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室皇宮,御書房。
龍涎香在鎏金香爐中裊裊升騰。帝皇正站在輿圖前,玄色龍袍上的金線蟠龍在燭火下忽明忽暗。
他的指尖劃過版圖,一抹悵然若失之色流露在臉上。
好不容易統一整個大陸的千秋大業就要完成,卻因為鬼圣堯那家伙,導致整個大陸現在基本重新洗牌,那些本不該存在的勢力現在他想動也動不了了。
而且上次大戰,整個皇室損失最為慘重,四大軍團的物資基本都已經虧空,高端戰力損失了近一半,就連風塵長老都隕落。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皇室現在沒有最頂端的戰力了。
四大家族本應該被抹除,可是不但沒有成功,他們還憑借上次大戰博得了民心,現在重建工作也已經開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林淵宗也在快速發展,勢頭之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下一個眼中釘,這些已經讓帝皇很頭疼了。
帝皇的手指突然停在林淵宗的位置,鎏金護甲在地圖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這時,一道身影緩慢走了進來。
”陛下……該用膳了。”老太監捧著精致的食盤,小心翼翼地走進御書房。他的腳步輕得幾乎無聲,生怕驚擾了沉思中的帝皇。
帝皇緩緩收回手指,鎏金護甲在地圖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他轉過身,燭光在他威嚴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放下吧。”帝皇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老太監恭敬地將食盤放在御案上,眼角余光瞥見地圖上被指甲劃破的林淵宗標記。他心頭一顫,卻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帝皇的目光落在食盤上,精致的菜肴擺放得一絲不茍,卻絲毫勾不起他的食欲。他端起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
帝皇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你說……朕是不是老了?”
老太監嚇得連忙跪下:”陛下正值壯年,何出此言?”
帝皇沒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夜色中,皇宮的燈火依舊輝煌,卻照不亮他眼底的陰霾。他想起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曾誓言要統一大陸,建立千秋霸業。如今,這個夢想卻越來越遠。
”傲天那孩子,最近在做甚?”帝皇突然問道。
老太監猶豫了一下:”太子殿下奉旨前往林淵,只不過他在那兒逗留了好幾日。”
”哼!”帝皇重重放下酒杯,”堂堂太子,整日與那些宗門之人廝混,成何體統!”
老太監趕忙躬身下去,不敢多言。
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帝皇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復雜。
他何嘗不知,如今皇室的威望,以后很大程度上是要靠傲天與各方的交情維系了。
”罷了。”帝皇揮了揮手,“通緝了那么久,鬼圣堯那幾人現在可還有消息?”
老太監的身子又低了幾分,聲音細若蚊蠅:”回稟陛下,鬼圣堯與其黨羽自上次大戰后便銷聲匿跡,暗衛們搜遍全大陸也……”
”廢物!”帝皇猛地拍案,震得食盤中的羹湯濺出。
老太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額角滲出冷汗。生怕一有什么做不對的地方,就要成為帝皇發泄的宣泄口。
幸好帝皇沒有再震怒,站起身,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無盡的夜空。
“鬼圣堯啊,鬼圣堯,等朕抓到你,不把你五馬分尸,實在是難解朕心頭之恨!”
帝皇的指尖深深掐入窗欞,鎏金護甲在檀木上刮出數道猙獰的刻痕。
”帝皇,我們會再加大巡查力度
相信只要他們的人膽敢在大陸露面,就一定會被我們拿下。”老太監恭敬地回應道。
“嗯,留意一下,行了,你退下吧。”帝皇擺了擺手。
老太監如蒙大赦,連忙叩首退下。
沉重的殿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帝皇孤獨的身影隔絕在內。
燭火搖曳間,帝皇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那個被指甲劃破的林淵宗標記。
他伸手撫過那道裂痕,指尖突然凝聚出一縷暗金色的靈力,竟在地圖上緩緩勾勒出一個全新的標記。
”等著吧。”帝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一邊想著,帝皇緩緩伸了一個懶腰,可突然間,他發現了不對勁。
周圍突然間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得可怕,就連先前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了。
帝皇再怎么說也是高級別的圣職師,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
“誰!?”
這可是在皇宮,誰會膽敢在帝皇面前動用靈力?
“帝皇,近日可安好?”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帝皇的瞳孔驟然收縮,龍袍下的手已悄然握住了腰間的佩劍。燭火詭異地定格在燃燒的瞬間,連香爐中升騰的煙霧都凝固成了冰晶般的絲線。
”裝神弄鬼!”帝皇一聲暴喝,鎏金護甲迸發出刺目的光芒。磅礴的靈力震碎了周身三丈內所有物件,連沉重的紫檀御案都裂開數道縫隙。
碎玉飛濺中,一道黑影從梁上飄然而下。
來人身著墨色長袍,衣擺繡著血色曼陀羅,面容籠罩在兜帽的陰影里。最令帝皇心驚的是,此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絕對遠遠高于他的。
”鬼圣堯!”帝皇劍鋒直指來人咽喉,聲音里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沒錯,來人正是鬼圣堯,他居然真的摸到了皇宮這里。
”老友相識一場,陛下何必動怒?”鬼圣堯輕笑一聲,蒼白的手指掀開兜帽,露出那張令帝皇夜不能寐的臉。
他平日里佩戴的那月牙形面具早已消失不見,而一直以來被擋住的那半邊臉,幾乎已經完全腐爛,看不得一點兒人樣。
“鬼圣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來,倒也好,省得朕到處尋你了!”
鬼圣堯只是輕蔑地搖了搖頭:“帝皇,您還是不太了解我,既然我會現身到這里,那你覺得,外面那些侍衛能發現得了我嗎?”
帝皇臉色大變,他這才注意到殿外本該巡邏的侍衛竟無一人察覺異樣。連懸掛在檐角的風鈴都靜止不動,仿佛整個御書房被隔絕在了時空之外。
他清楚地感受到,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這家伙完全封死了,這里竟被他完全布下來他的死生往復領域!
在這領域類,本就是靠藥物提升上來的帝皇可扛不住他幾下。
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你!你怎么進來的?就不怕我供奉殿和戰神堂的長老們了是吧?”
“我當然沒那么大本事能潛入進來,但是和我一起的那幾個觸月境強者可是有啊,我覺得有他們在,至少殺掉你之前,蔡蒼松他們還是趕不過來的吧。反正現在風塵也犧牲了,你這皇宮想必也不可能再也第二位巔峰境強者吧。”
“你想要什么?”
帝皇也是聰明人,看清了現在他的局勢,不會再說什么廢話。
鬼圣堯微微點頭:“很簡單,撤掉對我們的通緝,然后為我們正名,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