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午飯吃得還算是愉快,只是在飯桌上,傅佳禾問出的幾句話,引起了傅云霜的懷疑。
“杜小公子家中,可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杜巖一個餃子剛剛塞入口中,聽到傅佳禾這樣問他,他迅速將餃子咽下。
“沒有,家中只有我一個。”
“那,你母親,你可曾見過?”
聽到母親兩個字,杜巖的眼光暗淡了下來。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也從未聽杜振同提起過。
“傅二小姐,杜巖似乎與你并不相熟,你這樣問,是不是太冒昧了?”
梅越有些不滿,提出了異議。
傅佳禾看了梅越一眼,又看了一眼傅云霜,接下來的話她并未再問出口。
傅佳禾與杜巖從前從未有過交集,現在她這樣沒頭沒尾地問人家的家事,難道,她是找到了弟弟的下落?
傅云霜看向杜巖。
越看越覺得,似乎從前,便見過他一般。
下午時分,朵兒慌慌張張地來街上尋找傅云霜。
她氣喘吁吁,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尋找。
朵兒的眼里滿是淚水,她一邊跑一邊抹著淚水。
終于,在一個攤位前,她看到了傅云霜的身影,并且在看到傅佳禾時,她露出了慶幸的表情。
“夫人!夫人!”
傅云霜手中拿著一根玉釵,正在細細的端詳著。
她很喜歡。
沈司程剛想掏錢,就聽到了朵兒的聲音。
傅云霜轉身看見她,有些吃驚地問道:“朵兒,怎么了?”
看到朵兒半支撐著身子喘著粗氣,緩了半天,朵兒才說:“夫人,不,不好了,傅老爺他,他......”
聽到朵兒接下來的話,傅云霜手中的玉釵脫手而出,掉在地上,瞬間摔成了兩半。
當她們趕回傅家時,映入眼簾的是傅槐序趴在地上,滿地是血的景象。
“爸!”
“爸!”
傅云霜與傅佳禾上前,想將傅槐序扶起,但是看見他滿臉的血,傅佳禾一下子就癱軟在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傅槐序的鼻尖探了探。
突然,她迅速將手收回,哆哆嗦嗦地看向傅云霜。
“爸,爸,他,他......”
傅云霜一把將傅佳禾拉進懷中,將她的眼睛捂住。
這一個動作,讓傅佳禾再也忍不住,在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隨后趕來的眾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
尤其是沈司程。
他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岸,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是在詢問著他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沈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司程,面無表情。
抱著傅佳禾的傅云霜看向沈岸,又看向沈司程。
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
沈司程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緊。
他和傅云霜,要完了。
“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岸坐在沙發上,雙手撐在腿上,滿臉悲哀的表情。
“我今日無事,好不容易閑了下來,本想著陪老兄弟坐坐,順便看看他的情況,可誰知,誰知,他一時間像是發了瘋一般,我怎么也攔不住,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從樓上跳了下去!”
“誰能想到,他居然頭先著地,槐序啊,你怎么這么傻啊!”
說著,沈岸居然掩面痛哭了起來。
傅云霜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演,直到他抱頭痛哭,傅云霜發出一陣冷笑。
聽到笑聲,沈岸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傅云霜:“云霜,你父親才走,你這是什么表情,你還笑得出來?”
“我是在笑,父親大人您的好演技。”
沈岸皺眉,一臉不悅地看著傅云霜:“我知道槐序的離開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是懷疑是我害了槐序?”
“我沒有說,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傅云霜!”
沈司程上前站在了他們中間。
“父親,您先回去吧,這里有我便好。”
看了一眼沈司程,沈岸冷哼一聲:“看好你媳婦。”
沈岸離開后,沈司程在傅云霜面前蹲下,他緊握傅云霜的手,語氣中滿是心疼:“我知道你難受,但是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先將岳父的后事辦好......”
“沈司程!”
傅云霜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要忘記我是做什么的,正常死亡與非正常死亡,我還是可以分得清楚的。”
沈岸以想在家陪傅槐序用餐為理由,將家里僅有的兩個仆人支了出去,當他們回來時,便發現傅槐序已經出了事情。
他們著急前去通知了周副官,周副官才讓朵兒來通知他們,自己前往傅家先進行處理。
沒想到朵兒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將他們帶了回來。
傅云霜查看過傅槐序的頭上的傷口,這明顯是受外力鈍器襲擊才會導致的,當時整個家中只有沈岸,兇手不是他還會是誰。
“我父親他們是多年的好友,他怎么可能會......”
“對啊!我也不理解,多年的好友,怎么會這般做呢?睡朋友的妻子,害死多年的朋友,沈司程,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為了什么!?”
睡朋友的妻子......
沈司程仿佛是聽到了這個世間最最可笑的笑話。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本不想將家丑外揚,但是現在,父親也沒有了,我又何必再給他留面子。”
“當時白徐林懷孕鬧得沸沸揚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懷的是我父親的孩子,我又何必這樣對待她,朋友妻不可欺,沈岸不僅不顧倫理道德,還親手殺了白徐林,如今加上我父親的死,沈司程,你說這是什么意思?”
沈司程還是不敢去相信傅云霜的話,他一邊搖著頭,一邊否認:“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大可回去問你的好父親,你問問他,事實究竟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看著傅云霜的眸子,沈司程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起身,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傅家。
沈司程離開后,傅云霜才敢哭出聲來。
都說民國愛情十有九悲,傅云霜本是不信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句話,是真的。
他們之間隔著仇恨,或許一開始,她真的不應該答應沈司程,與他結婚的約定。
傅佳禾站在二樓,看著坐在樓下默默哭泣的傅云霜,她走了下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