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艾洛德人暫時被丟在了一旁,塔蘭德等人現在最感興趣的自然是這個多出來的黑暗奧特曼。從對方口中他們得知,在那日黑暗潮汐之后,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不少黑暗奧特曼。
“你是怎么知道的?”塔蘭德意味深長的看著伊森,“你還見過其他的黑暗奧特曼。”
伊森沒想到他這么敏銳,頓了頓點頭道:“我的確見過。”
他離開安瓦特后其實還見過一個黑暗奧特曼,不過對方與他不同,他是在變身之初就失控了,失控之后依靠本能逃離了遍地是光的城市,而在恢復了理智之后,他卻選擇了回去。
“……他說要回去贖罪。”伊森覺得那人挺厲害,同樣是在基地里犯了錯,對方卻有勇氣在清醒之后返回人群承擔責任,反觀他只想逃走,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昔日的同伴。
“返回了城市?”塔蘭德等人覺得那個還未見過的黑暗奧特曼可能是個傻的。
那人應該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光,為什么還會返回城市?黑暗與光是對立的,他返回城市怕是像他們那樣遭受囚禁,畢竟還有他們這樣的先例。
是的,塔蘭德很清楚,如果回歸城市的黑暗奧特曼真的被囚禁,他們六個必然要背一部分鍋的,他們是這顆星球上最初的黑暗奧特曼,所以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會給人類留下黑暗奧特曼的刻板印象,而不久前他們才大鬧了露露耶,再加上光與暗的對立,搞不好現在“黑暗奧特曼”都已經被貼上了“窮兇極惡”標簽。
之前他們還說黑暗奧特曼數量太少,沒想到這么快就遇上了驚喜,黑暗潮汐給他們帶來了其他的同伴,他們完全可以去找一找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伴。
伊森還不知道自己遇到的這些黑暗奧特曼在暗搓搓的想什么,他以為這六人跟自己一樣,也是因為黑暗潮汐失控而不得不離開城市,再加上性格問題根本沒猜到六人的身份,卻是將自己的情況交代了個七七八八。并且本人毫無自覺。
他在說完自己的事之后感覺喉嚨有些干,咂了咂嘴后又注意到了周圍被黑暗力量困在原地的基里艾洛德人們。這六個人比他要強大很多,已經能夠以人類的姿態使用黑暗力量,此刻更是輕易困住了數量極多的宇宙人。
“這些宇宙人是怎么回事?”
塔蘭德正在琢磨要怎么去解救同伴,心不在焉的解釋了幾句:“又是一群想要占領地球的宇宙人罷了。”
基里艾洛德人首領嚇得抖了抖,萬萬沒想到這六個煞神居然是黑暗奧特曼,不,現在是七個了,可惡,他的同族們是什么情況啊,外出一趟就帶回來怪獸就算了,怎么還有黑暗奧特曼啊!在這顆星球上他們都折了多少人了,真就一點教訓都不吃啊!
基里艾洛德人首領心中暗罵,但此刻只能露出討好的表情:“大人們,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在尋找新的宜居星,路過這顆星球而已,等修好飛船我們就立即離開,絕不在這顆星球上多余逗留……您看如何?”
塔蘭德對這家伙的慫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去,伊森顯然不一樣,他仔細看了一眼這個露出諂媚笑容的宇宙人,中肯評價:“看來你們先一步挫敗了他們的野心,你們實力很強。”
開玩笑,人類遇見過多少次宇宙人入侵了,哪可能一句話就相信這些宇宙人的話,甚至相當熟練的就判斷出了這些宇宙人目前是什么情況。
在一旁蹲了好一會兒的諾利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就是啊,你們之前想附身我妹妹呢,這么快就否認了啊。”
基里艾洛德人首領頓時一個激靈,直接改口:“是我們不知好歹,冒犯了各位大人!我們已經知錯,還請各位大人高抬貴手,再給一次機會!”
