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借著夜色,李春發和陳泰躡手躡腳地來到倉庫邊上的小窗旁邊。
他們關上手電筒,趴在窗邊往里看。
只見喬淵將防水布掀開,里面是上百桶柴油還有各種大功率發電機和電器。
陳泰失望地說道,“這玩意也不值錢啊。”
就在他們兩個想要離開的時候,李春發低聲驚呼,“你快看!”
陳泰再次扒上窗臺,結果差點嚇得松了手。
只見倉庫里莫名地出現了堆成小山一樣的食物、水還有各種生活物資。
當整個倉庫都被裝滿后,令人震驚的一幕再次發生。
那些剛剛運進倉庫里的東西忽然都消失了。
就這么在他們的眼前,如同變魔術似的沒了!
“媽呀!這不是人吧?”陳泰貼著墻蹲了下來,“老李,可別打她的主意了,這女人太蹊蹺了。”
李春發拍著胸口,“快走快走,別讓她看見我們。”
兩個人灰溜溜地跑回了保安室,喬淵還在倉庫里忙,對剛才發生的一幕渾然不知。
把食物和生活物資一清空,空間里的地方就都騰出來了。
如今的空間里,看上去像個車庫。
為了節省空間,她打算今天晚上就把物資給永世堡壘和千靈基地送過去。
寧玨半夜在永世堡壘看到喬淵的時候,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發現她是來送車和物資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喬淵沒有停留,緊接著又去了千靈基地,南榮承安不在,一問黃毛,他有點結巴,說南榮承安去外邊搜索物資去了。
“大半夜的瞎跑什么?多危險!”喬淵皺眉。
“明天他回來,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以后入夜了就不要出去,如果遇到兇獸和喪尸怎么辦?”
黃毛連連答應,大冷的天,他的額頭竟冒出汗來。
“誒,你們還有元囊嗎?”喬淵問。
見她說起了別的,黃毛長呼一口氣,“有,有,你要幾個?”
“四個就行。”
黃毛起身去地下倉庫給喬淵拿了四個元囊,看到她消失,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撒謊果然不是自己擅長的事啊。
喬淵運了一夜的物資,最后又回到郊區倉庫把剛才騰出來的東西裝了回去。
這一折騰,天都快亮了。
喬淵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超市,吃著面包,又做了兩杯冰美式提神。
當她出現在臨時營地的時候,正輪到何俊放哨。
他警惕地端著槍,看到是喬淵后才放松身體。
“喬老板,您回來了。”
“市里沒異常吧?”
“沒有,不過...”何俊望著最里面的帳篷,“夜里我們聽到動靜,向東邊搜索,結果遇到一個受重傷的人,他說是豐修市來的,我們就把他救下來了。”
“不過他傷勢太重,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豐修市來的,這倒是稀奇。
可惜她復制的異能療愈也已經被替換了,否則還能救那個人一命。
“帶我去看看,我空間里有藥,也許有用。”
何俊掀開帳篷的簾子,喬淵走進去,清晨的陽光寡淡,帳篷里灰蒙蒙一片。
躺在行軍床上的人,看不清模樣,他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
喬淵來到床邊,當她看清那人的臉時,心中一沉。
這個人她認識,是跟在南榮承安身邊的于波。
“于波?是你嗎?”
“于波?”
床上的人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眼皮輕顫,最后緩緩地睜開一條縫。
“喬..喬老板?”
于波掙扎地起身,但稍微一動,胸口就開始往外淌血。
“別動,你別動。”喬淵按下他,從空間里拿出兩粒止血膠囊給他吃。
其實膠囊吃再多也只能延緩他一個小時的壽命,沒有醫院沒有關山雪,于波活不了。
“你怎么會在這?”
喬淵不明白,于波好端端的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來海昌市。
“幫..幫幫團長.他為了救老團長..被困..困在了角斗場。”
“南榮承安在海昌市?”喬淵聲音猛地拔高。
于波艱難的點頭。
我就說為什么南榮承安半夜還要出去找物資,為什么黃毛回話磕磕巴巴的。
原來他竟然背著我跑到海昌市了?
這里是鬼社的老巢,他被十二月害得不夠慘,還要來這找虐嗎?
神經病!
喬淵在心里罵了無數遍,但最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角斗場在哪?”
于波疼得皺起了眉頭,好一會才緩過來。
“角斗場在..在內城,是用..用原來運..運動場改造的。”
喬淵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形勢,她必須得去海昌市里走一趟。
“好,我會去救他。”
得到喬淵的允諾,于波再也堅持不住,疼暈了過去。
何俊在門口聽到兩人的對話后,不由地看向喬老板,她也要去角斗場?
“何俊,你知道蕭唯默去哪里了嗎?”喬淵走出帳篷。
“呃..這是軍事機密。”
“可我現在就要進入海昌市,如果找不到蕭唯默,耽誤她撤退,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何俊啞然,當然擔不起!
