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它們接吻,也就意味著在爭斗……不過本郡主也不是很理解,為何這魚這么奇怪,偏偏父皇和莊貴妃二人又喜歡的緊。”
“等等——”
林聽晚倏的站起身。
她腦海中的信息在快速的交織纏繞在一起。
接吻、爭斗。
下毒、目的。
林聽晚終于露出了這幾日以來唯一一個真情實感的笑意,“我知道了!”
懷寧郡主嚇了一跳,她低聲埋怨道,“你知道了什么啊?本郡主在講魚誒……”
林聽晚此時也顧不上什么禮數(shù)了,她湊到懷寧郡主的身邊,輕笑道,“多謝郡主。”
懷寧郡主:“啊?”
林聽晚急匆匆的離去了。
她一直都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為何前世端王登上攝政王的高位后,身邊卻不見了莊貴妃的身影?
而她一個深宮中的女子,又是以何種辦法將毒素注入到皇上體內(nèi)而不被發(fā)覺呢?
答案只有一個。
就是以身作毒!
她把毒藏于自己口中,在侍寢時慢慢渡入到皇上體內(nèi),而中藥就是她掩蓋口中毒藥氣味的最直接因素。
至于為何前世她后來不見了身影……
她這種下毒的方法,自身所吸的毒本就比被下毒者的含量高出一大截,所以無論此計成功與否,她都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林聽晚理清好頭緒后,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氣。
可是這個猜想實在太過離奇,她也不保證自己完全就是對的。
她拄著胳膊,想了許久,最后還是叫來了墨辭安。
對他說了自己的想法后,兩人商量許久,最后統(tǒng)一了說辭。
次日,那老道士就求見了圣上。
養(yǎng)心殿的門緊閉,沒人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只知道,大門甫一打開,皇上便命高安將近日侍寢過的妃子一一壓去了勤政殿。
緊接著,皇上又命人喚來了墨初衍和兩個御醫(yī)。
……
墨辭安待在林聽晚的院子里,靜待著結果。
“這真的有用?”
“不知道,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墨辭安沉默了一會兒,又詢問,“晚晚,你是怎么知道皇上會相信那道士的話的?”
林聽晚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前世在皇上駕崩的前幾年,他開始迷佛信道,為求長生不老,他命中就該信,而我此舉,也不過是將其提前了幾年罷了。”
墨辭安沒說話。
林聽晚卻突然反問,“你呢?”
“嗯?”
林聽晚:“我已將我所知,將我的底牌全盤托出,你呢?不說說你真正的身份嗎?”
墨辭安心突地一跳。
他干笑,“晚晚你在說什么啊,我有什么真正的身份?”
林聽晚呼了口氣,“墨辭安,你演技真的很差。”
“……”
“丞相府風流無比的小公子,每日玩鬧不理政務,世人眼中標準的紈绔子弟。卻又什么都知曉,總是會得到那么多絕密信息,這些日子和你相處下來,又神奇地發(fā)現(xiàn)你辦事有條有理,迷霧一點就透。”
“辭安你說,這是一個世家紈绔小子弟所能擁有的嗎?”
墨辭安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林聽晚繼續(xù)道,“我以前認為,你過于聰明,只是短暫地沉于享樂,父親兄長認為你不應被朝堂所卷入,所以掩蓋你的鋒芒,可是我現(xiàn)在不這么認為了……墨辭安,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墨辭安嘴角帶起了一抹笑,沒否認,“晚晚,你真的很聰明,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瞞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全都告訴你,你信我。”
“我不信。”
轉瞬之間,兩人之間的氛圍倏地緊張起來。
墨辭安低頭望向林聽晚的眼睛,卻好像墮入了一片深湖之中。
為什么……
他這句話沒來得及問出口。
林聽晚截住了他的話,“墨辭安,我永遠不會跌在同一個地方兩次。”
“……”
墨辭安的呼吸都重了兩分。
“如果你于我而言依舊有隱患,那我們還是分開吧。”
墨辭安張了張嘴。
“我很感謝你幫我擺脫了蘇嶼白,如果你覺得我的謝禮太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盡可能的滿足你。”
“還有我們之前所提,墨家和林家聯(lián)手一事,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繼續(xù)。”
“……”
墨辭安呼吸帶著些顫,“晚晚。”
林聽晚不偏不倚對上了他的目光。
墨辭安突然就掉了兩滴淚下來。
“……”
縱使是剛剛說了一堆狠話的林聽晚,此刻面對這幅場面,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在將這些話全部說出前,林聽晚其實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
她設想過很多種場景。
如墨辭安生氣離去,兩人從此不相往來;又或是他將真相告知于她,兩人還是親密無間的關系;又或者……
但是,她從未設想過眼前這種。
林聽晚所有偽裝出來的冷漠被這兩滴淚盡數(shù)打碎。
“你……”
“晚晚……”
林聽晚聽見他帶著哭意的聲音響起。
“晚晚,別不要我。”
“……”
林聽晚最后強撐的一絲冷意也被擊碎了。
她聽見他含著的委屈,有些無措又有些心疼,“別哭。”
墨辭安果然應著她的話將眼淚憋回去了。
不過輕輕一抬眼,就又能看見他發(fā)紅的眼眶。
墨辭安眨了眨眼,然后突然上前一步,將林聽晚扣在懷里。
他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晚晚,別不要我。”
林聽晚這次是徹底心軟了,她拍了拍他的背,語氣也柔和了下來,但立場卻分毫未變,“我要你,但你總得告訴我一些讓我能信任你的東西吧?”
墨辭安沉沉嘆了口氣,“你總是不信我……不過也是,我應該理解你的。”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處,好一會兒才道,“我是想什么都跟你說的,可是這關系著上萬人的性命,我信你但他們不會信。”
“我不能拿他們的命和你的命來做賭注。”
林聽晚怔愣了半晌,有些猶豫道,“要不然不說……”
墨辭安蹭了蹭她的頭發(fā),倏的開了口,“我不是墨家親生的。”
林聽晚眼睛瞬間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