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白所說,張靜清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個有屁路!一天天的,就你主意最多!”
張靜清并不舍得教訓蘇白,都是做樣子。
他真心希望蘇白能跟著他學習雷法。
這大好的苗子,若蘇白能當天師,以他那種處事心態,會將師兄弟們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有效地利用起來,正一門會更進一步,十分鼎盛。
蘇白卻心不在此,太可惜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要分開了。
大盈仙人左若童,一身白衣,狀若青年,身影修長,超凡脫俗,飄逸出塵。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蘇白身上。
“蘇白,你心結過去了嗎?有機會,你該回三一門看看了。”
“我會的,我會到三一門祭奠一下我那便宜爺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蘇白沉默,低頭道。
“嗯,三一門的門為你敞開。”左若童含笑道。
兩方人轉身分開,左若童帶著陸瑾往東,張靜清帶著蘇白三人往西。
三一門與龍虎山各回各家!
“蘇白,張之維,懷義,為師叮囑你們三個,陸家壽宴上發生的事情,你們誰也不許往外說!”向樹林外走著,張靜清淡淡道。
“知道了。”X3。
蘇白、張之維、張懷義應下。
回到龍虎山,蘇白開始閉關,深居簡出,他真的找到了路。
“無論是原版金光咒,還是逆生三重,都是進入某種狀態,從而達到修行的目的,我通過陸家的逆生三重,確認了這一點。”
“金光咒進入的狀態簡單些,所以搭配儀式與咒語后,只能產生金光效果;逆生三重進入的狀態復雜一些,所以可以產生后天逆反先天的效果。”
“我的魔改金光咒,此前太過于重視行炁路線,而忽略‘狀態’二字,這才屢屢碰壁,讓我不得不被迫利用‘金光封印術’來封住經脈,防止傷到自身。”
“我的實力也因此才被封九成。”
“我的魔改金光咒也要重視那種狀態才行!”
蘇白盤坐木屋之中,重新規劃他的‘魔改金光咒’的路,重新修行。
這一次真的可以了!
金光咒進入狀態后,產生的外在效果是金光;逆生三重進入狀態后,產生的外在效果是肉體炁化與炁化肉身。
蘇白魔改金光咒進入狀態后,產生的效果是金光炁化與炁化金光!
肉體炁化非常艱難,若是失敗,重則身死,輕則殘疾。
金光不屬于身體的一部分,炁化失敗也無妨,并且其本身就由炁為基礎組成,路子可通!
而且金光本身的質量只是與性命修為相關,性命修為越高,操控金光越熟練。
但在蘇白這里,讓金光擁有了炁化與反炁化之力,反倒使得金光本身在性命修為的基礎上,更加堅韌好幾倍!
有一種后天之光反先天之光的感覺。
這其中的奧妙,讓蘇白驚喜連連,甚至他修行《魔改金光咒》進入那特別的狀態之中時,也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長此以往,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或許能返老返童?哈哈哈。”
“那還太久遠,就現在而言,這樣的金光配合上以炁化形的四圣獸之法,靈活操控,才能展示出真正的戰力!”
蘇白修行一天后,第二天外出打水,卻聽到師兄弟們都在討論陸家壽宴的事情,還頻頻朝他豎起大拇指,以他為榮。
他蘇白成為同輩大哥,張之維一手鎮壓所有同輩,打哭大家族少爺的事情,到處流傳,就連山下的賣菜商販都知道了!
