾下就迅速掌握了這些技能,甚至能舉一反三,當場凝聚出了一道光鞭。
這可震驚到所有人了。
而卡密拉的優秀還不只表現在學習方面,她的能量也比其他的人造光們充足許多,到了幾乎與真正的光持平的程度,變身時間也是最長的,足足堅持了2分38秒。這已經是所有人造光中變身時長最多的了。
眾人對這個成績既感到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那可是卡密拉,從小就比同齡人強一大截,打遍同齡人無敵手,成年后更是能直接挑戰人類最老練的戰士,短短半年時間就贏過了對方,而且長得也相當漂亮,雖說脾氣兇了點,但人類慕強的天性讓她在露露耶里有著不錯的人緣與追求者,雖然她的固定玩伴只有那么幾個。
沒人會覺得,輸給卡密拉丟人,所有人都順理成章的接受了卡密拉的天賦,就連幽憐都是如此。
……
“她的天賦一直很好。”幽憐俯視著下方。
頭上有兩個向內微彎的角的金銀兩色奧特曼正在寬闊的地下場地里輾轉騰挪。她的身姿曼妙,動作輕盈,即便胸前的計時器此刻已經閃爍起紅燈,動作也絲毫不顯滯澀。
距離她變身已經兩分鐘了,這兩分鐘里她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能量輸出,使用出不同的光線技能。
實驗場地的周圍圍繞著一層由六邊形組成的光靶,每一次技能命中,地上的儀器中都會顯示一連串的數據,有能量強度,也有精準度和時間。
黎亞與扎普站在她的身后,聞言也點了點頭。
黎亞:“不止如此,卡密拉的變身時間還在延長。這一點倒是佐證了一件事——人類的體力與變身時長在一定程度上掛鉤。不過只是相對來說,還有其他的東西影響了變身時長,只是我們目前還未弄清楚到底是什么?!?/p>
扎普看著下方,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是‘心’。”
黎亞翻了個白眼:“說的輕松,‘心’是指什么,心臟強健程度?還是心靈?前者跟體質掛鉤,后者就太虛無縹緲了?!?/p>
扎普砸了咂舌:“可能,就跟意志力差不多的?”
他也說不太上來,光的人間體們沒有這種煩惱,他們唯一受制的只有這顆星球的環境。光在宇宙中消耗能量會慢,所以可以保持很長的作戰時間,而地球的環境并不適合光,所以能量消耗也劇烈,這就導致光們只有三分鐘左右的戰斗時間。而在問及光們,真正決定能量多少的是什么時,光們給出的答案都是統一的“心”。
人間體們也不是沒有感覺的,當他們與光共生了二十年,隱約察覺到,若是他們心情堅定想要消滅怪獸守護人類時就能與光更高程度的共鳴,變身后實力也會隱隱有所增強。所以,應該是“意志力”或者“決心”一類的吧?
這種事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黎亞也只能記下,但因為樣本問題遲遲得不到證實,只希望能在卡密拉身上得到準確的答案。
說到這里,黎亞就有點遺憾:“早知道幽憐這么有天賦,就讓她早點參加了。”
若是卡密拉早點變身,說不定這會兒他們都解決能量問題了。
幽憐聞言看了他一眼。說來也奇怪,之前她預知到的畫面里一直沒有卡密拉變身成光的片段,所以才一推再推,直到最近才看到了卡密拉成功變身的畫面。雖說有點晚了,但也沒什么值得深究的,未來并不是一成不變,只是她習慣了根據預知能力規避一些風險,所以一直沒有安排。
不過這次之后她又有些慶幸,尤其是當看到塔蘭德的時候,這種慶幸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