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不呢?”
鬼圣堯低低地笑了起來,腐爛的半邊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緩步向前,靴底踏過碎裂的瓷片時,那些碎片竟化作黑霧消散。
”陛下應當知道,我既然能悄無聲息地站在這里......”
他抬手撫過凝固的香霧,那些冰晶般的煙絲瞬間染上墨色,”自然也能讓這座皇宮,無聲無息地換個主人。”
帝皇的指節在劍柄上發白,后背已滲出冷汗。
他清晰地感受到領域內翻涌的死亡氣息,這是真正圣靈級別強者的威壓。
他本身身體強度就沒有圣靈級別,再加上他多年不戰斗,又怎么可能是這個家伙的對手。
”你以為殺了朕,就能如愿?”帝皇突然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決然,”四大軍團雖損,但供奉殿的魂燈......”
”鐺——”
鬼圣堯屈指彈在劍鋒上,龍吟般的震顫聲中,帝皇虎口迸裂,佩劍當啷落地。那只蒼白的手已掐住他的喉嚨,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鬼圣堯湊近他耳邊輕語,像毒蛇吐信,”您還是這般天真?;隉羰揪枰獣r間,而捏碎您的喉嚨,只需要一瞬。”
帝皇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追得東躲西藏的喪家之犬。黑袍下涌動的靈力,已經是實打實的圣靈級別強者,甚至都快要逼近超圣靈。
”為什么……”帝皇從牙縫里擠出話語,”非要朕來正名?以你現在的實力......”
”因為有趣啊。”鬼圣堯突然松開手,看著帝皇踉蹌后退,”看您這樣的梟雄不得不低頭,比直接殺人痛快多了?!?/p>
他抬手靈力涌動,召來滾落在地的酒杯,琥珀酒液在掌心凝成血色冰晶,”就像當年,您派人逼我加入你們皇室幫你們做事一樣?!?/p>
御案上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
帝皇瞥見自己映在墻上的影子,竟扭曲成了跪拜的姿勢。極度的恥辱感讓他渾身發抖,但更令他心驚的是,領域邊緣開始浮現六道模糊身影,每一個散發的威壓都不亞于戰神堂長老。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正是那次大戰在鬼圣堯這邊的那些觸月境強者。
否則以鬼圣堯一個人,是不可能能潛入到皇宮的,更別說出現在他面前了。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啊。
帝皇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里擠出一絲嘶啞的喘息。
他死死盯著鬼圣堯那張腐爛與俊美交織的臉,忽然意識到自己今日,怕是走不出這座大殿了。
“看來,陛下是不打算配合了?”鬼圣堯低低地笑了,聲音像是從腐朽的棺木里爬出來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漆黑的霧氣,輕輕一勾——
“咔嚓!”
帝皇的右臂猛地扭曲,骨骼寸寸碎裂,血肉像是被無形的刀刃一層層剝開,露出森白的斷骨。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肯慘叫出聲。
要知道,就算帝皇的身體再一般,那也是圣靈級別的強者的身體啊,可是在鬼圣堯面前就像紙糊的一般。
“哦?倒是比我想象的硬氣?!惫硎蛲崃送犷^,腐爛的半邊臉微微抽動,像是在笑。
向前邁了一步,靴底踏在帝皇碎裂的佩劍上,金屬碎片瞬間化作黑霧消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跪在地上的帝王,輕聲道:“可惜,硬氣……救不了你的命?!?/p>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鉤,直接刺入帝皇的胸膛!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帝皇的瞳孔驟然放大,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冰冷的手掌正攥住他的心臟,緩緩收緊。
“陛下,您的心跳……可真快啊。”鬼圣堯貼近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訴說情話,“是在害怕嗎?還是……不甘心?”
帝皇的嘴角溢出鮮血,眼中終于浮現出恐懼。
他顫抖著抬起左手,想要掰開那只掐住自己心臟的手,可指尖剛剛觸及鬼圣堯的皮膚,就被一股陰冷的靈力腐蝕,血肉瞬間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他終于忍不住慘叫出聲。
此般痛苦,就算有再堅韌的意志力,也絕不可能承受得住。
鬼圣堯欣賞著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發猙獰。他緩緩抽出手,帶出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漆黑的坑洞。
“您看,它還在跳呢。”他輕聲說道,五指猛地一握——
“砰!”
心臟在他掌心爆裂,鮮血濺在他腐爛的臉上,顯得更加可怖。
帝皇的瞳孔驟然擴散,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最終癱軟在地,再無生息。
鬼圣堯甩了甩手上的血,低頭看著地上的尸體,輕嘆一聲:“可惜了,您若是早點低頭,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些。”
說著,他還嫌棄地甩了甩手,靈力涌動,那些鮮血沒有在他手上留下一點兒痕跡。
做完這些他終于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今天他來,就沒想著帝皇答應幫他們做什么事情,他來,就是要來虐殺帝皇的。
帝皇恨他,他同樣也恨帝皇。
好不容易他打開了那個通道,結果帝皇這個家伙直接就派人進去,導致他內部紊亂。
要不是他,烈龍皓那家伙也不會那個時候來到他面前,更不會有一系列的防御。
再加上在皇室之中,這個昏君處處給他設攔,哪怕是之后,他也受到了這個昏君的最高懸賞通緝,嫉惡如仇的鬼圣堯老早就想把這個家伙虐殺了。
烈龍皓已經得到了神級的種子,他想動自然是不可能,只能先來處理這個昏君,相信皇室帝皇駕崩,夠得皇室亂好久了。
這樣也可以給他們爭得一口喘息,至少他們壓力沒那么大了。
鬼圣堯盯著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體,抬腳踢了踢帝皇那張已經因為痛苦扭曲變形的臉。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嘖,死得真難看。堂堂帝皇,最后連個體面的全尸都沒留下?!?/p>
帝皇的尸體被他踢得翻了個面,那張曾經威嚴的臉此刻已經面目全非,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和半張被炸爛的嘴,仿佛還在無聲地嘶吼。
鬼圣堯收回腳,黑袍無風自動,腐爛的半邊臉在幽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他轉身走向殿外,靴底踏過血跡時,那些暗紅的液體竟如同活物般避讓開來,沒有沾染他分毫。
”走吧?!彼_口,聲音在空蕩的大殿里回蕩,”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亂去吧?!?/p>
六道黑影無聲地跟在他身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外的陰影中。
……
三個時辰后
”陛、陛下?!”
一名內侍顫抖著跪倒在養心殿門口,手中的茶盞”啪”地摔碎在地。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殿內那具已經發黑的尸體。
龍袍破碎,胸膛被洞穿,心臟不翼而飛。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與恐懼的表情,仿佛死前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內侍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喉嚨里擠出不成調的尖叫——
”陛下……駕崩了?。。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