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糟老頭子你有種給本大爺站那!”
石頭人往后退開一段距離,回過身指著宗老,語氣嚴肅。
“怎么,你還打算教訓老夫一番不成?”
宗老毫不在意,蒼老大手抓向石頭人。
石頭人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在逃跑這方面,稱得上一流之列。
當初石村天降神雷,威壓無比可怕,更有一株被雷劈得一片焦黑的巨柳從天而降,那時它可是清楚記得,整個大荒都在顫栗。
可偏偏在那種情況下,它仍舊能從石村中溜之大吉,足以見得這石頭自身保命能力有多么強悍。
宗老一番攻擊,石頭人一邊挑釁,一邊逃竄,誰也奈何不得誰。
石頭人賤兮兮地回過頭,對著宗老扯了個鬼臉。
“糟老頭子,要不是本大爺尊老愛幼,你今天指定沒好果子吃!”
說話間,石頭人一雙石眼賊溜溜轉個不停,時不時瞥一眼石修緣所在的符文大陣。
一番研究下,剩下的最后一道符文陣法被石修緣破開。
符文陣法解開,小世界褪去掩飾的面容,露出真實面目。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荒涼。
目光游走間,石修緣很快便有所發現。
小世界中央,一道若隱若現的氣息,時而強盛,時而虛弱。
石修緣一靠近,那氣息仿佛產生靈智一般,竟是朝著地下深處逃遁而走。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那道氣息應該是荒域之精,凝結一域天地精華所在,對修士有大作用。
幾位護衛隨著宗老在地面上等候著,石修緣追在荒域之精身后,很快便將其捕捉在手中。
荒域之精,完全由無比純粹的天地靈精凝聚,其形如一條迷你型幼蛟,通體透明,渾身散發著靈光。
將荒域之精拿在手中,石修緣可以明顯感知到,下界排斥有所減弱,來自天道的壓制也有所緩解。
此番若是將這荒域之精煉化,便可多在下界停留一些時日不說,亦可提升修為。
他自身強悍無比,同階無敵只是家常便飯,越境界殺敵更是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對應的代價便是,要將自身每一個境界打磨到極致,無論是時間成本,亦或是其他成本都需要十分可怕的付出。
回歸地面上,幾人亦在捕捉山川精華修煉。
見到石修緣歸來,宗老等人原本打算起身,但石修緣一壓手將幾人阻止。
“好生修煉便可。”他叮囑一句。
幾人朝著石修緣投去無比感激的眼神,這里的山川精華可不是什么普通物品,對于他們來說,稱得上稀世珍寶。
若非有自家王爺坐鎮,憑他們那點微末修為,恐怕早就葬身在那所謂的山神手中,化作其手下的一尊傀儡,何談在此煉化山川精華,提升修為?
“我需在此閉關,時間尚未確定,你們修煉結束后,大可退出小世界,在大荒中等候便可。”
石修緣囑咐一番,在地下開辟出一個洞府,縱身一躍,便出現在最底下。
“我等遵命!”
幾人應了一聲,便靜下心來煉化山川精華,修為晉升奇快。
時間如逝水,一年多的時間,幾人終于煉化結束。
宗老最先醒來,身上修為已是列陣境中期!
此刻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掛著滿足,在下界這等法則不全之地,修為晉升至銘紋境以后,提升極其困難。
從銘紋境巔峰到列陣境初期,他便耗費幾十年歲月,如今一年之中晉升列陣境中期,實乃此生大機緣。
果然,追隨一個強者固然重要,而追隨一個對的強者,那才是人最重要的事情。
“宗老!”
幾位護衛醒過來,修為境界提升不是太明顯,并未晉升至銘紋境中期。
對此他們早已十分滿意,畢竟論資質他們也比不上宗老,論修為他們更是拍馬不及。
況且煉化山川精華本身便是一件冒險的事情,一旦出現意外,都有可能修為折損,功虧一簣。
不求修為暴增,只求穩步提升,便是極好之事。
小世界中山川精華數量極其可怕,乃是無盡歲月中凝聚。
望著一縷縷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山川精華,宗老忽然探出手,準備將其擒拿。
可一出手,便是抓個空。
“噗嗤!”石頭人嘴角殘留著山川精華的氣息,才剛準備開口取笑挖苦宗老,卻是對上宗老那冷冷的目光。
“呵呵……那個,我其實是打算告訴你,這樣收取山川精華是不對的……嘿嘿……”石頭人尷尬一笑,厚著臉皮解釋道。
宗老修為提升,如今它也說不準這個老頭是否可以捉住自己,在不知道之前,它還是決定隱忍一番。
“哦?”宗老聞言,首次正色看著這個賤兮兮的石頭人,嚴肅問道:
“那你說,該用什么辦法?”
幾名護衛也落空,紛紛側目盯著石頭人,期待著它說出答案。
“咳咳,最近這個伙食不太好,怎么忽然記不起事情來了?”石頭人一臉欠揍,雙手抱頭捂著臉,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實則手指縫中的目光正在盯著幾人身上的祭靈真血。
“喏,給你。”耳邊傳來一道聲音,石頭人抬頭一看,竟是一整瓶祭靈真血。
“哇!這些都是給我的?”石頭人一蹦,撲向玉瓶。
護衛故意將手抬高,石頭人沒夠到,撲了個空。
“給我!”石頭人一臉奶兇模樣,盯著玉瓶蹦個不停。
“先告訴我們如何收取山川精華,一整瓶都給你。”
“真的?”石頭人一臉狐疑,歪著石頭質問。
“那是當然,老夫堂堂一方王族宗老,難不成還會欺騙你一塊石頭不成?”
石頭人靜下來,不再蹦跶,只見它小手一伸,那些山川精華如同受到召喚一般,情不自禁進入它手中。
宗老見狀,猛然回想起來,他似乎忘了,眼前這個賤兮兮的、只有一人兩尺不到的石頭人曾是因大荒山神之血開智,山川澤野之精華,皆是對它無比親近。
石頭人十分大方,連續給宗老裝滿幾個玉瓶。
宗老小心翼翼接過玉瓶,一入手,險些脫手。
“好重!”
不過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瓶,宗老將其托在手中,猶如托著數十座巍峨山岳一般,沉甸甸的。
石頭人眼睛滴溜滴溜轉個不停,應該是在偷偷笑話幾人。
幾人十分窘迫,并未和它置氣,只是小心翼翼安排著手上的玉瓶。
時間很快,石頭人便停下手中動作,將最后幾個玉瓶故意扔向幾人。
“嘿嘿……接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