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間,傅佳禾無精打采模樣引起了傅云霜的注意。
飯后,她特意找到傅佳禾。
“你有心事?”
傅佳禾看了一眼傅云霜,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聽完傅佳禾的訴說,傅云霜震驚地問道:“你喜歡上了卓宴?”
傅云霜有一些不敢相信。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她作為姐姐居然什么都不知情。
難道,是上一次卓宴喝多了留宿傅家的時候嗎?
“什么時候的事情?”
傅佳禾仔細想了想,確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
她以為自己曾經那樣愛慕沈司程,是無法接受別人的。
但是感情這種東西,很奇妙,她根本無法講清楚。
是何時何地,喜歡上了卓宴。
“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有出息?”
傅云霜搖頭,她輕輕抱住傅佳禾。
“怎么會呢?不要這么想,感情本就是一件說不清楚的事情,不管你喜歡誰,那都不是你的錯。”
轉念一想,后天卓宴就要與秦家千金訂婚了,付佳禾還要負責當天的報道。
這不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嗎?
“后天的報道,如果社里不同意換其他人,我去你們社里說說。”
“傅佳禾將淚水抹干,她搖頭。
“不用的姐,沒關系,我可以。”
傅佳禾與卓宴本就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現在對方要訂婚,她又有什么資格去難受呢?
人啊,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
卓宴的訂婚現場很是豪華,地點選在江城的中北大飯店。
中北大飯店的飯菜與環境是當年太后娘娘都贊不絕口的,由她親筆提名的匾額,彰顯著中北大飯店在江城的地位。
能將一個訂婚典禮安排到中北大飯店,整個江城,怕也只有秦家能做到了。
這天場面很是盛大,幾乎江城所有有頭臉的人物全部都到達了現場。
傅佳禾站在不遠處,看著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走進大飯店,只有她,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傅云霜和沈司程走到她的身邊。
“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
看著傅佳禾失魂落魄的表情,傅云霜很是心疼。
她搖了搖頭。
“我們記者有專屬的采訪的,我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不用擔心我,你們先進去吧,采訪結束之后我回去找你們的。”
看著傅云霜與沈司程相依偎走了進去,傅佳禾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著手中的相機,腳步沉重地走了進去。
訂婚宴安排在三樓,傅佳禾才走上去,就看到了在入口迎接賓客的卓宴與秦挽。
秦挽今天一身白色刺繡旗袍,搭配一件蕾絲邊披肩,一根鴛鴦銀釵插在發髻上,顯得她整個人柔情似水。
卓宴今日換成了黑色的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神仙顏值。
看著絕配的兩個人,傅佳禾的眸子垂了下來,不去看他們。
看到傅佳禾,秦挽即刻迎了上來。
“你來了?”
傅佳禾看著秦挽,扯出一個還算比較體面的笑容。
“恭喜你們。”
看著傅佳禾懷中的相機,秦挽問道:“你今天,是負責報道的記者嗎?”
舉起脖子上戴著的記者證,傅佳禾抿嘴一笑:“對啊,我今天負責記錄你們最美的瞬間。”
目光移到秦挽發髻上的釵子,傅佳禾緩緩說道:“這枚銀釵,今天很配你。”
秦挽抬手撫摸了一下,滿臉幸福的笑意:“這是阿宴送給我的,我也很喜歡,聽說,只要戴上這枚銀釵,兩個人就能長長久久。”
阿宴......
原來他們現在的關系已經這么熟稔了。
沒有去看卓宴,傅佳禾簡單和秦挽寒暄了幾句,就前往了記者區。
秦挽回頭,看到卓宴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傅佳禾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還久久未回過神來。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卓宴收回視線,他輕瞟了一眼秦挽,說道:“我們進去吧。”
記者區是訂婚宴專程為記者們設置的區域,這樣既能保障現場的秩序,也能讓每一位記者都能拍到自己想要的畫面。
傅佳禾站在一排甜點區前,拿起一塊小蛋糕,輕輕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確實是極品。
但也只是一口。
之后,傅佳禾就再也沒有了胃口。
“小姐是哪家報社的?”
傅佳禾的身邊忽然多了一個男人。
他西裝革履,帶著一副黑色的圓框眼鏡,頭發三七分,打了油,工工整整地趴在他的腦袋上。
他的相機掛在脖子上,還斜挎著一個黑色的包。
他的個頭甚至還沒有傅佳禾高。
向右側挪了一步,傅佳禾呵呵一笑。
“我是江城時報的。”
“哎呦,小姐可以啊,年紀輕輕的就進入了江城時報,真是后生可畏啊!”
說著,他又靠近了傅佳禾一步。
“我是晚周報的,可否和小姐認識一下啊?”
男人伸出了他有些油膩膩的手,傅佳禾實在想逃,借口上廁所,才擺脫了他。
沒多久之后,傅佳禾探出腦袋去,已經看不到他,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訂婚儀式馬上要開始了,當傅佳禾匆匆趕去時,前面已經圍滿了記者,她只好找了一個角落站定。
好在這個地方視野還算不錯,不耽誤照相。
首先是卓文斯,他上臺講了一番話,緊隨而來的是秦雄,他的語氣激昂,很是興奮。
興奮之中還帶著一些哽咽。
他的樣子,讓傅佳禾想起了傅槐序。
那個為自己舉辦歸國宴的父親。
看著秦雄,傅佳禾的眼睛漸漸開始濕潤。
“小姐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身旁出現的聲音將傅佳禾嚇了一跳。
她有些不悅:“你能不能離我遠一些,你突然出現是會嚇死人的!”
男人聞言,不惱,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牙齒焦黃,參差不齊。
傅佳禾無語地甩給他一個白眼。
“小姐,我叫朱安,你貴姓啊?”
傅佳禾剛剛拍了一張照片,聽到朱安惡心的聲音,放下相機。
“我和你還沒有熟到交換彼此姓名的地步,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你也沒必要知道我叫什么,請你不要打擾我拍照,謝謝。”
她繞到了另一邊,離朱安比較遠的地方。
可朱安還是對她不依不饒,她去哪里,朱安跟到哪里。
實在忍無可忍的傅佳禾直接放下相機。
“請你不要跟著我,謝謝。”
可朱安厚臉皮,他笑嘻嘻地說著:“這么大的地方,誰去哪里都可以啊,小姐你也太敏感了,我找角度拍照,難道就是在跟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