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說到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對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有一件事,當年,兵部侍郎霍維華,曾經向皇上進獻過一種所謂的‘仙藥’,名叫‘靈露飲’,說是服后能夠立竿見影,健身長壽?!?/p>
“靈露飲?”李明眉頭一皺,問道,“這種藥,皇上經常服用嗎?”
老太醫點了點頭,說道:“皇上對此藥十分喜愛,幾乎每日都要服用。而且,他還經常將此藥賞賜給身邊的太監和宮女,讓他們一同服用?!?/p>
李明心中一動,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李明追問道:“老人家,您可知道這‘靈露飲’的成分是什么?”
老太醫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這個……老朽就不是很清楚了。這‘靈露飲’是霍大人進獻給皇上的,具體成分,恐怕只有霍大人自己知道?!?/p>
李明聽罷,眉頭皺得更緊了。一種藥物,連太醫院的太醫都不知道其成分,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他沉吟片刻,又問道:“老人家,您可知這‘靈露飲’,皇上是從何時開始服用的?”
老太醫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就是從皇上落水之后不久,霍大人就進獻了此藥?;噬戏煤螅袼坪鹾昧嗽S多,所以就一直沒有停過?!?/p>
“落水之后……”李明喃喃自語,心中疑竇叢生。難道,這“靈露飲”與天啟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有什么關聯不成?
李明心中暗自決定,一定要查清這“靈露飲”的來龍去脈。
他向老太醫拱手道謝:“多謝老人家告知這些重要線索,晚輩感激不盡?!?/p>
與老太醫告別后,李明一行人離開了太醫院,李明站在太醫院門口,抬頭仰望漆黑的天空。
李明站在太醫院門口,抬頭仰望漆黑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靈露飲……霍維華……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同僚說道:“看來,我們暫時無法從太醫院獲得更多線索了。我們需要找到霍維華,當面問個清楚?!?/p>
“大人,“一位同僚提醒道,”霍維華不是因為侯恂一案,已經被判處充軍南樂縣了嗎?“
李明一拍腦袋,這才想起此事。自己只顧著調查“靈露飲”,竟忘了霍維華的現狀。
”對,你說的沒錯。“李明點點頭,”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們繼續在京城打探消息,特別是關于‘靈露飲’的。我親自帶人去一趟南樂縣,會一會這位霍大人?!?/p>
李明一行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趕往南樂縣。
數日后,他們終于抵達了南樂縣。這里地處偏遠,條件艱苦,與繁華的京城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明向當地官府打聽霍維華的下落,得知霍維華被安置在縣城外的一處破舊驛站里。
在驛站一間簡陋的房間里,李明見到了霍維華。
此時的霍維華,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風光。他身穿粗布衣衫,頭發蓬亂,面容憔悴,神情沮喪,和普通犯人無異。他正蹲在墻角,手里拿著一個黑乎乎的窩頭,慢慢啃著。
看到李明等人進來,霍維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握著窩頭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看著霍維華瑟縮的樣子,李明心中了然,此人必定心懷鬼胎。但他不動聲色,放緩語氣,溫和地說道:“霍大人,您不必害怕,我并非來追究您的罪責,而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p>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關于‘靈露飲’的事情,您是否愿意如實相告?這關系到天啟帝駕崩的真相,也關系到無數百姓的安危,還望您能以大局為重,配合調查?!?/p>
霍維華抬起頭,看了李明一眼,眼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他似乎在權衡著什么,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李明耐心等待著,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用眼神傳遞著信任和鼓勵。
終于,霍維華長嘆一口氣,低下頭,頹然地說道:“唉,罷了,罷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什么了?!?/p>
霍維華緩緩抬起頭,看著李明,聲音低沉地說道:“其實,當年我進貢‘靈露飲’,并非出于本意,而是……是受魏忠賢指使。”
李明聞言,心中一震,強壓下激動的心情,不動聲色詢問:“魏忠賢?他為什么要你這么做?!?/p>
“霍維華面露懼色,”魏忠賢當時權傾朝野,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內廷大總管,我如果不聽他的,我只有死路一條“
“魏忠賢當時找到我,他說皇上龍體欠安,需要進補,讓我獻上一些滋補的良藥?!被艟S華繼續說道,“可是,我哪里有什么仙丹妙藥,只得絞盡腦汁,四處打聽,終于找到一個偏方”
“他告訴我,”霍維華的聲音有些顫抖,“只要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保證我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如果我不聽話到時候就讓我家破人亡?!?/p>
“這‘靈露飲’,根本不是什么仙藥,說白了,就是米湯,除了味道甜一點,根本沒有任何營養?!被艟S華說道,“可是,魏忠賢卻將此藥吹噓成靈丹妙藥,讓皇上每日服用,還不斷地在我面前夸贊我。”
這時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浮現在了霍維華的嘴角,“說來可笑,皇上他一直被蒙在鼓里,還以為這‘靈露飲’真的有效,每天都喝得津津有味”
“魏忠賢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皇上的身體,”霍維華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控制皇上,愚弄皇上。”
霍維華繼續說了一樁讓李明聽了心驚膽戰的秘事。
原來,當年在熹宗病危時,魏忠賢曾召見手握宮廷禁衛大權的錦衣衛都督田爾耕,秘密商量發動宮廷政囘變的事,這事太可怕了,嚇得田爾耕只能唯唯諾諾,而不敢明確表態。
在此期間,魏忠賢又同他的死黨、兵部尚書崔呈秀商量此事,崔呈秀嚇得不敢說話,在魏忠賢一再追問下,才說了一句話:“恐外有義兵?!?/p>
因為崔呈秀的膽小怕事和消極態度,才使魏忠賢打消了政囘變奪權的念頭,不過魏忠賢依然不肯放棄。他尋思,既然通過政囘變而奪權難以實行,那么,就采取第二種辦法來繼續掌控權力,魏忠賢知道,自己的問題成堆,在朝廷積怨甚多,如果不繼續掌權,就是死路一條,既然發動政囘變不可行,那么,想辦法維持現狀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那么怎樣才能夠繼續掌權呢?魏忠賢想到用“貍貓換太子“的辦法“以假充真”,就是對外謊稱張皇后已懷囘孕,然后把魏忠賢侄兒魏良卿的兒子抱進宮來,充當皇子,繼承皇位。
然而,事與愿違,魏忠賢的陰謀詭計遭到張皇后的嚴辭拒絕,在威脅利誘之下,張皇后敢于拼個魚死網破,對魏忠賢派來的人說:“從命是死,不從命也是死,一樣是死,不從命可以見二祖列宗在天之靈。
霍維華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所知道的一切,說到激動之處,甚至手舞足蹈,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困境。
李明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神情極其肅穆。他萬萬沒有想到,魏忠賢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為了控制朝廷,竟然連弒君篡位這種事情都敢做。
茲事體大,李明不敢怠慢,匆匆告別霍維華之后,趕緊回京復命,向朱由檢稟報目前為止的調查結果。
朱由檢在御書房詳細的聽了李明的匯報,回想起張皇后趁魏忠賢黨羽不注意的時候,傳旨召他進宮,皇兄見到他就直截了當地說:“來!我這個弟弟可以當堯舜!”
