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內政部,地下審訊區(qū)。
川崎被兩名內政部忍者押進三號審訊室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因為這里實在是太冷了...
他看著這個小房間。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平米。
中央固定著一把特制的金屬椅,椅背上連接著復雜的封印術式導管,正對面是一張金屬長桌,桌后坐著三個人。
三人中間的那人,川崎認識。
不,應該說,木葉大部分中忍以上的人都認識。
森乃伊比喜。
內政部現任部長,木葉審訊部隊總負責人,以冷酷、高效、無所不用其極而聞名。
據說落在他手里的人,沒有不開口的,區(qū)別只在于開口的時間早晚,以及開口時精神還剩下幾分完整。
此刻,伊比喜穿著一身黑色制服,左臂上的內政部徽章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他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沒有抬頭。
押送川崎的內政部成員將他按在金屬椅上,熟練地固定住他的手腕、腳踝和腰部。
之后,金屬椅上的封印術式自動激活,淡淡的藍色查克拉光芒沿著導管流動。
川崎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被完全壓制,現在的他,比普通人還要虛弱。
“咔噠。”
隨著最后一道鎖扣合上。
負責押送的內政部成員無聲地退出房間,厚重的金屬門關閉,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房間里只剩下川崎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伊比喜翻動文件的沙沙聲。
另外兩人是記錄員和觀察員,他們面無表情地坐著,仿佛兩尊雕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鐘。
十分鐘。
伊比喜還在看文件,偶爾用筆在上面標注。
川崎的汗水開始從額頭滑落,滴在金屬椅的扶手上,發(fā)出輕微的“嗒、嗒”聲。
這種等待比直接的刑訊更折磨人。
未知的恐懼在寂靜中發(fā)酵,想象力在黑暗中狂奔。
川崎的腦子里閃過無數傳聞...
關于伊比喜的手段,關于那些進了審訊室就再沒出來的人,關于那些即使出來也徹底瘋掉的人...
“啪。”
不知何時,伊比喜合上文件,終于抬起頭。
室內的強光燈突然打開,刺眼的白光直射川崎的臉。
他本能地閉上眼睛,但強光穿透眼皮,眼前只剩一片灼熱的白。
“姓名。”
伊比喜的聲音響起。
“川...川崎...”
川崎的聲音干澀:“川崎健一。”
“職位。”
“木葉中忍,任務調度部第三組副組長。”
“知道為什么在這里嗎?”
強光稍微偏了一點,川崎勉強睜開眼睛,但視野里依然白茫茫一片,只能隱約看到桌子后的人影。
“我...我不知道。”
他試圖掙扎:“我在說明會上提問,難道現在連提問都不允許了嗎?這是迫害...”
“砰!”
伊比喜的手頭的文件夾拍在金屬桌上,聲音不大,卻讓川崎渾身一顫。
“我問,你答。”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不要浪費時間說廢話。”
“是...”川崎咽了口唾沫。
“下一個問題。”
伊比喜翻開另一份文件:“說明會開始前四十八小時,你在哪里,見了誰?”
川崎:“我在...在家,然后去上班,見了同事...”
“具體。”
川崎:“我...”
“我要時間、地點、人物。”
伊比喜打斷他:“精確到小時。”
“......”
川崎的腦子飛速轉動。
他當然記得,那兩天他見了三個人,收了錢,拿到了“指示”。
但他不能說,說了就是完蛋了。
“我...我記不清了,就是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聞言,伊比喜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對旁邊的記錄員點了點頭。
記錄員起身,走到墻邊,按下某個按鈕。
墻壁的一部分變成透明,顯示出隔壁房間的景象,那是另外幾個在說明會上鬧事的人,此刻這些人分別被關在不同的審訊室里,同樣坐在金屬椅上,同樣面對著強光燈。
“你的同伙。”
伊比喜說:“已經有人開始說了。”
川崎的心猛地一沉:“不...不可能...”
“要聽聽嗎?”
伊比喜又按了個按鈕,隔壁房間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那個第一個站起來附和他的人的聲音。
“...是川崎先聯系我的,他說只要在說明會上鬧事,就能拿到五十萬兩...我之前欠了賭債,我真的需要錢...”
川崎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說謊!”
他脫口而出:“我根本沒有...”
然而,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陷阱...
如果他否認,就必須解釋自己為什么知道對方在說謊,如果他承認認識對方,就等于承認他們之間確實有聯系。
“......”
伊比喜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確認。
“繼續(xù)說。”他淡淡道:“根本沒有什么?”
“......”川崎閉嘴了。
伊比喜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便繼續(xù)問道:“指示你們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給你們錢,讓你們在說明會上煽動情緒、制造混亂、質疑顧問大人的人,是誰?”
“沒有人指示我們。”
川崎咬牙:“我們只是對改革有疑問,自發(fā)地...”
“自發(fā)的?”
伊比喜打斷他:“十三個人,在同一個時間點站起來,提出的問題高度相似,甚至使用的措辭都有雷同,這是自發(fā)的?”
他翻開另一份文件。
“川崎健一,木葉三十七年晉升中忍,任務調度部工作十五年。”
“妻子早逝,獨子川崎拓也,現年十三歲,普通人,家庭財務狀況,年收入約一百二十萬兩,負債...零。”
伊比喜抬起眼睛:
“一個沒有債務、收入穩(wěn)定的中忍,為什么會為了錢去冒這種風險?”
川崎的呼吸急促起來。
“再看看其他人。”
伊比喜繼續(xù),“油女志平,油女一族旁系,因賭博欠債超過三百萬兩,山中廣介,山中一族旁系,醫(yī)療部后勤人員,母親重病需要昂貴藥物,日向八門,日向分家成員...”
他逐一點名,每個人的背景、動機、弱點,都清清楚楚。
“十三個家族,十三個財務狀況或人生處境陷入困境的人,在同一時間在同一場會議上發(fā)難。”
伊比喜合上文件:“你現在告訴我,這是自發(fā)的?”
“我...”川崎的嘴唇在顫抖。
“指示者是誰?”
伊比喜重復,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不知道。”
沉默了許久,川崎認命一樣的閉上眼睛:“每次都是單線聯系,對方戴著面具,聲音經過特殊處理。”
“錢是放在指定的儲物柜里,我們自己去取。”
“任務內容是通過加密卷軸傳遞,看完就自動銷毀。”
伊比喜:“上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
“三天前,確認了今天的行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