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脈是中州一處聲名在外的詭異之地。
對于不知道內情的人來說,這里是鬼物縱橫的幽冥之地,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但那些大陸頂尖勢力,則是很清楚此地的跟腳。
這里是中州諸多分殿之中,一處擺在明面上的地煞殿分殿。
一般來說,幽冥山脈分殿基本是作為中州魂殿成員的一處中轉站,大多數時候只是起到聯絡作用。
那些靈魂寶物功法斗技啥的,基本都沒有。
畢竟這處分殿的位置不算隱秘,如果有價值的東西太多,遭受襲擊的風險較大。
但同樣的,又因為此地沒什么有價值的寶貝,同時還有著一名六星斗尊級別的尊老坐鎮,此地在過去的幾百年中,一直安然無恙。
日子久了,幽冥山脈的分殿,也成了不少魂族中人常去的‘酒館’,和同事們談笑風生,順便交流一下最近的情報。
畢竟魂殿中人,可不是人人都是魂族成員,層次越低級,這種情況越普遍。
他們對于不少情報消息的了解,都略顯遲鈍。
例如如今這個時候,還有人好奇的打聽,此地怎么百年難得一見的開啟了護殿大陣。
“你是不是閉關剛出來,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魂無涯一臉驚奇的看著身旁的同事,沒想到其對最近大陸上的‘熱點新聞’,竟然一無所知。
對此,嚴宇尷尬的撓了撓頭。
還真被對方說中了,自己前一段時間閉了個,去沖擊六星斗宗。
結果閉關了兩年,沖擊卻失敗了。
剛養好傷出來,打算去‘賺錢之前’,先了解一下中州最近的情況,免得脫節,惹到什么不該惹的人和勢力。
畢竟,牛逼的是魂殿,不是他們。
大部分情況下,他們這些護法代表不了魂殿。
做任務的途中被人殺了,只要對方不大肆宣揚,損害魂殿的顏面,他們死了也是白死。
“還真是這樣,小弟之前閉關沖擊了一下四星斗宗,結果失敗了,還遭受了重創,這才剛養好傷出來。
不知兄臺可否為在下講講最近發生了什么,總感覺大家都很緊張,氣氛有點不對。”
真假摻半的嚴宇,稍微隱藏了一下自己的真實實力,遞上小瓶五品丹藥后,恭敬的詢問道。
在魂殿這種地方混的,沒幾個真傻子會將自己的真實實力隨意吐露出去,這種人也在魂殿混不了多久。
至于那丹藥,也就是意思意思,他們這種層次之人,誰在乎五品丹藥這種樂色。
不過對于這個土老帽的真實情況如何,魂無涯并不在乎,甚至他給的這丹藥,隨手就被他丟在納戒角落去了。
雖然東西他看不上,但這態度讓他很享受,加上他本來就是來聊天打屁的。
因此魂無涯倒也沒賣關子,隨口便將最近發生大事告訴對方,引得其一陣目瞪口呆。
竟然有人敢擄魂殿這只絕世兇獸的胡須,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魂殿的高層好像拿對方沒有辦法,直接將中州之外的所有魂殿分殿放棄了。
這種明顯是退縮服軟的行為,讓嚴宇有一種不真實感,他第一次感覺到魂殿這只龐然大物,似乎也不是那么無敵。
同時,他也理解了為什么此地的氣氛,沒了往日的那種輕松寫意。
“你是不知道,在那滅魂圣者最兇的那一段時間,咱們這都沒人了。
除了一些駐扎人員,全都跑了,生怕撞到那滅魂圣者的槍口上。
畢竟咱們幽冥分殿的位置可不算隱秘,對方若是真的不罷休,想對中州的分殿出手的話,此地大概率是首要目標。
好在最近三四個月,那滅魂圣者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了,不敢繼續挑動魂殿高層的神經,還是被高層給暗中弄死了。
即便如此,你看此地這才四五十號人,和以前的熙熙攘攘相比真是天差地別。”
魂無涯有些悶悶的說道。
不同于喜歡‘獨自陰暗爬行’的正常魂族中人,他從小就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
這種性格,在魂族之中就像狼群中混進了一只哈士奇,鬧騰的惹人煩,沒人愿意搭理他。
這也是明明他天賦出眾,卻加入魂殿,和這些三教九流的土老帽們混在一起的原因。
尤其是這幽冥分殿,以前老熱鬧了,他基本上天天待在這里和‘同事們’吹牛逼。
可自打出了滅魂圣者這個殺胚,搞得魂殿中人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刻刀子就落到自己身上,大家也不愛往各地分殿跑了。
能不去就不去,去了交完任務、領完寶物就趕緊跑。
聽完魂無涯的抱怨,嚴宇訕訕的笑了笑,因為他也正打算落跑。
開玩笑,如果滅魂圣者真被高層們抓住或者滅殺,那不得大肆宣揚一番,恨不得將之處以極刑,威懾大陸其他勢力強者。
如今如此平靜,只能說明高層們并沒能拿滅魂圣者咋樣。
是非之地不久留,他可沒這些人那么心大,還是趕緊溜,尋一處地界隱藏下身份,避避風頭再說吧。
想做就做,嚴宇恭敬的再次行了一禮后,便稱自家有事,告別了還沒講盡興的魂無涯,向著殿外趕去。
他打算返回一趟老家,那里最強的只有一個九星斗皇,他回去可以過得很安全和舒心,就是很難搞到進步的資源而已。
但那不急,等風頭過去再說。
很謹慎,但可惜運氣不太好。
正當其準備離開幽冥分殿大陣之時,一道參天巨印破開虛空,重重砸落向下方半圓形光幕。
那滔天巨響傳出,那恐怖的攻擊,直接將光幕破碎成漫天飛屑,向著四面八方蹦飛。
數道一人高的‘碎片’,直接突破了嚴宇竭盡全力的防御,將之切割成數段。
好在,雖然防御大陣被瞬間破開,但還是削弱了對方隨手一擊的大半威能。
因此,這一擊并未能完全摧毀此處分殿,此地遇襲的消息,還是被幸存下來的尊老傳了出去。
當然,這名尊老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正在對方一行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