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之下,林安這一拳的力量驟然暴增,拳鋒處迸發出刺目的光芒,仿佛將一輪熾烈的太陽攥在手心,耀眼的金色能量在他指縫間流竄,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轟向比比東的腳底。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包裹著比比東整條右腿的紫黑色甲胄表面,突然綻開一道猙獰的裂縫,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從腳底瞬間爬滿整條腿部鎧甲,在比比東錯愕的瞳孔中,她精心凝聚的魂力鎧甲竟像脆弱的琉璃般分崩離析,化作無數閃耀著幽光的碎片四散飛濺。
狂暴的沖擊力讓比比東根本來不及調整身形,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連續翻滾了好幾圈都難以穩住身形,幾縷散亂的長發黏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平添幾分狼狽。
“魂骨魂技?誰沒有似的!”
林安冷哼一聲,右腿突然迸發出紅藍交織的璀璨光芒,這是魂骨激活獨特的魂力波動。
五十萬年深海火硝龍王右腿骨被徹底激活,洶涌的魂力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先是勾勒出精密復雜的鎧甲節點,隨后燦金色的龍鱗甲胄如同活物般自動覆蓋全身,在陽光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紋。
未等比比東喘息,林安右腿再度亮起耀眼光芒。五十萬年魂骨技能“龍影瞬閃”發動,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模糊的殘影,真身卻已突破空間限制出現在比比東面前,裹挾著龍吟聲的鞭腿狠狠掃向對方腹部,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鳴。
“讓你發瘋!”林安怒喝一句。
“給我滾!”比比東面容扭曲,從牙縫里擠出嘶吼。
千鈞一發之際,六支泛著紫黑色霧氣的骨翼突然從她背后破體而出,外附魂骨“六翅紫光翼“全力展開,讓她在電光火石間硬生生橫移半尺,林安的腿風擦著她腰側掠過,斜著朝上飛出去數千米,將一片白云炸出來大大的缺口。
憑借著外附魂骨六翅紫光翼的加持,比比東的速度與力量再度暴漲,身形一閃,便已躍至林安頭頂,掌心凝聚著高度壓縮的魂力,紫黑色的能量鋒銳如刀,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狠狠劈向林安的天靈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炸裂開來,狂暴的魂力波動在空氣中蕩開肉眼可見的漣漪。
然而,林安卻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水火龍甲上金光流轉,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隨意地活動了下肩膀,甲胄發出細微的鏗鏘聲,臉上竟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還來?”林安瞪了她一眼,語氣里透著無語。
比比東咬緊牙關,倔強地昂起下巴,眼中戰意未減分毫,“打到你服氣!”
話音未落,她背后六翅猛然一震,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黑色殘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繞著林安瘋狂進攻!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恐怖的魂力,掌風如刀,腿影如鞭,密集的攻勢幾乎將林安籠罩在一片紫黑色的風暴之中。
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巨錘轟擊銅鐘,震天動地的巨響在云層間不斷回蕩,甚至震得下方觀戰的人群耳膜生疼。
那些修為較弱的魂師,只覺得心臟隨著每一次撞擊劇烈震顫,臉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快捂著耳朵!”一名魂圣級強者最先察覺到不對,厲聲大喝。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運轉魂力護住雙耳,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聲波仍如無形的利刃,穿透防御,震得他們氣血翻涌。
“這就是……封號斗羅級別的戰斗嗎?”有人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震撼。
“僅僅是交戰的余音,就讓我們這些普通魂師難以承受……”另一人喃喃自語,心中既敬畏又恐懼。
有人看向了白虎斗羅,眼神中帶著探詢之色,想要聽聽他的想法。
白虎斗羅一臉憧憬,“別看老夫也是封號斗羅,活了幾百年,真要是過去了,怕不是連余波都扛不住。”
高空之上,戰斗仍在繼續。
比比東的攻勢愈發凌厲,可林安卻始終穩如泰山,水火龍甲在狂轟濫炸之下依舊熠熠生輝,仿佛在無聲地宣告——
她的攻擊,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破不了防御,我才不信!”比比東心中戰意飆升到了極限。
整個人懸停在半空中,右腳往后撤步,拉開了架勢,之前破損的甲胄已經修補完畢了,只看到紫色的魂力光芒瘋狂朝著右腿奔涌過去,隱約之間好似一只猙獰咆哮的蜘蛛。
“給我開!”
左腳踩在虛空中借力,硬生生踏出了無數黑色的裂隙,腰身一擰,將力量傳導至右腿上,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對著林安心口踹了過去。
邪蛛碎心腳!
砰!
一擊之下,林安倒飛了出去,在空中打著滾,瞧見了這一幕之后,比比東臉色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你不是能抗嗎?有本事就……”
“你就只有這點力量?”林安淡然的聲音傳到比比東耳朵中。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林安背后一震,十只金色的翅膀從身后伸張出來,一下一下扇動著,光華內斂到極致,看起來很普通。
林安嘴上翹起了笑容,“你不會忘記了,我也有外附魂骨!”
比比東挺著胸口,“我才不怕你,來啊!”
“不和你玩了!”林安搖著頭,留下了這句話。
十只翅膀輕輕一震,林安已經沖到了比比東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神經反應,和瞬移幾乎沒有差別,她整個人頓時毛骨悚然,下意識一掌就朝著前方劈過去。
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林安抬起手,很輕易地將其抓住,比比東的瞳孔猛然縮小,完全無法理解這種事情,為什么之前能夠對他造成“傷害”的招式,這次竟然變得孱弱不堪了?
林安右手發力,將比比東的手腕緊緊抓住,然后一扭,恐怖的勁力猶如一個漩渦,順著手腕朝著肩膀蔓延,所過之處,甲胄寸寸崩裂……
比比東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