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虛真君一臉冷笑的看著黎元這個化神境界的修士,絲毫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裂虛真君雖然是元嬰圓滿境界的修士,但是他依靠黑鱗軍的力量,所凝聚出來的軍道領域極為堅固。
他和黑鱗軍所凝聚出來的軍道領域和黎元這個化神修士凝聚出來的道域相撞后,生生撞破了黎元的道域。
化神修士的道域十分重要,一旦出現破損,不僅會對化神修士的戰力造成極大的影響,還會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傷勢。
黎元道域被破開的剎那,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口中也是吐出了一口淤血出來。
黎元現在身上就受到了不輕的傷勢,但他是化神修士,實力強大。
這種傷勢并沒有讓他生出退縮之意,反而激發了他對裂虛真君更深的殺意。
裂虛真君太過妖孽,元嬰境界就能依靠軍陣的力量傷到他這個化神中期的修士。
那等他的修為晉升到化神境界,那豈不是連化神圓滿境界的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管是姜國也好,還是姜國之外的海上妖國和那些修仙宗門,化神圓滿境界的修士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至于化神之上的返虛境修士,基本上很難見到了。
以裂虛真君的資質,他突破化神境界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現在他絕對不能任由這樣一個對他們威脅極大的天才繼續活著!
這個念頭在黎元腦海中浮現的剎那,他翻手間祭出了一把青色羽扇。
此扇名為風羽扇,乃是用五階妖禽風靈鳥的真羽煉制而成。
五階風羽扇已經孕育出極高的靈智,這類法器則被稱為法寶。
為了更好的區分,法器和法寶的名稱雖然不同,但卻是延續了它原本的等階。
五階中品的法寶風羽扇孕育出來的是一只青色風鳥,這是風羽扇的法寶器靈,由他來催動風羽扇即便是在黎元不出手的情況下,他也堪比一位化神初期的修士。
若是這風羽扇在黎元的手中催動,這件法寶就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黎元將風羽扇祭出的剎那,只見一道青色風卷從風羽扇中氤氳而出。
青色風卷無聲無息,仿佛是卷在一起的嫩綠柳枝,但其卻極為危險。
因為這風卷中蘊含著一絲風之道韻!
元嬰修士悟真意、化神修士則將真意晉升成道韻,而到了返虛境修士,則開始將道韻領悟成法則。
返虛境修煉到渡劫期,則需要徹底領悟一道法則,凝結出法則之果,也被稱為道果。
初入渡劫期的修士需要先凝結出法則之花,之后需要經過九道天劫修煉,法則之花才會孕育成道果。
因為這九重天劫的緣故,渡劫期的修為不再以初、中、后圓滿四個小境界劃分,而是又回到了煉氣境界的九重之境。
道果凝聚成型之后,也就意味著渡劫修士將一道法則領悟圓滿。
而只有領悟到圓滿境界的法則,才能破開此清虛界的大地胎膜,從清虛界飛升。
只可惜清虛界曾經遭遇過界外天魔的攻擊,那次界外天魔雖然未能攻下清虛界。
但是清虛界也是遭遇重創,清虛界耗盡了一界底蘊,斷了和之前從清虛界飛升仙人的聯系。
更為重要的是,清虛界靈也遭遇重創,一直都陷入沉睡之中。
因為這個緣故,清虛界的修煉環境也是越來惡劣。
界外天魔攻擊之后,最早的那批渡劫期修士因為修煉資源不足的緣故,直到壽命耗盡,也再無一人飛升仙界。
渡劫期之下的返虛境修士也因為修煉環境越來越惡劣的緣故,數量變得越來越少。
到了現在,幾乎很難再看到返虛境修士的蹤跡了。
裂虛真君此生可能修煉不到返虛境界,但是他依靠軍陣的力量,卻極有可能發揮出返虛境修士的戰力。
因此裂虛真君現在就一定得死!
