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霜回到家之后便開始昏迷,整整兩日。
沈司程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傅佳禾也在一直照顧著她,直到她蘇醒過來。
醒來后的傅云霜,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沈司程擔憂,怕她自己想不開,熬壞了身體。
在她蘇醒的第三天,傅云霜開口了。
“我要回醫院。”
在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恢復正常的時候,醫院那邊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傅云霜馬不停蹄地工作,嚇壞了醫院的同事。
從進醫院的那一刻開始,傅云霜就一言不發,全身心地將自己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趙禪看著眼前的傅云霜,背后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云霜啊,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傅云霜只是抬了一下眼睛,拒絕了趙禪的好意。
“不用了,院長,我還可以繼續干,多安排一些工作給我吧。”
深覺不妙的趙禪,立刻派人前去大帥府通知了沈司程。
趕到醫院后,沈司程看到滿頭大汗的傅云霜,手上一直不停地在掰著安剖瓶。
就算是自己的手紅了也不肯停下。
“霜兒,停下,和我回家。”
可傅云霜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夠了!”
沈司程強制性地讓傅云霜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將她帶出了醫院。
傅云霜的眼中毫無光芒,無論何時,她都是呆呆地看著地面。
“霜兒,梅越已經死了,你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面對沈司程的無能怒吼,傅云霜只是淡淡的眨了眨眼睛,隨后聲音很是平靜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工作也有錯了嗎?我現在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起梅越,我一想起梅越,我腦中就會浮現出她死前的模樣,我睡不著,我只要想到梅越我就會睡不著,我好想她,我好想她啊......”
最終,傅云霜在沈司程的懷中哭得昏天黑地,直至哭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司程便將還在沉睡的傅云霜叫了起來。
“去云城?”
傅云霜有些納悶,怎么好好的說走就要走呢?
“醫院我已經和趙禪打過招呼了,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再擔心醫院的事情,和我去云城好好的散散心。”
當傅云霜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沈司程上前立刻堵住了她的嘴。
“不許拒絕,抓緊收拾你的行李,我們的船票時間是中午,不要誤了船。”
就這樣,傅云霜被沈司程拉去了前往云城的船上。
已經進入了夏季,所以船行駛在海面上的時候會刮來帶有淡淡咸味的海風。
站在船頭的傅云霜,看著船行駛而過在海面上形成的道道波紋,心情竟然有些平靜。
暫時忘卻了那些令她煩惱的事情。
她抬眼看著晴朗的天空,仿佛在云端之上,她看到了梅越。
身后忽然被人緊緊抱住,傅云霜回眸,沈司程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餓了嗎?我們先去吃一些東西吧。”
傅云霜將頭靠在他的頭上,隨后點了點頭。
云城在江城的北方,坐船大約需要五個小時的行程。
這是傅云霜來到此處后,第一次離開江城。
大約在下午日落前,他們安全地到達了云城。
這里與江城完全是不同的地方。
一下船,傅云霜就聞到了一股花香。
“這里是難得的世外桃源之處,最適合修養身心。”
微風吹過,粉紅色的桃花花瓣隨風飛起。
傅云霜伸出手,花瓣落在了她的手心中。
心里揚起一股暖流。
順著石子路走去,傅云霜看到了她夢想中的生活。
安居樂業,家家戶戶坐在門外,老人家坐在一起嘮嗑,孩子們在門前玩耍。
沒有戰爭,沒有硝煙的味道。
一瞬間,傅云霜仿佛置身在自己原先的世界里。
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眼眶中逐漸濕潤,她轉頭看著沈司程。
沈司程站在花瓣雨中,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在民國,傅云霜真的想就這樣與沈司程一直幸福下去。
向城內走了走,這里的布局宛如百年后的江南。
小橋流水人家。
十分的安逸。
“喜歡這里嗎?”
沈司程摟住傅云霜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
“嗯,喜歡。”
“那等我們老了,就來這里度過晚年生活,你覺得怎么樣?”
心里忽然一陣抽疼。
老了以后......
傅云霜扯出一絲笑容。
“好啊,以后我們老了,就來這個世外桃源之地,頤養天年。”
沈司程特意找了一家農家院子,這里的主人據說要去英國三個月。
正好家中空了下來,沈司程給的價錢也很合他們的心意,便將院子短暫租給了他們。
院子很大,是傅云霜喜歡的樣子。
這里種了花花草草,居然還有蔬菜水果之類。
“這些花花草草我們這些天要幫忙打理一下,但是蔬菜水果,我們都可以隨便吃。”
傅云霜隨手摘下了一顆圣女果。
入口后,她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很甜。
屋子被他們打掃得很干凈。
夜晚時分,傅云霜與沈司程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
忽然間,傅云霜看到了一顆忽明忽暗的星星。
它,是整個星空中最亮的那一顆。
傅云霜的眼角有些濕潤。
“你說,那顆最亮的星星,會是梅越嗎?”
順著傅云霜的目光看去,沈司程看到了那顆星星。
他抓住傅云霜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處。
“肯定是的,她變成了天上最亮的星星,一直在守護著你,所以,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生活下去,就算是把她的那份也一起好好活了。”
傅云霜抬手將眼角的淚水抹去。
“司程,謝謝你。”
對上傅云霜的眼神,沈司程欣慰一笑。
看到她的樣子,沈司程知道,她已經在努力走出來了。
“明日是云城一年一度的潑水節,我們也參加,感受一下他們的風俗。”
潑水節?
原來這么久之前,潑水節就已經存在了。
傅云霜點了點頭。
“好。”
來到云城的第一個夜晚,是傅云霜這段日子睡得最好的一個安穩覺。
直到太陽照射在傅云霜的身上,她才堪堪睜開雙眼。
一睜眼,便看到了沈司程的睡顏。
她抬起手,順著沈司程的眉骨一直向下摸去。
如果,他們能夠這樣一直地幸福下去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