這讓蘇白哭笑不得,少年張之維這個大嘴巴,一點事都藏不住啊。
拎著一桶水,蘇白正走在青磚鋪成的路上,身前一個寬曠的身影忽然出現,將他攔住。
“師父。”看到眼前背手而立之人,蘇白放下水桶抱拳道。
“嗯,我找到了懷義,我知道他心中有‘賊’,擅藏,整個門中除了你外,無人知曉他的具體情況。”當代老天師張靜清道。
蘇白目光一閃,沒有說話。
“張之維那個狂徒,需要有人來敲打他,外人連陸瑾都不行,其他人恐怕更不行,那為師就再培養一個比張之維更強的弟子,本來那個人應該是你,但是你拒絕了。”
“既然如此,為師選擇懷義,懷義那個小子也不錯,他的天賦僅次于你,下的私功比你還狠,實力達到現在這般程度,已是山內同輩第二。”
“為師,決定賜予他張姓,讓他學雷法,給他三年時間,打敗張之維!”張靜清將他的想法告知蘇白,凝視蘇白臉上的表情。
“恭喜師父,再尋得一位天師傳人!”蘇白笑臉盈盈的賀喜,看不出喜怒。
“哼!逆徒,你真是油鹽不進,就一點危機感沒有?算了算了,為師也并非迂腐之人,你記住,為師傳懷義雷法,會在后山樹林之中,每晚黃昏之時,我教懷義的時候不會注意四周,你千萬不要去偷聽!”張靜清冷喝道。
“呃…徒兒定然不會去偷聽。”蘇白抱拳道,神色怪異,這說的也太細了吧。
“嗯?蠢徒,你自己尋思去吧!”張靜清抬起手敲了蘇白腦袋三下,轉身離去。
蘇白神色越加古怪,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敲的頭,并不疼,他拎起木桶向自己的小院子中走去。
離開的張靜清,躲在暗處墻角看著蘇白離開的背影,在心中默默想到。
“蘇白,你為人圓滑,能折騰,同輩上下,無論是狂徒張之維,還是心中有賊的張懷義,都與你關系不錯,以你為首,你若學得雷法,將來對龍虎山……”
張靜清轉身背著手離開。
蘇白在自己的小院之中修行一夜,原本因為行炁被封去九成的實力開始慢慢恢復。
第二天黃昏,盤坐在小院子之中的蘇白想了想,已明白張靜清的意思,他為了不寒張靜清的一片苦心,起身去后山小樹林中偷聽。
途中,他遇到無所事事,云淡風輕、仿佛什么事情都無法激起認真情緒的張之維。
“師弟,做什么去?有什么東西需要師兄參與一下嗎?”高個子張之維帶著期待之色,望著眼前的蘇白道。
他張之維天賦太高,做任何事情都很輕易完成,能讓他拿出百分百精力的事情并不多。
其他師兄弟與他張之維共事,開始都會很震驚的夸贊他,然后疏遠他。
龍虎山上是一家,大家關系還可以,但是想要與他張之維一起共事的人,卻越來越少,實在是張之維太過于天才,與他一起共事太受打擊!
龍虎山上,就蘇白不在乎這一點,還總能將張之維的天賦利用起來,為他蘇白做事。
張之維不在乎那些,蘇白使用他,就讓他覺得很有存在感。
“啊,沒什么。”蘇白臉上古怪之色一閃而過,打發張之維。
他們師父張靜清暗地里教張懷義雷法,準備三年后打敗張之維,這件事情張之維還不知道,還被蒙在鼓里。
他這個師父準備三年后給張之維一個大驚喜!
“真沒什么事情?那好吧。”少年張之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張揚如雄獅鬃毛的頭發,雙目之中閃過狐疑之色,卻并未繼續追問。
蘇白與張之維分開,獨自一個人到了后山小樹林之中,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張靜清與張懷義。
蘇白躲在一棵樹上,向前方俯視,可見張靜清正在指導張懷義金光咒。
忽然,張靜清耳朵動了動,他讓張懷義收起金光。
“今天為師教你天師府絕學,雷法!你仔細聽好。”
張懷義立即露出鄭重之色…
時間流逝,歲月如梭,光陰似箭,白駒過隙,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夜晚,月光下。
蘇白盤坐在小院子之中,運炁吐納,身上散發出陣陣強大的波動,《魔改金光咒》的弊端已經解決,且小有所成!