黎元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之色,他看了一眼裂虛真君,還有其身后的黑鱗軍,再次催動風羽扇釋放出一道攻擊。
十道青色風刃如同彎刀向黑鱗軍的十位元嬰境修士攻擊而去,這十位元嬰境修士的實力并不算特別強橫。
若是他們單獨面對黎元的這道攻擊,他們根本就沒有擋下的可能,但是現在他們在軍陣之中,情況就完全不同。
那十位元嬰修士快速凝結出一道法印,這時籠罩在黑鱗軍周圍的戰意被他們調動,化作刀、槍、斧、鉞等各式兵器,迎向了那九道風刃的攻擊。
黎元所領悟的風之道韻并不算特別強橫,黑鱗軍的戰意完全能夠將他的風之真意抵消掉。
因此他的攻擊并沒有傷到黑鱗軍的那十位元嬰修士,同樣更加不可能傷到裂虛真君。
這時血河真君和紫寰真君的戰斗也分出了勝負,紫寰真君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又率先將血河真君偷襲打傷。
如今他和血河真君交手這么長時間,終于將血河真君徹底鎮殺!
云浮真君并沒有插手血河真君和紫寰真君的戰斗,他想要趁亂離開。
只是他一直感覺到一股冰冷殺意將他的身體籠罩,若是他現在逃離,恐怕他會直接被那股殺意的主人斬殺。
元嬰修士的感應已經十分敏銳,云浮真君確信他并沒有感應錯錯誤,若是他現在有什么異動的話,他真的有可能會死。
“紫寰,你為何要這么做?”云浮真君惴惴不安,他壓制著心中翻涌的怒意,看向剛剛將血河真君斬殺的紫寰真君。
“云浮,我本姓姜!”紫寰真君笑著看了一眼云浮真君,他并沒有多說太多,只這一個字就已經能夠表露出足夠多的信息了。
姜國皇氏姓姜,而紫寰真君的本姓就是姜國皇室的姜!
“這怎么可能!”云浮真君震驚的看著紫寰真君。
紫寰真君出身的萬劍宗乃是姜國少有擁有古老傳承的宗門,姜國建立之前,萬劍宗的實力更加強橫,化神境界的修士都不止一位。
萬劍宗更是有著完整的返虛境界的傳承!
姜國建立之后,他們這些生活在姜國境內的修仙宗門處境雖然日漸艱難,但是對于門中招來的修士身份檢查的還是十分嚴格的。
紫寰真君自從進入萬劍宗后,就一直被當做宗門的核心種子來培養,如今更是成為了萬劍宗的宗主,現在他竟然說他出身姜國皇室!
“云浮,你若是識時務的話,現在就不要有任何動作,我可以做主保住你的性命,否則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姜紫寰淡笑著說道。
他雖然出身姜國皇室,但卻一直都生活在萬劍宗,和姜國的聯系甚少。
如今姜國境內的修仙宗門基本上已經全部覆滅,他也沒有再隱瞞身份的必要。
只是他回到姜國之后的身份也比較尷尬,如今姜國恐怕沒有什么他的位置,即便他有著元嬰圓滿境界的修為。
云浮同樣是元嬰圓滿境界的修為,他還是一位四階極品的靈陣師。
若是他能勸說云浮降服姜國,那他回到姜國之后也算是有了一個不錯的助力。
云浮真君并沒有立即答復姜紫寰,他臉上表情十分難看,并沒有直接拒絕姜紫寰。
在這片刻間,黎元又和裂虛真君及其手下的黑鱗軍交手了十數招。
黎元同樣沒有占到什么優勢,反而身上的傷勢有越來越重的跡象。
“侯爺出手吧!”
正在和黎元交手的裂虛真君突然間帶著黑鱗軍后退,伴隨著他這道聲音落下,一道遮天蔽日般的火焰掌印橫空。
這掌印像是囊括了一界,其內熊熊火焰繚繞,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黎元的身體抓去。
那黎元雖然是化神中期境界的修士,但是面對這遮天蔽日的火焰掌印,卻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幾乎是在剎那間,黎元就做出了決定,他要立即從姜國逃離!
