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開口問話時,石子陵夫婦身軀止不住地一顫,尤其是石子陵,顯得尤為激動。
若非當初他二人不聽兄長之話,才讓族中惡人尋到機會對幼兒下手,他二人也不可能因為聽信秦族鬼話再生下一子。
雖說是秦族不讓他夫婦二人走出不老山,但究其緣由,終究是他夫婦二人走進秦族求助才陷入其中的。
面對上界,石子陵一直擔憂著自家兄長的安危,可苦于不老山囚禁,因此不能陪在父兄及親子身邊,這令他十分愧疚。
“兄長,他可還好?”石子陵沉默一瞬,抬頭朝著秦族眾人問道。
那可是仙殿,比之不老山都要可怕的勢力,兄長與其對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叫他一陣擔憂。
他殷切地看著不老天尊及那少年,急忙追問道:
“秦長生,秦昊,你們回答我,我兄長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
對于秦昊,石子陵更多的是希望,寄希望于以其身上的仙骨來醫治昊兒,至于血脈親情,則是無比淡薄。
況且秦昊更傾向于秦族,對石族心懷憎惡,這也使得他對秦昊有所不滿。
秦昊不曾說話,徑直走向秦怡寧,不老天尊秦長生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石子陵,心中輕輕一嘆氣。
神色恢復如初,他才開口說話:
“子陵,你且心安,你之兄長如今已比肩至尊。依舊活的好好的……”
秦長生后面的話尚未說完,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那石修緣不日便會降臨不老山。
今日前來,他秦長生便是打算同石子陵夫婦打一下感情牌,讓其夫婦出面穩住那石修緣。
秦怡寧身邊,秦昊面色凝重,輕聲對秦怡寧說道:
“娘親,天尊前輩說大伯會殺進不老山,屠戮我秦族生靈,孩兒可否求娘親出面,讓大伯高抬貴手?”
秦昊之言,說中秦怡寧心坎,無論怎么說,秦族都是她母族,作為秦族一員,她斷然不可能看著秦族遭難。
只不過秦怡寧心中無比清楚,她的話在兄長那里萬萬比不上自家夫君。
因此若要秦族不被石修緣問罪,最關鍵的因素便是石子陵。只有讓他向兄長出言替秦族說情,不然秦族恐怕比仙殿還要慘。
秦長生面無表情,可心中卻已泛起無奈。
當初不老山誆騙石子陵夫婦誕下秦昊,他知曉。
再加上這么多年來,石子陵夫婦被囚禁在不老山,亦有他一份責任。
一旦那下界石修緣問罪不老山,他必定是首當其沖那一位。
一想到這里,他就心中無奈。
比起仙殿至尊來說,他秦長生遠遠不如,更何況那石修緣可是獨戰兩大至尊取勝不說,連傳聞中的長生者一擊都未能將其徹底鎮殺。
其中所傳達的信息有多驚人,他活了這么多年,自然看得明白。
不老山對上石修緣,縱然動用鎮教底蘊,恐怕也只會比仙殿慘。
更何論,原本被鎮壓在下界的不滅生靈不知為何也同那石修緣攪和在一起,這令秦長生更加頭痛。
不老山一行人正在等候著,待在秦怡寧身邊的秦昊也不斷催促著,秦怡寧正準備開口,不老天尊驟然秦長生面色一沉。
“來了。”
不老山之外,兩道強大的氣息在極速靠近,正是石修緣和不滅生靈。
兩人本欲就此回歸下界休整,待來日再上界,但臨走時石修緣才打算順道去一趟不老山。
當初他本尊在閉關,分身應接不暇,因此才讓他那弟弟被困不老山,再加上父親多次念叨著弟弟和弟妹,今日便打算一同將他們接走。
“不老山秦長生,滾出來!”不滅生靈對著不老山中大吼一聲,磅礴的法力傳遍整個不老山中。
那法力中蘊含著極其可怕的戾氣,令秦長生都一陣心驚。
臨走時,秦長生拉下顏面對石子陵說道:
“子陵,無論你有多憎恨秦族,但秦族始終未曾傷害過你夫婦性命,并且秦族終歸是怡寧丫頭的母族,望你為我秦族說上一二。”
石子陵陷入沉默,秦怡寧在一旁拉著他的手,眼神中帶著期許。
秦昊看了一眼依舊停留在原地的石子陵,喚了一聲“父親”,而后隨著秦長生而去。
不老山外,石修緣及不滅生靈靜靜等候著,不多時,秦長生便領著一眾族老現身。
“兩位道友遠道而來,秦某未能遠迎,還望海涵!”
秦長生一臉歉意,態度十分真誠。
秦長生話剛說罷,不滅生靈便一爪拍向他:
“老匹夫,看招!”
一道陰陽兩色的爪印轟向秦長生,秦長生立刻運轉法力抗衡。
只不過一招,秦長生便占據下風,往后退讓三步才將不滅生靈那殺招化解。
“不滅道友,有話還請坐下來談,還望莫要以戈相向。”
秦長生態度絲毫不傲,顯得十分真誠,即便被不滅生靈如此挑釁依舊沉得住氣,語氣平和地說話,足以見得其城府。
不滅生靈絲毫不給面子,直接將他老底揭開:
“老不死的你裝什么弱,你這等貨色石道友還不屑于對你出手。”
秦長生聞言,目光看向一旁的冷峻青年身上。
他神色無比復雜,任他如何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下界土著種族,居然能不聲不響,短短幾十年時間出現一個比肩巔峰至尊的人?
石修緣神色淡然,語氣冰冷:
“我弟弟呢?”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自不老山中飛出,徑直掠向石修緣。
“兄長!”
看見來人時,不老山一眾高層目光一凝,心提到嗓子眼,靜靜等待著石子陵接下來的話。
秦長生瞅準時機,不惜拉下顏面,對著石子陵一禮賠罪道:
“子陵,這些年來,我秦族多有得罪,我們愿意做出賠償,開放底蘊寶庫,任由你挑選寶物。”
兩人并未理會一旁的秦長生,不滅生靈冷冷看了一眼秦長生,面無表情。
兄弟倆一陣寒暄,才回過神來看著秦族眾人。
正在此時,秦怡寧拉著秦昊來到石修緣身前,行了一禮,道:
“怡寧見過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