慫的明明白白。
諾利為這家伙的滑跪速度再一次感到驚異,忍不住砸了咂舌:“見過那么多的宇宙人,這么慫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伊森也是意外看了幾眼這些宇宙人:“為什么不直接殺了?”
語氣里沒有絲毫同理心的樣子。而在場的也都是黑暗奧特曼,自然不覺得哪里有問題。本來就是要解決了,只是伊森的意外出現讓他們暫時擱置了一下。這會兒伊森再提起,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并且當場就有人抬起了手準備直接解決這些宇宙人。
好不容易茍到現在的基里艾洛德人:“?!”
“我們還知道黑暗潮汐的情報!!!”基里艾洛德人首領突然吶喊出聲,“也可以協助你們調查黑暗潮汐!!!”
這是基里艾洛德人臨時想到的借口,而這話一出,即將落在他們身上的攻擊頓時停在了半空中,基里艾洛德人們似乎再次撿回了一命。
……
太古再次從海中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星球意志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出現,在海邊化作人類的幻影等待他。
也許是因為吸收了太多黑暗的緣故,太古周身的氣息有些冰冷,帶著一種深淵般的冷意,那雙漆黑的眼眸看過來時也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讓人極為不舒服。
當然,星球意志對這些改變無感,祂習慣性的掃過了黑暗奧特曼的情況,滿意發現他體內都是地球的黑暗,看上去就像是本星球誕生的奧特曼一樣。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實力又變強了很多!
【感覺如何?】祂詢問著。
“還不錯,”太古活動了一下手臂,適應著自己如今的力量,“就是吸收力量的時候一直有東西在盯著我。”
【是加坦杰厄,那些黑暗原本是它的食物。】星球意志露出一個淺笑,【祂可能不太喜歡你,但還沒到它蘇醒的時候。】
太古:“……”啊,這樣啊。
【對了,現在地球上多了很多黑暗奧特曼,】星球意志這會兒完全不在意被搶食的加坦杰厄怎么想,而是興致勃勃的詢問太古,【你想去見見嗎?有幾個現在不在人類的城市里。】
太古:“?”
怎么就突然多了很多黑暗奧特曼了???
在從星球意志這里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后,太古陷入了沉默。
“是因為黑暗潮汐?”雖然是這樣問了,但實際上太古也知道不會只是因為黑暗潮汐的問題,而他之前忽略的東西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清晰起來。
——之前他還疑惑過,人類既不是光,也不是黑暗,利用光科技催育出的人造奧特曼到底是什么呢?
現在他知道了答案,那既不是光,也不是黑暗,卻既能是光,也能是黑暗。
也是在這一刻,太古突然理解了星球意志為什么會放棄那些培育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怪獸,而選擇了看似弱小的人類——人類有著無限的可能。
太古了然。一開始就是他忽略了許多東西,不是每一個文明都能研究出光科技并憑此促使種族直接進化,要不然每個宇宙人都能輕易獲得奧特曼的力量,而人類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就早已說明了人類的不凡。
但此前為什么沒有注意到呢?
太古思索了一下,突然就知道了答案。
他原本是【光】的,卻因為附身一個人類就先被對方的絕望與怨恨污染成了黑暗。沒錯,他是覺得光還是暗其實無所謂的,因為他足夠的特殊,但也正因為這份特殊,他同樣被人類的怨恨所影響,不愿去深入了解人類,即便他在人類之中生活了20年。
若非如此,他才是早該意識到人類特殊性的。
“變成黑暗奧特曼后會如何?”太古謹慎的詢問了一下。
星球意志歪了歪頭,茫然于他為什么會這么問:【該如何嗎?】
太古思索了一下,更為具體的問道:“我是指,有沒有性格大變,比如說想要統治人類之類的……”
星球意志回想了一下:【沒有,倒是有六個想要報復的,不,應該說已經報復了的。他們的話,可能再過兩天你就能遇上了。】
太古:“?”
