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和路月月形影不離，白楊竟找回了當初和梁笑笑戀愛時的感覺。
溫柔鄉，英雄冢。
某一刻，他是真的動了心，想著就這樣和路月月一直走下去也不錯。
溫柔鄉真是容易讓人沉溺啊。
聽著她軟軟地喊“哥哥“，心里某個角落突然松動了這么一下。
也許，就這樣過下去似乎也不錯，有人知冷知熱，有人把你放在心上。
但理智總是很快回籠。
白楊很清楚，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標好了價碼。
路月月圖他的錢和資源，他貪戀她的青春和陪伴，兩人各取所需罷了。
雖然說這么做確實有點渣，但白楊自認從沒虧待過路月月。
且不說平時的各種報銷，光是幫她打理的那個小金庫，就已經從最初的兩千多漲到了三十多萬。
這筆錢，就當是給將來好聚好散準備的分手費吧。
這么一想，白楊心里那點內疚也就淡了。
要知道，現在距離大學畢業也只剩一年多了。
如果路月月不打算考研，他們相處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
一年多，三十多萬。
平均下來每個月兩萬多的“戀愛津貼”，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實在不算虧待她了。
而且這還沒結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或許還真能幫路月月賺到一百萬。
甚至都不止，要是再有牛市，賺個兩百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么一盤算，白楊頓時覺得自己的“渣”都渣得心安理得起來。、
······
白楊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就是個渣男，還非要給自己找什么借口。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李婉兒的直播推送。
他順手點進去，正好聽見她軟軟的聲音：“歡迎白先生~“
指尖隨意滑動，送出幾個價格不菲的禮物。
【白先生送出了音符一號x1】
【白先生送出了定制跑車x1】
······
看著屏幕上絢麗的特效，他忽然覺得這種揮霍的感覺很解壓。
直播間里的李婉兒正在展示新畫的山水圖，看到禮物特效明顯愣了一下：“謝謝白先生...其實你不用每次都這么破費的，來陪我聊聊天就很好了?！?/p>
雖然白楊送的禮物讓她有了收入，但她很清楚不能表現得太功利。
那樣會讓人覺得她太市儈，容易把金主嚇跑。
在李婉兒看來，最好能和“白先生“發展成朋友關系。
這樣既自然，又能長久。
算下來，她才開播一個星期，這位“白先生“已經刷了一萬多的禮物，加上今天的，都快兩萬了。
這個數字對那些大主播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剛起步的她來說，已經是筆巨款。
想到王衛一個月才幾千塊的工資，白楊這幾天的打賞都抵得上一個半月的收入了。
“看手機?！?/p>
白楊對路月月的疑問置若罔聞，在直播間里發著彈幕。
只見李婉兒微微一愣，隨后低頭在桌上找手機。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款式明明很保守，但由于身材曲線太好，反倒穿出了若隱若現的性感。
這一低頭，領口自然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弧度。
不出所料，河蟹神獸出來了。
并且給了李婉兒一個風險提醒。
她臉頰頓時泛起紅暈，連忙直起身，對著鏡頭軟聲道歉：“管理大大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這么一個溫婉可人、一副賢妻良母模樣的女孩，此刻正楚楚可憐地對著鏡頭撒嬌認錯。
這誰受得了？
更何況直播間里多是老色批，彈幕立刻炸開了鍋：
“這種最精了，表面很清純，其實背地里去商K的時候點男模最厲害，沒有學生證都不讓上桌！”
“滿臉都寫著對精致的渴望”
“管理員別多管閑事行不行？”
“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
“主播繼續找東西啊，我們愛看！”
李婉兒的網感很好。
第一天開播時，面對網友的各種調侃就能應對自如，現在更是已經完全適應了直播節奏。
所以面對那些帶顏色的彈幕，她只是淺淺一笑，并沒有太過在意。
見直播間只是收到警告沒有被封，她悄悄松了口氣。
這時她才想起白楊讓她看手機。
點開微信，發現原來是讓她幫忙打廣告。
說實話，當初白楊第一次進直播間就刷了上千禮物時，李婉兒心里不是沒有過別的猜想。
現在明白對方只是來找她推廣，反而踏實了。
雖然疑惑為什么不去找大主播，偏偏選中她這個小透明，但李婉兒還是很上道地回了個“OK“。
隨后她把工作室的微信掛在了直播間右上角：“寶寶們，這是我朋友的工作室，有需要游戲陪玩或者代練的可以加這個微信哦～”
掛上聯系方式后，她特意在旁邊標注了“推薦”二字，顯得很用心。
另一邊，白楊對李婉兒的配合相當滿意，于是又刷了幾輛跑車作為答謝。
·······
王衛癱在商K的沙發里，手指煩躁地劃著手機。
屏幕上是李婉兒的直播間，那個陰魂不散的“白先生“又在刷禮物。
當他看清對方只是讓婉兒幫忙打廣告時，頓時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商務合作，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
“哥，別玩手機了嘛～“身旁的陪酒姑娘嬌聲抱怨，整個人往他懷里蹭。
王衛把手機往兜里一塞，順勢摟住那截細腰。
十分鐘后。
王衛就索然無味地癱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身邊這個濃妝艷抹的陌生女子，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今天剛發的工資，還沒捂熱就扔在這種地方，圖什么呢？
想到婉兒還在直播間認真畫畫掙錢，自己卻在這里鬼混，愧疚感頓時就涌上了心頭。
他狠狠吸了口煙，恨不得穿越回幾個小時前，給那個沖動的自己兩巴掌。
走出商K時，夜風一吹，王衛打了個寒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婉兒發來的消息：“還在加班嗎？“
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個：“剛下班，我馬上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