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違反一次軍令。
“團長也去了角斗場,我們來之前收到海昌市的線報,38軍的兄弟們都被投進了角斗場。”
“角斗場是干嘛的?”
“他們讓覺醒者和兇獸在場上廝殺,供有錢人找樂子,那些達官顯貴還會押注。”
何俊咬牙切齒地說道。
末世中,有的人在艱難生存,而有的人卻拿人命當樂子,真諷刺啊。
“我現在出發,你在這守著。”
“喬老板?你真的要為了那個人,去海昌市犯險?”何俊不理解,她和南榮承安到底有多深厚的感情啊。
喬淵似乎也迷茫了一瞬。
是啊,為什么得知南榮承安被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救人,甚至連猶豫和遲疑都沒有。
轉念一想,可能是因為南榮承安...比較帥?
“我得去幫他,就和蕭唯默救你們38軍的兄弟一個道理。”
何俊聽后不再阻攔。
“那我把你身體的溫度降低。”
喬淵搖頭,“不用,我一個人的話,有辦法進去。”
她順著小路,來到了藍色光幕面。
喬淵用力捏住天貓精靈。
“喵嗚~”
黑貓奮力一躍,跳進了藍色光幕籠罩之下的海昌市。
“嘀嘀!”
一輛汽車從喬淵頭頂呼嘯而過。
我去,趕緊跑!
她幾個縱躍跳上了矮墻,抬爪望去,高樓林立,一眼望不到頭。
好不容易來到所謂的內城,但內城也太大了。
這上哪去找角斗場啊?
就在她正著急的時候,矮墻后面出現兩個人。
白衣男人挺著大肚子,一張胖臉擠得五官有點變形,他拍著自己的肚子說道,“一會去角斗場嗎?今天可精彩了。”
“有什么可看的,咱們又坐不到前排。”另一個干瘦的男人瞇著雙眼,看到了墻頭的黑貓。
“大小姐要去,她相中里面那個美人了,跟大小姐去,你還怕坐不了VIP座?”
“嘿!先別說這個了,你看那只貓,像不像大小姐原來死掉的那只?”
喬淵本來還在舔著爪子,聽到他們說自己,立刻優雅坐好。
“還真是,跟露娜長的一樣啊。”白衣男人沖著喬淵嘬嘬兩聲。
喬淵立馬跳了下去,來到他們腳邊,“喵嗚~”
既然他們的大小姐要去角斗場,那不如直接跟著去,還省得自己找了。
“小東西還挺粘人。”白衣男人把自己外套一脫,直接把喬淵抱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袁大、袁二,送我去角斗場。”
“來了!大小姐!”
兩人繞過墻角,喬淵從衣服里露出頭。
原來這是一個莊園啊。
加長轎車停在噴泉旁邊,女孩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唇角微揚,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雍容,優雅地站在車旁邊。
“大小姐,您看!”袁一獻寶似地把喬淵舉起來。
莫七七驚喜地叫出了聲,“露娜!”
她輕輕地把喬淵抱進懷里,“好可愛啊,和露娜一樣呢。”
“喵嗚~”喬淵抬頭蹭了蹭她的手。
莫七七把她抱進車,“咱們去角斗場吧,再晚就看不到美人了。”
喬淵窩在莫七七懷里,安然地享受著她的撫摸,不時的配合著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不到半小時,汽車停進了地下車庫。
莫七七抱著喬淵,跟著侍應生上了VIP專屬電梯。
“我出錢買道具的那個美人幾點出場啊?”莫七七問道。
侍應生忙低下頭,“莫小姐,4號上午11點出場。”
“嗯。”
莫七七氣場強大,她不說話,電梯里沒人敢吭聲。
“叮咚!”
喬淵看向顯示器,電梯停在了1層。
侍應生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封閉式的包間。
包間里是柔軟的真皮沙發,地上鋪著羊毛地毯,茶幾擺放著精致的點心和香檳。
喬淵從莫七七的懷里蹦出來,她跑到沙發正前方的落地玻璃處。
外面的景象簡直顛覆了她對世界的認知。
玻璃外就是傳說中的角斗場。
此時喬淵的面前塵土飛揚,一個滿臉鮮血的男人苦苦支撐著身體。
而他的身后,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似虎似牛的兇獸。
男人艱難地拖動著身體,已經爬到了玻璃前。
然而下一秒,兇獸抬起巨大的爪子,嘭地踩在了男人的身上。
鮮血混雜著支離破碎的內臟濺在玻璃上,濺在喬淵眼前。
遠處高臺上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動,喧囂聲震天響。
角斗場上慘絕人寰的咀嚼聲和觀眾的歡呼喝彩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原始而殘忍的交響樂。
這一刻,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