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陸天涯等人最后停手后,完顏部營地里的景象已經仿佛是人間煉獄。幾乎到處都是七歪八倒的死去尸體,數不清的殘肢斷臂,更有受傷未死的在到處呻吟慘叫,還夾有無數女子、小兒、老人的哭泣。
但卻沒人再敢反抗,反抗的都被那幫漢人惡魔所殺。只要是膽敢拿起兵器的,無論是老人、女人還是半大孩子,他們都不放過。
殺到最后,不少女真青壯被殺的膽魄盡喪,也扔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地投降。但所有青壯,卻全部被格殺勿論,這幫人不接受青壯男子的投降。只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跪地投降時,才能免逃一死。
陸天涯后來已從郝尚賢與許卓誠那里得到了準確數據,完顏部里共有將近兩千人,但卻尚不足兩千。真正的可戰之兵,也就八百余。
昨日晚上,除了少數人外,大部分完顏部族人都在營地里,包括族長和哩布。
等到白天停手后,陸天涯叫了那個許卓誠去辨認尸首,確認了和哩布的尸首。以及除了不在寨中的阿骨打、斜也、烏故乃三人外,和哩布其余兒子的尸首。
陸天涯昨晚雖然讓郝尚賢帶領朔風鏢局與許家商隊的人撤出了營地外,但昨晚已是后半夜,所以郝尚賢、許卓誠等人撤出去后,卻是也沒連夜趕路。只是在營地外面選了個空曠的地方,臨時扎營。
最重要的是,許卓誠還想發波死人財。既然完顏部被滅已經不可避免,那完顏部里剩余的皮毛、人參等貨物,總還要出手。
哪怕這些東西在大火與戰亂中有可能被毀去,但應該也還能殘存下來不少。
大戰之后,這些東西自然是成了天下鏢局與陸天涯的戰利品。但戰利品也總要出手后,才能夠換成真金白銀。
所以許卓誠覺著,還是能跟陸天涯這位殺神談談的,讓他來收購處理這些戰利品。
最重要的是,郝尚賢與陸天涯認識,而且似乎關系還行。所以許卓誠便覺著,還是能借郝尚賢跟陸天涯搭搭話的。
陸天涯也覺著,許卓誠這狗漢奸還是有點兒用的,至少能幫他辨認尸體,指認和哩布與其留在營地里的幾個兒了。
和哩布與其留在營地里的八個兒子,確實都已是被陸天涯昨晚率先摸進完顏部的營地后被他所暗中刺殺。
故而在后來卓不凡、呼延義等人發起大舉進攻后,完顏部一直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始終無人能夠組織起完顏部的青壯,形成有效抵抗。
陸天涯等人雖然人少,但因個個都是武功高手,所以在完顏部集結不了兵力,形成不了有效的軍事單位進行抵抗時,便基本是處于被單方面屠殺。
而且卓不凡、杜行這些沖進營地里砍殺的一品堂好手,也始終保持了集結沖鋒,全程并未分散,也能在局部戰場上形成人數優勢。
他們本身武功就高,還能形成人數優勢,以及又借助了馬匹集合沖鋒。對始終無法組織起來的女真人來說,戰力便完全是碾壓。
為了利于馬上沖殺,卓不凡等人在闖進營地,殺了些女真武士,繳獲戰利品后,還大部分都更換了更利于在馬上發揮的長兵刃。
沖殺到后來,免不了有馬匹受傷,以及馬力太過消耗的情況。但女真人也是游牧民族,完顏部里便養有許多馬匹,自可隨意更換。
因為始終處于集結沖鋒的優勢,再加上又有卓不凡這種高手率領,可以隨時周護照顧,所以沖殺進營地里的杜行等人雖然免不了有人受傷,甚至連卓不凡后來也避免不了負傷,但卻始終未折損一人。
只不過殺到后來,卻也是殺的幾乎所有人都人困馬乏。畢竟就算殺毫無反抗能力的幾百頭豬,也會殺累,更別說是殺人了。
而且大部分女真青壯,甚至包括某些老人、女人與孩子,也都不是待宰的羔羊,都是會拿起武器反抗的。
不過有勇猛敢戰的,便也有相對但小怯懦,只知道逃跑躲藏的。而且戰亂一起,十分混亂。所以不少女真人也并不是直接被殺死,還有混亂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的。
除此外,還有不少營帳起火,來不及撲滅與逃出,直接被困在其中,活活燒死的。
陸天涯與卓不凡等人所直接殺死,以及包括呼延義率領飛龍騎所直接射殺的,也就大概五、六百之數。剩余的不少,則都是在混亂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以及沾染到火苗后來不及撲滅被燒死。
沖殺進營地里的卓不凡、杜行等人都未有一人減員,一直守在營地大門,以及后來又占領了幾處箭樓等制高點的呼延義等飛龍騎,自然也是無人死亡。
不過一直保持射箭不停地拉弓拉了大半個晚上,所有飛龍騎,包括呼延義在內,此時也都是人人手臂酸痛,好幾個手指還被弓弦給勒破了。
其他人都沒損傷,已經晉升到真氣境,身為一流高手的陸天涯,自然更加不會有事。他甚至從頭到尾連受傷都沒受,而且憑借凌波微步,還有余力避開所有向他飛濺來的血液。
而且所有被殺的女真人中,也屬死在他劍下的最多,粗略一算,他單人獨劍便已是殺了有上百人,但從始至終,卻始終是白裘如雪,就連劍上也沒沾染到血跡。
因為沖霄洞歷代傳承的這把沖霄劍雖做不到削鐵如泥,卻也是十分堅韌鋒利,還能做到殺人不沾血。殺人之后,隨手一甩,劍上的血跡便會盡數滑落,當真是柄殺人的利器。
所有人中,也就只有陸天涯在停手之后,仍然精神健旺,精力充沛。其他所有人,甚至包括卓不凡在內,都已是十分疲憊不堪。
因為大部分人都已疲不能興,所以接下來打掃戰場與看守俘虜的工作,陸天涯便交給了還一直未走的許家商隊與朔風鏢局了。
對于許卓誠讓郝尚賢代為轉告,請托由他許家商隊代為收購處理所有戰利品的事,陸天涯在考慮過后,也點頭同意了。這也就讓許卓誠帶人打掃起戰場來,更加充滿干勁。
陸天涯雖然十分不喜歡許卓誠的人品,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是個合格的商人與資本家,只要是碰到能賺錢的事,就十分起勁,有危險也不怕,甘愿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