“嘿,終于掌握了這種‘正’的狀態了,比起正版金光咒的狀態更復雜一些,比逆生三重的狀態卻又簡單一些,還具有獨有的效果。”
“并且,我曾經因魔改金光咒而失去的戰力不僅回來,還更上一層!”
蘇白意識一動,伸出手向前一點,從手指中射出金光,在他眼前化作一只龐大、矯健的金虎,栩栩如生,威武霸氣,金色的毛發在夜空之中熠熠生輝。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魔改金光咒》做到以炁化形模擬四圣獸!
對他而言,這是進階的一大步!
蘇白意識一動,散去金虎,起身前往后山大殿前。
“三年之期已到,師父叫我、張之維、張懷義到大殿前相聚,張懷義已出師,而我也有所成,今夜…是天師府的秘密演武之日!”
天色很黑,明月高懸,宛如一顆碩大的珍珠鑲嵌在夜空之中。
蘇白踏步來到大殿之前,遇到正好迎面走來的張之維。
“呦,師弟,師父也叫你啦?咱師父大晚上的不睡覺干嘛啊?”張之維嘟囔道。
“誰知道呢。”蘇白笑道,此時的張之維還不知道老天師張靜清培養張懷義試圖打敗張之維的事情。
蘇白這里雖然知道了‘雷法’修行法,但卻始終并未修行,只存放在他的腦海之中,化作他的功法知識,被他吸收參考。
簡單的說了兩句,蘇白與張之維并肩而行。
兩人來到大殿之前,此時巍峨雄的大殿之前,當代老天師張靜清坐在高高的臺階上,月光下,他目光鋒利,身材高大,俯視下方的蘇白與張之維。
蘇白與張之維看到矮個子張懷義正在一旁掃地。
“你們三個,比比吧。”張靜清忽然開口道。
“啊?”張之維瞬間愣住,神色上帶著十分不解,左看了看一臉平淡的蘇白,右看了看一旁拿著掃把站立‘憨憨’的矮個子張懷義。
“師父不用了吧?我這兩個師弟,一個修行走火入魔,九成實力發揮不出來,一個墊底的存在,我這…怎么下手呢。”張之維抬頭看向高處臺階上的張靜清為難的開口。
“讓你比,你就比,你廢什么話呢?!”坐在高處臺階上的張靜清狠狠瞪向張之維,讓后者知道這一戰無法避免。
“那就這樣吧,只要兩位師弟聯手,能讓我出了這個圈,就算兩位師弟贏。”張之維抬起手指,朝著天上一畫,出現一個金圈。
金圈做自由落體運動,并且隨著下落不斷的擴大,當落到地上時,金圈已經恰好將蘇白、一旁的張懷義都圈在圈里,大概一個臥室那么大的面積。
“兩位師弟,你們聯手吧,若是你們能讓我離開這個圈,就算你倆贏,我給你倆買鞋穿。”張之維笑道。
他語氣輕松,以他張之維的角度來看,他認為他的行事沒有問題。
他覺得他很強,兩個師弟很弱,讓兩個師弟聯手將他打出金圈,就算兩個師弟很厲害了。
這是很公平的比試方式,他說的也很誠懇。
可這話說出來,在外人聽來,就會顯得他張之維很狂。
張之維為人不錯,但這種天資太高從而帶來的理所應當的狂、獅子那般目空一切的狂,同樣是他的弱點,讓他會忽略身邊的人與事。
如此超然于外物之人,如何可以成為統領正一門的天師?
領袖,需要具有察言觀色的能力,而這是少年張之維的短板!
蘇白嘿嘿一笑,與扮豬吃虎的張懷義對視一眼,其雙目中均有奸詐之意,那就讓張之維看看他倆的實力吧!
戰斗開始!
