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他靠近沈司程,小聲說道:“他們都是夫人的好友,如果有他們的陪伴,想必夫人應該會更加開心。”
沈司程斜了一眼周副官。
但是,看到杜巖與梅越,傅云霜的狀態(tài)確實好了許多,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杜巖對待梅越的態(tài)度。
野餐地址選在了近郊的一個小公園內。
這里是野餐的不二人選。
只要是在天氣好的情況下,公園的草地上都會座無虛席。
今日也不例外。
好在他們來得早了一些,占據了一個極好的位置。
能在亂世之下看到如此和諧的畫面,也是實屬不易。
雖然仔細觀察一下便能發(fā)現,來此處野餐的,大多是世家公子小姐們,他們穿著洋氣,談吐不凡,居然有搬著咖啡機來此處的。
一手咖啡,一手面包干,相談甚歡。
“這,來野餐帶著咖啡......”
“機”還沒有說出口,傅云霜就看見杜巖從一個箱子內拿出了一臺咖啡機。
傅云霜:“......”
當她一手咖啡一手面包干的時候,就理解了大家為何會不嫌麻煩將這些大物件帶在身上了。
因為放眼整個野餐的攤子上,除了水果就是面包,沒有再多余的東西。
這時候,梅越掏出了一包蜜餞。
這包甜滋滋的東西在此時就顯得十分彌足珍貴了。
傅云霜忽然很想念現代的辣條,薯片,地瓜干,AD鈣奶......
她將一顆蜜餞放入口中,一邊想著,眼眶不經意間竟然濕潤了。
“云霜,你,你怎么哭了?是蜜餞不合口味嗎?”
梅越慌了,她不過是帶了一包蜜餞,居然將傅云霜感動哭了?
傅云霜搖了搖頭,脫口而出:“沒有,我只是,想家了......”
想家了?
眾人面面相覷,以為她大概率還因為前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而難過。
“你們看!”
朵兒在一旁指向天空,興高采烈。
傅云霜抬頭,天空中飛著許多風箏,有一只最為明顯的蝴蝶,正飛在最中央的位置。
周副官笑嘻嘻地拿出三個風箏,將其中兩只遞給了傅云霜與梅越。
而他則是拿了一只,對朵兒說:“朵兒,你,和我去放風箏嗎?”
他這么明顯的操作,只要是不傻的人都可以看出來,他這是藏了私心。
“好啊!”
也只有朵兒這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看不出來。
“看來周副官這是開竅了。”
不得不說,周副官此番操作,不僅僅讓自己開心,也讓其他兩個人同樣開心。
杜巖看著梅越手中的風箏,有些小心翼翼地說:“要不,我陪你放風箏?”
梅越有些想拒絕,但是看了一眼沈司程與傅云霜,還是選擇了答應。
她可不想當這夫妻二人之間的電燈泡。
見梅越沒有拒絕他,杜巖的嘴快要咧到后腦勺去,他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傅云霜,起身拉著梅越遠走。
他們兩對的風箏很快出現在天空中。
一只蜻蜓,一只燕子。
沈司程看著傅云霜手中的風箏,恨不得將周副官掛在風箏上,放到天上去。
“這毛毛蟲倒是別致。”
看在傅云霜高興的份上,算了,毛毛蟲就毛毛蟲吧。
能飛就飛。
但是眼看著毛毛蟲越飛越高,沈司程的臉色就越發(fā)的難看。
因為他發(fā)現,這只毛毛蟲是整個天空之中最丑的一個。
這時才發(fā)現不對勁的周副官,已經為時已晚。
“好了,這個風箏已經不錯了。”
傅云霜轉頭看他。
“你就不要再對周副官翻白眼了。”
沈司程:“......”
傅云霜緊緊拽著風箏線,漸漸地,她露出了笑容。
沈司程因為肩傷還未完全痊愈,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她自己放風箏。
好在,傅云霜是高興的,這就足夠了。
“朵兒,你平常喜歡干些什么事情啊?”
朵兒的注意力完全在風箏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副官說了什么。
“什么?”
周副官靠近朵兒:“我說,你平常喜歡......”
怎料,朵兒一個扭頭,嘴唇在周副官的臉頰上擦肩而過。
肉眼可見,兩人的臉已經逐漸變紅。
朵兒迅速將頭扭開,她拉著風箏的手也變得有氣無力。
“我,我是問你,平常喜歡,干些什么事情......”
說到最后,周副官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沒有什么喜歡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愈發(fā)曖昧,朵兒咬著下唇,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周副官將手搭在了風箏線上,從一個人放風箏,變成了兩個人一起放風箏。
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很快吸引了傅云霜的注意。
想不到一向吊兒郎當的周副官,也學會了撩妹子。
一旁的沈司程卻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看來少帥府很快就會好事將近。”
另一旁,由于梅越從未放過風箏,杜巖開始手把手教學。
“你握緊手柄,將風箏線慢慢松開,對,你要抓緊,抓緊線,然后慢慢放長......”
很快,風箏在杜巖的指導下,很快就飛了起來。
“厲害啊,第一次放風箏居然就飛起來了!”
杜巖給梅越的夸贊毫不吝嗇。
梅越比杜巖大將近三歲,杜巖的心思她又如何會看不出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可是她退一步,杜巖就會靠近她兩步。
況且自己的身份,無論和誰,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杜巖,你當云霜是姐姐,而我也只當你是弟弟......”
“線收緊!”
杜巖忽然大聲喊道。
梅越一個哆嗦,不自覺地加深了手上的力道。
風箏在天上抖了一抖,隨后恢復了正常。
不知道他是否聽到了自己的話,梅越剛想重新說,卻被杜巖打斷。
“放風箏要專心,不能一心二用,否則風箏會掉下來的。”
他的眼神一直在風箏上,從未離開過。
他害怕一看到梅越,就聽到那句他不愿意聽到的話。
忽然間,梅越開始收緊風箏線。
杜巖一把抓住梅越的手腕。
風箏很快就從高處墜落,直至落在草地上,他們二人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到他們的狀態(tài),傅云霜本想上前看一看,卻被沈司程攔下。
“他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去解決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