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的曜日從山谷中升起,灼燒著山谷中的一切。
狂暴的沖擊波如同一張無形的巨掌,重重的轟擊在兩座小山之上,山體坍塌,碎石紛飛,巖層如同蛋殼般酥脆崩解。
數秒后,那如同寰宇破碎的轟鳴才逐漸才逐漸遠去,僅留下一片凌亂的廢墟與逐漸散去的蘑菇云。
這邊的巨大的動靜,直接傳遍了整座魔獸山脈。
無數高階魔獸紛紛眼神凝重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種浩蕩的威勢,已經超出了斗皇的實力范疇。
“是誰在算計我!”
一道殘破的身影從地面上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眼神驚恐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在剛才的攻擊下,他耗盡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才勉強在這恐怖的爆炸中存活下來。
而代價是,戒指中儲存的還沒上交任務的靈魂,被他吞噬消耗殆盡。
可即便僥幸存活下來,斗氣耗盡,靈魂之力被大量灼燒消磨,他已然衰弱到了極致,連斗者都可以將他輕易殺死!
到了如今這個境地,他也明白自己是被算計了,這顯然是提前給自己挖好的坑!
但,這怎么可能!他來此也只是心血來潮罷了,是誰竟然對自己的動向如此了如指掌,難道是魂殿中的其他人。
想到這個可能,鶩護法的眼神更加陰沉,可轉而又變成一臉的無奈。
魂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平時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實打實人嫌狗厭的勢力。
這樣的勢力,內部的傾軋可比那些普通勢力赤裸裸的多。
只要他無法為魂殿帶來更多的利益,無論他是怎么死的,都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替他報仇。
“沒想到你還挺頑強的,這都沒死。”
一道驚訝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落入鶩護法耳中。
可其四下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
“你是誰?我何時得罪了你,讓你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殺我。”
面對鶩護法的疑問,蕭星輝并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而是改變了原先的計劃,開口詢問道:
“既然你如此命大,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你命不該絕。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代價是”
“小奴拜見主人,任何吩咐,小奴旦聽差遣!”
聽到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鶩護法根本沒等蕭星輝說完便利落的跪在地上,十分果斷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鶩護法的表現,有些出乎蕭星輝的預料。
事實上。他都沒抱太大希望能將其收入麾下。
在他看來,能修煉到斗宗的強者,都是心性堅定之輩,有著屬于自己的強者尊嚴。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因為自己的一兩句話就納頭便拜。
“看來,我高估了你的節操。”
雖然鶩護法的表現有些出乎蕭星輝的預料,但能將其收入麾下也算是一份意外收獲吧。
至于背叛問題,只要他怕死,那蕭星輝便不擔心這個問題。
也正是鶩護法表現出了對死亡的畏懼,蕭星輝才會選擇收下他。
若鶩護法對蕭星輝給的活路有一絲的遲疑,他都會選擇將風險提前扼殺在搖籃中。
既然能將之收入麾下,之前的一些計劃打算,也可以變一變了。
一道主仆契約卷軸憑空出現,從遠處飄落到跪伏在地的鶩護法身前。
在冥冥之中的牽引下,鶩護法的一絲靈魂融入契約之中,隨后這張契約卷軸憑空自燃化為灰燼消失。
對于剛才發生的一切,鶩護法十分的驚奇,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畢竟在斗氣大陸,可沒有主仆契約這種強約束性的東西。
一般收魔獸、奴仆、追隨者,基本上就是口頭上的事情,最多通過一些毒藥之類的暗手,以其性命為脅迫罷了。
這些是鶩護法跪的這么干脆的原因之一。
除了怕死外,更關鍵的是他背靠魂殿,無論是用毒還是什么獨門手段,他都有信心回到魂殿分部后找人解決掉。
到那時便可以重歸自由之身,他還是一條好漢。
屆時,有了防備的他去叫上三五同事一起來,定然叫這暗中偷襲的老鼠,付出慘痛的代價!
“沒想到,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家伙,心里竟然有著這么多小九九。”
那熟悉的聲音再次襲來,只是這次不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還沒等其反應過來磕頭認錯,一股難言的劇痛從他的靈魂之中傳來,如同一張無形大手撕扯針扎著他的靈魂,令他痛苦萬分,汗如雨下。
即便鶩護法在現實與靈魂中都在不停的告罪求饒,但對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不停磋磨著他的靈魂。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鶩護法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似乎下一刻便會因為靈魂之力耗盡而身亡。
感受著終于停止的劇痛,鶩護法無力的癱倒在地面的碎石堆中,沒了動靜。
如果不聞不問的話,以他現在的情況,最多半小時便會氣盡而亡。
不過,在他意識逐漸模糊之時,隱隱察覺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跑到自己面前,掏出了兩瓶丹藥往自己的體內灌去。
雖然鶩護法斗氣枯竭,靈魂之力也臨近極限,但他畢竟境界還在那里擺著。
兩瓶療傷丹藥與恢復斗氣的丹藥灌入腹中后,原本臨近死亡鶩護法,展現出勃勃的生命力。
整個人的狀態開始迅速恢復,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十萬八千里,但至少已經生命無憂。
“多謝主人饒小奴一命,小奴絕不敢再對主人產生絲毫的不敬。”
見鶩護法一下接一下的磕著地面,將那些碎石砸的粉碎,蕭星輝連忙上前要將之扶起來。
“大叔大叔別磕了,俺替你向師父求過情了,師父決定放過你了。”
聽聞面前稚童的話,鶩護法差點又跪下來給這個小不點磕一個。
沒辦法,太痛了,那種靈魂上的折磨遠比摧殘肉體帶來的疼痛,痛苦百倍!
“我本想直接將你這個心懷叵測之人扼殺,只可惜輝兒太過仁慈,竟然為你這個將死之人求情。
也罷,也罷。
你便暫時跟在小輝身邊,充當護衛,任他差遣。
也別說我不給你希望,我收你做五年的奴仆,五年之后,放你自由。
另外,這契約簽訂后,在這斗氣大陸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隨時窺探到你的想法,且能操縱你的靈魂崩解幻滅。
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