皇兄還叮囑他兩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叫朱由檢好好照顧張皇后。
就在皇兄死去的當天,張皇后當機立斷,迅速傳旨,命令英國公張惟賢等人迎接并確立他進宮繼承皇位。
可以說,沒有張皇后,就沒有今天的崇禎帝朱由檢,自己登基后對這位對自己幫助甚大的皇嫂極為敬重,為其上尊號曰“懿安皇后”。
只可惜后來李自成進京,崇禎逼死了自己一家包括周皇后,自然也沒有放過這位皇嫂。自己也上吊了。
雖然天啟帝不是直接被魏忠賢殺死,但與其也脫不了干系。朱由檢下旨,將李明調查到的真相昭告天下,民間議論紛紛,對魏忠賢的斥罵更盛一籌。
不過這些世家,竟然拿皇兄的死來抹黑自己,這一點朱由檢也絕不容忍。
而且,這幾天朱由檢一直在反思,為何他禮賢下士、重用能臣、反腐倡廉。自己也修身養性,又拿出了很多利民利國的舉措。還是會出現張獻忠這樣造反的人?
不是朱由檢哪里做的不好,而是這大明,沉疴二百多年,政治腐敗嚴重,朝廷內部權力斗爭激烈,官員們結黨營私,爭權奪利,導致國家治理能力大大削弱。經濟上,明朝末年國庫空虛,財政危機深重,賦稅沉重,民眾不堪重負,階級矛盾尖銳。
即使有了一些改良的舉措,但是根本上救不了大明。
增加了糧食產量,會流通到廣大農民、百姓手里嗎?不會。只會讓富商,貪官賺得更多。
懲治貪腐?才動了幾個人,就已經有人開始拿皇兄的死來做文章,想用此來抨擊朱由檢得位不正。
恐怖如斯。
難怪真正的朱由檢節衣縮食,勤于朝政,最后還是落得一個亡國之君的下場。
不過現在的朱由檢還有機會,而且有底氣。現在國庫存銀超過1億白銀。遼東有袁崇煥鎮守,自己又大力發展火器,引進先進的西洋技術。極大的增強了明軍的戰力,還重創了皇太極,至少外患,現在減輕了。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茶盞,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愁。這些年來,他殫精竭慮,試圖挽救這艘搖搖欲墜的大明之舟,但朝中的腐敗之風,卻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官員們結黨營私,互相傾軋,將國家利益置于腦后,只顧著爭權奪利,中飽私囊。
“唉……”朱由檢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他深知,如果不能徹底鏟除這些毒瘤,大明遲早會走向滅亡。
他開始思考,如何才能改變眼前的局面,實現自己的抱負。
要肅清吏治,嚴懲貪官污吏。朱由檢心想,必須加強錦衣衛的職責,對官員的行為進行監督,并設立專門的反貪部門,獨立于六部之外,直接聽命于皇帝。
要削弱世家大族的勢力。這些世家大族,盤踞地方,把持著大量的土地和資源,架空官府。朱由檢認為,必須限制土地兼并,推行“均田制”,將土地分給無地或少地的農民,讓耕者有其田.對于地方豪強,必須采用多種手段進行打擊分化.例如進行經濟上的打壓,文化上的同化等。
同時,也要加強對官員的考核和選拔。朱由檢計劃,要完善科舉制度,增加考試的難度,選拔真正有才干的人進入朝廷。他要打破論資排輩的傳統,不拘一格降人才,對于那些尸位素餐,碌碌無為的官員,一律罷免.
經濟方面,朱由檢打算,一方面要減輕百姓的負擔,推行“一條鞭法”,簡化稅制,減少苛捐雜稅。另一方面要開源,對于商人進行合理的收稅,不可竭澤而漁,而是放水養魚。
要實現這些目標,并非易事。朱由檢清楚地知道,這將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斗爭。
他緩緩起身,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半薏荒芡丝s,也絕不會退縮!”他喃喃自語,“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朕必須堅持下去!”
首先,想要說話腰桿子硬,首先手里要有一支精兵,槍桿子里出政權,偉大教員說過的話,放到幾百年依然是真理。
建立了一支只聽命于自己,并且戰力超群的軍事力量,是確保自己能放手大膽去做任何事情的前提和基石!
既如此,那就,拿錢!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