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
這是距離江城最近的一個倭軍盤踞點。
傅云霜一身軍綠色的衣裳,趴在草地里,完美隱藏了自己。
她瞇起眼睛,居高臨下地觀察著軍營最中心的位置。
說來傅云霜還要感謝原主沒有近視眼,不然她又怎么有機會能接觸狙擊手呢?
架起槍,傅云霜一動不動地趴著。
她透過瞄準鏡,偶爾看到有人從軍營帳篷內走出,但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從天亮趴到太陽快要落山,傅云霜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因為眼睛的酸澀感,傅云霜調整了一下位置。
但就是這一下,讓她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倭軍舟山根據地大佐,野原山。
傅云霜不敢再動一分一毫,因為一旦射擊失敗,就會打草驚蛇,屆時,自己的性命不保不說,任務失敗,就會對接下來的計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傅云霜死死盯著瞄準鏡。
野原山看起來四十多歲左右,滿臉的絡腮胡,大肚便便。
典型的倭國狗雜種的樣子。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傅云霜的心中升起。
野原山,必死不可。
他在和手下的人交談著,不知道說了什么,臉上露出了笑意。
跟隨著他的目光,傅云霜看到了從帳篷后,他們拉著幾個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們的雙手被綁在一起,她們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起。
滿臉的無助,絕望。
傅云霜握著槍的手逐漸收緊。
該死的人渣們!
將鏡頭對準了野原山的腦袋,傅云霜沒有一絲猶豫,迅速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野原山的身影定格在了原地。
下一刻,野原山的身體倒地,營中的倭兵陷入恐慌中。
而在山的另一頭,早就埋伏好的沈司程,見傅云霜得手,立即下令進攻。
很快,舟山的盤踞地被沈司程的軍隊一舉拿下。
望著傅云霜的方向,沈司程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是他的霜兒,不負眾望。
回到城內,傅云霜焦急地守在城門,遠遠地,便看到沈司程帶著大部隊歸來。
沒等他們走進來,傅云霜就像一只灑脫的小鳥飛奔了出去。
撲到了沈司程的懷中。
他靠在沈司程的耳邊,輕聲說道:“怎么樣,我沒拖你們的后腿吧?”
沈司程的聲音滿是寵溺:“沒有,你做得很好。”
緊緊握住傅云霜的手,沈司程牽著她,帶著大部隊走進了江城的城門。
因為舟山盤據地被團滅的原因,導致現在其他倭軍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有好幾天,江城都處在平安當中。
大家也在齊心協力,重建江城被損壞的地方。
“近日發現倭軍有一支軍隊正在悄悄靠近江城,我們的人已經前去探查,是這支軍隊。”
陳笙將手指放在了戰略圖上的一個角落里。
是最最不起眼的一支軍隊。
聽說帶領這個軍隊的領頭,是個十足十的草包。
喜歡吃喝piao賭。
傅云霜眉頭一皺。
“這么一個人居然也能帶隊?”
沈司程的眉頭一挑,看向傅云霜。
“這個,交給你了。”
當傅云霜槍中的子彈穿過某人的胸膛時,她才明白為什么沈司程會將這個隊伍交給她。
完全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經過幾次實戰,傅云霜的手感越來越好,現在的她沒有沈司程,自己也可以很好的保護自己,保護他人。
傅佳禾成為了一名戰地記者,她用相機記錄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這些畜生們都在做著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些天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內,傅佳禾看到了太多的慘狀。
半個身子的孩子,死不瞑目的通訊兵。
這一幕幕,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傅佳禾的喉嚨。
她幾乎是哽咽著拍下這些照片。
忽然,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地面的突然震動讓傅佳禾扶住墻壁才堪堪站定。
不遠處是機關槍掃射的聲音。
又有倭軍攻進了江城。
傅佳禾手上緊緊握著相機,她小心翼翼地向著炮火聲移動而去。
“傅佳禾!”
此時,傅云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你瘋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看到傅云霜,傅佳禾松了一口氣。
“姐,我的相機就是記錄真相的武器,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傅云霜剛想開口讓她回去,但是很快,前方的炮火聲越來越大。
“你趕緊給我回去!”
看著傅云霜的眼神,傅佳禾愣在原地。
這段日子傅云霜干的事情傅佳禾全部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只有姐姐為了救國而努力著,自己只能待在他們的羽翼之下茍活。
她拿不起槍,那就拿起她最擅長的東西當做武器。
這個世上,不一定能上陣殺敵的才是英雄。
她也可以,為自己的國家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著傅云霜遠走的身影,傅佳禾也立刻跟了上去。
卓宴此時就在現場,他躲在障礙物后,一槍一個敵人。
可是在看到傅佳禾的時候,他的心全亂了。
躲避著槍林彈雨,卓宴來到了傅佳禾的身邊。
“你來這里做什么?”
看到她手中的相機,卓宴才反應過來。
“你先回去,這里不是待的地方!”
“可是......”
槍彈掃射了過來,卓宴抱著傅佳禾的頭蹲在地上。
“我知道你想記錄這場罪證,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你先回去!”
他根本不能事事顧及到傅佳禾。
現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讓她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聽話,不要讓我分心!”
傅佳禾咬了咬下唇,眼神看了一眼前方,終究是不甘心的離開。
回去的路上,傅佳禾發現了倭軍遺留下的槍支。
思索了半天,她才選擇撿起了槍。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有槍傍身還是有安全感的。
事實證明,傅佳禾的選擇是正確的。
才走了兩個巷子,傅佳禾便遇到了一個鬼頭鬼腦的倭軍士兵。
她立刻握緊手上的槍。
前幾次她見過傅云霜開槍,看了幾眼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記憶。
雖然這把槍與傅云霜的有些區別,但是也該是大差不差的。
很快,倭軍看到了她,眼神立刻變得猥瑣了起來。
“呦,花姑娘!”
傅佳禾皺眉。
“你不要過來!”
舉起槍,傅佳禾厲聲呵斥。
本以為他看到槍會知難而退。
誰知道他不僅沒有害怕的跡象,反而向著傅佳禾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