聽上去他真的錯過了很多劇情的樣子……
星球意志一向不吝嗇與他分享,跟他詳細講述了塔蘭德他們的事。
【……現在他們已經抵達蓋辛庫們設下的結界墻了,黑暗潮汐已經趨于穩定,蓋辛庫們將在今晚離開,所以明天他們就會深入這里,最遲后天你就能遇到他們了。】
太古:“……”
“……先不說塔蘭德他們的事,基里艾洛德人是什么情況?”
【精神生命體,一種沒有實體的生物,性格卻很有意思,膽小又很有野心,】星球意志側了側頭,【不過他們的星球意志可能不太好相處。】
【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那些基里艾洛德人身上有星球意志的氣息,那顆星球應該是窮途末路了,所以打算占領其他星球,他們的星球意志也支持這一決定。】
不過星球意志畢竟無法移動,只是那個基里艾洛德人首領身上附著了一絲氣息而已,僅靠氣息無法交流,祂也就無法得知對方的具體想法。
【很少見星球意志會活躍到支持生物占領其他星球,】星球意志說起這個的時候表情帶著困惑,【實在是太奇怪了。】
太古一開始并不在意,直到聽到這里的時候才琢磨出了些許的不對勁:“其他星球的星球意志?星球之間存在競爭嗎?”
然而這個問題對星球意志來說就屬于超綱范圍了:【競爭什么?】
太古:“……比如說,能源,生命之類的。”
【這種需要競爭嗎?】星球不都是全靠運氣嗎?雖說星球的坐標在宇宙中不是固定的,但也不代表就會有目的的飛啊,大家都是靠引力相互牽扯著飛的,又不會直接跑!
太古到底是生命,生命最初的本能是【存活】,所以不是很能摸清星球意志的擺爛想法,但他不會太糾結這些,因為他一向是個行動派。
“既然是其他的星球意志,可以去接觸試試吧。說不定你們還能交流一下養星球心得?”
星球意志皺著小臉:【是嗎。】可是對面好像把自己的星球養死了啊。再說了,論養星球,有誰能比塞姆萊亞更專業的。
但祂也沒有反駁太古的話,因為祂也的確好奇基里艾洛德星的星球意志,只是比起太古擔憂的那些,祂其實是更好奇基里艾洛德的星球意志的奇怪之處。是的,那道星球意志雖說只是一縷氣息,但的確很奇怪,祂也是因此才留意到這些宇宙人的。不過星球意志終究是無法離開星球,所以祂也只是好奇而已,這會兒太古主動提起,祂也才升起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一人一球一拍即合,合計了一下打算先去接觸一下那些黑暗奧特曼。
當然,當務之急是先吃一頓飯。在海底待了那么久,人類的身軀早餓了,也就現在與黑暗力量同化的夠深才沒有餓死。
這片區域籠罩的黑霧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散去了不少,只是天空依舊昏暗,周圍依舊安靜的好似不存在任何活物,自然不指望能留下什么可食用的東西。但沒關系,這里有星球意志,星球意志大方的給太古帶來了一些果子和海鮮,示意他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沒吃過海鮮的太古:“……這味道聞起來有點大啊。”
【你可以先祛味。】星球意志真誠建議,并且指著旁邊的果子和不知名葉子表示這些都可以用來祛除腥味。
其實覺得應該先給自己除除味的太古:“……”
最后太古還是在星球意志的指導下吃了一頓海鮮燒烤,充實了一個月沒進食的胃。
吃飽喝足之后,太古站在海邊看了一眼海面的方向。
黑暗龍卷已經消失,海面一絲風都沒有,平靜的過分。但在那波濤之下,太古察覺到了一股視線——加坦杰厄已經醒來,正蟄伏在海面之下。
【再過不久,它就會徹底蘇醒。】星球意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會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