蘇白與張懷義夾擊張之維,張之維剛開始還漫不經心,蘇白弱的像普通人,而張懷義也是不強,張之維一只手就能招架過來。
但忽然之間,蘇白與張懷義兩人的眼神交流一番,猛的爆發出實力。
只見蘇白從前面襲擊張之維,身上頓時亮起璀璨的金光,拳頭上裹著金光,轟向張之維。
張之維從身后攻擊張之維,其身上同樣亮起璀璨的金光,無比的凝實與厚重,一腳朝著張之維屁股蛋踢去。
“你們…淦!”感受到前后兩股強悍的氣息,漫不經心的張之維瞬間清醒,心中一驚,如同被澆了一身涼水,意識一動,他身上同樣亮起璀璨的金光,并將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砰!
蘇白一拳打在張之維交叉的雙臂上,張懷義一腳踢在張之維的屁股上。
張之維吃痛,擋下后,一手對付蘇白,一手對付張懷義,但有些吃力,最后被兩人聯手與他的雙手對掌,那恐怖的推力,推著張之維到翻跟頭倒飛出去,落到…十米外!
“蘇師弟,懷義師弟,你倆……”張之維已經大驚,從不知道蘇白與張懷義這么強大。
“師兄,你耍賴啊。”蘇白笑道,指向將三人圈起來的金圈。
原本,張之維的金圈將眾人圈在一起,大概只有一間臥室那么大,現在看起來都有七八個臥室那么大了。
顯然,張之維耍了賴皮,讓金圈擴大,以至于讓倒飛出去的他不出圈。
“嘿嘿,只許師弟們偷奸,不許師兄我耍滑?來來來,既然兩位師弟如此之強,難得蘇師弟也恢復實力,那師兄就……認真一些吧!”張之維挽起袖子,準備認真而戰。
他張之維雖然天資很高,品格高尚,但卻同樣不是迂腐之人。
偷奸耍滑之事,只要無傷大雅,他也會干。
比如說此前在陸家壽宴上,他張之維會配合蘇白橫推各個勢力同輩。
這屬于天縱之資張之維的‘人之氣息’。
圈在三人周圍的金圈,收放都在張之維的心念之間,這圈是輕易出不了的。
張懷義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在他的周圍頓時亮起雷光,此為…陽雷!
在夜空之中,陽雷的藍白之色非常明亮,無比刺目,其聲猶如千鳥齊鳴。
“我去!懷義師弟,你連雷法也會?”張之維震驚了,這是龍虎山高功才能學習的雷法,他忍不住抬頭去看向坐在高處臺階上的當代天師張靜清。
“看什么看?好好看,使勁打!用全力打!”張靜清黑著臉道。
“那好吧,我這也無法客氣了啊。”張之維目光一凝,在他的身上竟然也亮起藍白色的雷光。
他們準備以雷對雷!
“蘇師弟,你會不會雷法啊?你若是不拿出雷法,接下來的比試就得靠邊站了。”張之維調侃蘇白。
張靜清也凝視蘇白,他已經將雷法以一種取巧的方式傳給蘇白,此戰…蘇白敢拿出來嗎?
若是不拿出來,此戰他蘇白已經無法參與。
可若是拿出來,張靜清就有理由賜蘇白‘張’姓,讓蘇白將來繼承天師之位了!
并且這其中代表的意義也很重大,那就是…蘇白不再專精金光咒!
這是張靜清所期待的。
“我倒是不會雷法,也想繼續參與此戰呢。”在張懷義邊上,蘇白嘴角勾起,眸中光芒一閃,運轉起《魔改金光咒》心法,進入一種玄妙狀態。
裹在他身上的金光,頓時變了性質,哪怕依然是金光,但卻更強悍十分,同時金光以炁化形,凝成一只巨大的金虎,栩栩如生,將蘇白整個人籠罩!
霸氣,威武,玄妙,令人驚嘆。
這一幕,讓其身旁的張懷義、對面的張之維、以及坐在高處臺階上的張靜清均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