黎元元嬰境界領悟的是風之真意,修為晉升到化神之境,順利領悟出風之道韻。
風之道在于急速,黎元在戰力上或許在同等境界下不算拔尖,但是他的速度卻是極快。
彌漫的青光從黎元的身體中爆發而出,這青光帶著黎元的身體瞬間就移動了極遠的距離。
只是那道火焰掌印的速度更快,幾乎是在黎元逃離的剎那,那火焰掌心的五指虛張,直接將黎元的身體包裹其中。
之后黎元竟是連一絲反抗的幾率都沒有,就被那火焰掌印鎮壓。
凝聚出那道火焰掌印的修士實力極為強橫,只是他在出手之后并沒有露面,直接帶著黎元消失不見了。
“不知裂虛真君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我準備返回皇城,不如我們一起如何?”
等到那個背后出手之人真正離開后,姜紫寰就飛身來到裂虛真君身邊,想要邀請裂虛真君一起返回皇城。
裂虛真君現在雖然是元嬰圓滿境界的修為,但他在姜國的地位卻很高。
姜紫寰若是跟著裂虛真君一起返回皇城,那也有助于他接下來在皇城站穩腳跟。
“不了,我還要帶著黑鱗軍返回東洲大營!”
裂虛真君只是掃了一眼姜紫寰,然后將目光落到了云墟真君的身上。
只見他虛虛一指,黑鱗軍中蒸騰的戰意就化作一條漆黑鎖鏈,在云浮真君還未反應過來時,就被那戰意鎖鏈牢牢捆縛起來。
可憐云浮真君雖然是元嬰圓滿境界的修為,但是在那戰意鎖鏈之下,卻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裂虛真君在鎖住云浮真君后,從黑鱗軍中叫出了一個斷臂的元嬰修士,這位元嬰修士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實力也算不上多么強橫。
“林安,此地有現成的四階靈脈,以后你就在這里重新將林家建立起來吧!”裂虛真君說道。
他口中的林安就是那個斷臂的元嬰初期修士。
林安并非是真正的黑鱗軍的人,他的哥哥是黑鱗軍的一位統領,不過這位統領為了裂虛真君而被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直接鎮殺。
林安也在那場戰斗中身受重傷,并且毀去了一條手臂。
自那之后,林安就向裂虛真君提出了要離開東洲大營,尋找一條四階靈脈,在那里娶妻生子,興建一座修仙家族。
這次裂虛真君會來此地對云浮真君三位元嬰修士出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安。
他要幫林安尋找一處合適的建造家族之地。
只是姜國但凡四階靈脈都已經被各大仙族所占據,一座元嬰仙族的修士數量眾多。
即便裂虛真君有能力從這些修仙家族中奪取四階靈脈,但是他卻不能這么做。
畢竟他代表的是姜國,若是為了搶奪四階靈脈而滅了一座元嬰仙族,將會帶來極壞的影響。
除非是新晉的元嬰仙族底蘊比較薄弱,那些老牌的元嬰仙族即便現在實力削弱,但是背后的勢力卻是盤根錯節。
若是貿然將一座元嬰仙族滅族,即便是裂虛真君也有可能解決不了帶出來的一系列麻煩。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裂虛真君帶著黑鱗軍一路從東洲大營趕到洛安郡這等偏遠區域,都未能尋找到一處合適之地。
現在這迦羅山因為云浮真君三位元嬰修士的緣故,新培育出一條四階靈脈。
如今這條四階靈脈算是無主的靈脈,洛安郡周圍沒有什么強橫的仙族,林安完全可以在此地興建修仙家族。
等到林安慢慢將林家發展起來,屆時他再想辦法為林安尋找一處更好的去處。
“這段時間有勞將軍費心!”林安恭聲說道。
“你在此處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若是遇到麻煩的話,就立即傳訊告知于我!”
裂虛真君看了林安一眼,道:“東洲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戰,我現在就帶著黑鱗軍離開了!”
裂虛真君果然沒有耽擱時間,他話聲落下的剎那,一萬黑鱗軍周圍涌現出一層黑霧。
隨后黑鱗軍就在這層黑霧的籠罩下,如同一片黑云,迅速消失在迦羅山。
姜紫寰看著黑鱗軍離開的方向,臉上一片陰沉之色。
裂虛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姜紫寰目光冰冷地掃了一眼林安后,就飛速離開了迦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