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你想去紫云門嗎?”
書房中,李沐云看向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少年,問道。
自家孩子,自己了解,武癡一個,且尋覓武道幾年,怕是根本不會猶豫的應下。
“想,也不想?!?/p>
坐在太師椅上,李星輝皺眉沉思著。
只是聽到這話,李沐云與紀依絲卻驚訝的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李星輝的回答,明顯出乎了二人的預料。
李星輝想要的,從來不是加入某一勢力,而是想要獲得本世界超凡力量,若是有人指導最好!
當然,二者并不矛盾,但前提是加入之后不會危險,能夠給自己提供一個安穩(wěn)的發(fā)育環(huán)境。
若不能保證,李星輝寧愿老老實實在定安城窩著。
有著萬界分身系統(tǒng)在,有著盤龍世界的分身在,李星輝從來沒有擔心過自己的未來。
走上超凡之路,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等盤龍世界的自己成就圣域,時間對李星輝來說,也不是問題。
“沈師傅的收徒確實是個機遇,但這是基于沈師傅所言非虛,畢竟我們對紫云門,對武道界絲毫不曾了解。人心隔肚皮,萬一他把我拐到哪里賣了,或者用什么神秘手段拿我當‘大藥’咋辦。”
這里畢竟是個超凡世界,李星輝是勇武而非莽夫,小孩子還知道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呢。
聽完李星輝的話,李沐云與紀依絲有點欣慰,一直以為自家兒子只有肌肉沒有腦子呢,看來還是有一點的。
“若是沈師傅真是不懷好意,他需要征求我們的意見?”
李沐云開口道,點出了李星輝的思維誤區(qū):李家在沈杰面前,從來都沒有反抗之力。
“若是咱們拒絕了,沈師傅會不會不懷好意呢?”
沒等李星輝言語,母親紀依絲便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在沈師傅的講述中,不難看出李星輝是個萬中無一的武道天才。這等天才不能為我所用,萬一為我所敵呢?
“若是沈師傅走了,下一個來的是好是壞?”
被父母打開思路的李星輝,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的名氣已經(jīng)打出去了,沈師傅是尋上門的第一個,但不見得是最后一個。
即便這個糊弄過去了,下一個上門的,不見得還會這么好說話。
“叫你沉不住氣!”
李星輝不由得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殼,抱頭沉思起來。
過去的六年,隨著氣力的增長,李星輝原本沉穩(wěn)的內(nèi)心,變得有些浮躁起來。
原本制定穩(wěn)健發(fā)育的路線,在打遍定安城無敵手那天,便被自己拋擲腦后。
所行之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有些不顧后果。
若不是所行皆為義舉,若不是還有老爹外公擦屁股,即便沒有超凡的威脅,自己這日子怕是也不會這么安穩(wěn)。
“我加入紫云門,至少從如今的情況看,沈師傅對我們沒有惡意,畫的餅也是又大又圓,且讓我去嘗嘗咸甜。”
有著盤龍世界的分身在,有著系統(tǒng)在。
即便真的不幸,那紫云門是個‘吃人流’的勢力,李星輝也有機會殺回來。
到時候,定然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也不怨李星輝多想,實在是在他撞大運之前,網(wǎng)上的吃人流派大行其道,網(wǎng)文修仙界已經(jīng)被‘魔道’統(tǒng)治了,想不多想都難。
“此行走后,你記得寄三封信于家中報平安,三封信的寄出時間,分別于七月十三、九月初五、明年一月初八。若有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用暗語說明,我會和你外公想辦法撈你出來?!?/p>
“這幾天有什么特別的規(guī)律嗎?”
李星輝好奇的看向老爹,他并沒有覺察這幾天有什么特殊之處。
“這幾天沒有規(guī)律,就是我隨便挑的,只有一個目的,確保寫信的人是你。
此外,如今炎炎夏日,距離明年一月初八有近大半年的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若那紫云門真的不宜久居,也足夠你察覺不對的地方了。”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那便是:無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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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李家的小公子拜師了?!?/p>
“什么拜師,人家是加入了咱青炎國鼎鼎有名大派,好像叫什么紫云門,修煉那傳說中的神仙之法!”
“我怎么聽說......”
茶肆中,一群剛從碼頭回來的幫工,一邊大口吃喝著,一邊閑聊著城中的趣事。
他們白日在碼頭上揮汗如雨,晚上那是倒頭就睡,根本沒什么娛樂活動,就喜歡聊些八卦趣事。
而定安城如今最大的八卦,那便是李家那勇猛無敵的小公子,去求學了。
當然學的不是文學,而是武道。
為此,李家不但宴請了城中所有有名有姓的家族勢力,還擺了七天的流水席,大家一同樂呵樂呵。
李府外,母親紀依絲依依不舍的絮叨了許久,又再次取出一打銀票塞入少年懷中,才擦拭著淚水回到丈夫李沐云身后。
兒行千里母擔憂,何況這一去前路未卜。
“父親,母親,孩兒走了,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孩兒在宗門也會多來信,有時間就回來看你們?!?/p>
“好,出門在外,遇事三思而后行。走吧,也莫期期艾艾,做小女兒態(tài)。”
說完,李沐云拍了拍李星輝的肩膀,示意其上馬起行。
將衣擺撥至身后,李星輝雙膝叩地,連磕三頭。
“父親,母親,我走了?!?/p>
最終道別一聲,李星輝翻身上馬,兩人兩馬,逐漸遠去。
“兒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