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回頭已是一年。
太古神山中,一道霸道的氣息綻放而出,一柄染血古刀率先自虛空中飛出。
不多時,一個渾身染血的青年自其中走出,身上盡是傷痕。
“一年時間,昊兒,大伯回來了!”石修緣神色上閃過一絲疲憊,扛上一具尸體便朝著石國飛奔而去。
石國武王府近期以來,氣氛變得極其靜謐。
“你們可是確信那石修緣回不來?”宮殿中,石淵面色凝重,朝著一眾宗老開口問道。
“五哥,那可是太古神山!祖上出過天神的勢力,區(qū)區(qū)石修緣,縱然有幾分修為,但僅憑一人,如何是其對手?”另一位宗老開口回話。
“妄圖以一人之力挑釁太古神山,那石修緣十死無生!”
“那是,區(qū)區(qū)一人之力,在太古神山那等龐然大物面前,實在是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其余宗老議論紛紛,言語間盡是對石修緣的不屑以及對太古神山的敬畏。
族中如今的情況他們一行人心知肚明,石昊至尊骨被嫁接到重瞳麒麟子身上,石子陵夫婦被貶至邊疆,已然不足為慮。
唯一讓他們忌憚的便是那石子陵的大兄及父親。
所幸的是,從消息上說兩人皆是不知所蹤,十有八九早已葬身在兇獸口中。
武王府,石昊住所。
“昊兒,大伯回來了!你在何處?”石修緣將兇獸尸體扔在一旁,顧不上身上傷痕,便在住所中一番尋找。
“大爺,小主人他……”負責陪伴小不點石昊的侍女遲疑許久,不敢開口往下說。
“昊兒他怎么了?”石修緣瞳孔一冷,質(zhì)問道。
“大爺,您可要為小主人做主,那石毅一脈將小主人身上的至尊骨給挖走,并且將二爺夫婦重傷貶至邊疆贖罪……”
阿蠻泣不成聲,將事情所有經(jīng)過講出。
不等她講完,石修緣神情已經(jīng)極其狠厲,無邊殺意從他身上散發(fā)出,整個人如同一柄恐怖的殺戮血刃。
“一群以大欺小的老畜生!趁老子不在族中,奪我侄兒至尊骨,鎮(zhèn)壓我二弟,當真老子不敢滅了你們不成!?”
石修緣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石毅一脈宮殿群上方,在他手上一柄古刀上散發(fā)著神秘的氣息,隨后一道霸道刀芒斬出。
“一群雜種,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轟隆一聲,諸多宏偉宮殿被斬,化作一片廢墟。
在那刀芒斬下那一刻,呆在殿中的石淵等一眾宗老如臨大敵,立刻齊力施展手段抵抗。
但很可惜,在那一刀之下,僅憑他們區(qū)區(qū)銘紋境的力量,宛若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刀芒散開,以石淵為首的一眾宗老皆是口吐鮮血,遭極重創(chuàng),氣息不斷萎靡。
“石修緣!你究竟要干什么?難道你要叛族么?”石淵強撐著開口,語氣都在顫抖。
他不可置信,不過是石修緣隨手揮出的一道刀芒,竟是如此可怕!若非暗中老祖出手相助,他們可不止是重創(chuàng)這般簡單。
“四個老畜生,一并滾出來!”
石修緣冷冷喝道。
冷喝聲落下,虛空中浮現(xiàn)四道老者身影,渾身流轉(zhuǎn)著符文之力,身上密布護體紋絡(luò)。
“修緣,你消消火,且聽我等解釋!”
四人身影齊齊顯化,其上氣息遠超銘紋境,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四人皆是列陣境修為。
面對四人,石修緣毫不在意,徑直在虛空中坐下。
“怎么?是打算像鎮(zhèn)壓我弟弟、弟妹那般將我鎮(zhèn)壓?”
此話一出,四位老祖皆是肉眼可見的不自在,其中一位老祖立刻開口解釋:
“修緣,并非你所說那般!我等鎮(zhèn)壓子陵是不得已而為之,乃是為了族中利益考慮,你作為他的長兄,更應(yīng)該顧全大局!”
那老祖苦口婆心勸說,誰料一道刀影掠過,他的身影便砸落在宮殿廢墟中。
剩下三位老祖見狀,齊齊大驚:
“修緣,何至于此?”
“修緣,事已至此,我等自知有愧于子陵一家,有愧于你們這一脈,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族,何必用殺戮來說話?”
“始作俑者已經(jīng)被子陵誅殺,毅兒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這件事情他是無辜的,且如今至尊骨已經(jīng)和毅兒融合,你鬧下去只會讓族中的損失更大!”宗老石笠開口,語氣中盡是為大局考慮。
在石笠和石淵身后,重瞳者石毅此刻完全不敢露面。因為他十分清楚,石修緣最終的目的便是他。
他心中無比擔憂,因為方才他趁著石修緣出手之際,以重瞳之力作用在石修緣身上,企圖堪破石修緣殺招的破綻。
可讓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復(fù)的是,那殺招重瞳看不出任何破綻,并且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朝著重瞳鎮(zhèn)壓而來。
石修緣古刀一揮,指著下方四大老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開口,冷冷說道:
“呵呵……一群自私自利的土雞瓦狗,族群利益于老子何干?老子今日話在此,要么誅殺石毅,挖出至尊骨和重瞳,所有對子陵出手的人自裁。要么……滅族!”
一語落下,族中所有人皆是頭皮發(fā)麻,有人不斷對著石修緣口誅筆伐。
“石修緣,你放肆!你身上流淌著石族血脈,如今你這般做法,有違祖訓!”
開口說話的正是石笠。
石笠剛說罷,石修緣眼中寒芒炸裂,只見石修緣大手一抓,一只遮天巨手朝著石笠所在抓去。
石笠大驚,連忙朝著石毅吩咐:
“毅兒以重瞳助我!”
石毅聞言,立刻催動重瞳堪探石修緣殺招本源,企圖尋找破綻。
“重瞳?笑話!”石修緣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巨手速度驟然提升。
多么諷刺,一個族群,若是淪落到需要以犧牲其他天才來成就另一個天才,那這個族群注定短命!
如同父親石中天說的那般,石族果真病了。
“九太爺,我……看不出!”石毅喊道。
迄今為止,石修緣出手已有多次,但虛空中的四道身影皆是愁眉苦臉,他們竟看不出石修緣的修為!
一時間,他們的心跌落谷底。
說到底,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是石族巨大的損失!
石笠被巨手捏在手中,連帶著石毅也一并在其中,四大老祖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只能寄希望于言語談判。
“修緣,就當是為了石族,請手下留情!若是老十五得知,怕是也不會贊同你這般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