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天人族護道者此話,老天人那道靈身面露苦笑,輕輕一聲悲嘆:
“制約?怎么制約?我們高高在上慣了,似乎早已忘了這個世界的本質。這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者食塵,上面那些大人物,怎么可能為了一個日薄西山的種族去得罪一位潛力驚人的年輕至尊呢?”
天人族護道者猛地一怔,沉默著點點頭。
天之城上方,石修緣不緊不慢地立在云端,俯瞰著下方這座宏偉的古城。
昔年此城可是有至尊坐鎮,如今已經沒落成這般模樣,只剩下一位如同風中殘燭的遁一境坐鎮。
“咻!”的一聲,兩道身影齊齊現身在石修緣對面。
“至尊前輩蒞臨,我等未能遠迎,實在失敬!”
兩人心中縱然有萬分不情愿,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行禮,口中恭敬問候。
石修緣微微頷首,眸光冰冷,緩緩吐出話語:
“交出仙玲瓏,或者滅亡。”
“仙玲瓏乃我天人族鎮族至寶,前輩此舉莫不是打算斷我天人族根基?可否再行商榷?”
兩難之境,天人族老天人和護道者都無比為難。
天人族本就沒落,若是失去仙玲瓏這件至寶,那往后可能更加舉步維艱。
若是不交出仙玲瓏,唯有覆滅在今日。
昔日帝族,有朝一日竟會面臨著傾覆之危!
可悲可嘆!
但如今的天人族,無可奈何。
修為最強者,只剩下一位老天人,真身遠在邊荒不說,即便真身親至也無濟于事。
面對一位獨戰兩大至尊的絕世人物,除非帝族重歸巔峰時期,否則絕無可能撼動其半分。
一息時間已過,老天人垂下身軀,一瞬間無比蒼老。
“至尊前輩且隨我來?!?/p>
天之城最深處,那件仙道至寶仙玲瓏散發著仙光,其上蔓延著仙道法則。
“前輩,仙玲瓏在此。”
老天人指了指懸浮在空中的仙玲瓏,語氣低沉。
石修緣打量一番,一手探出,將仙玲瓏收入手中。
正在此時,整座天之城驟然出現一座古老殺陣,將所有生靈覆蓋在里面。
“至尊大人,要怪就怪你欺人太甚!斷人根基,此等惡毒之事,與滅族又有何異?”
在他身旁,天人族護道者祭出精血,隨他一道激活仙玲瓏,準備趁機鎮壓石修緣,做最后的掙扎。
“帝族,不可辱!”
昔日帝族亦是帝族,一方帝族當有尊嚴,怎可讓一介后輩如此欺辱?
“有半步仙道殺陣在,再加上仙道至寶,若是如此至尊大人依舊能活下來,那我天人族也唯有認命!”
“現在,請至尊大人接招吧!”
老天人靈身散發著天之法則,朝著仙玲瓏不斷灌輸力量,與此同時,天之城宛若一尊寶物,亦在為仙玲瓏輸送各種力量。
石修緣面無表情地掃視一眼天人族眾多生靈,身影忽而暗淡,消失在原地。
“自取滅亡?!?/p>
一道洪亮如天音般的話語在天之城上方回蕩。
天人族所有生靈抬頭一看,瞬間臉色慘白。
頂天立地的法相,緩緩伸出一只遮天巨手,朝著天之城拍下。
望著殺來的遮天巨手,天人族老天人爆喝一聲,迅速帶頭燃燒生命,為仙玲瓏提供力量。
“至尊大人,我等只想活下去,為何要苦苦相逼!”
在那道遮天巨手面前,原本無比雄偉的天之城此刻如同一粒塵埃,顯得無比渺小。
轟隆——
天之城中坍塌聲不斷,整個天之城都在顫抖,天人族中生靈爆發出一聲聲慘叫。
“為什么要殺我們?”
“我們做錯了什么?”
“我不想死……”
然而,法相巨手并不會因為他們的慘叫而停止。
隨著漫天塵埃在天州沖天而起,天之城徹底化作一堆廢墟,這個昔日主宰三千道州的無上帝族,只剩下那下界支脈留存于世。
靠近天州,無數勢力唏噓不已,對下界的忌憚更深幾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下界已經不再是上界修士的后花園,而是足以主宰他們各大古教命運的無上勢力。
仙殿最深處,那尊模糊身影罕見地一陣呆滯,因為它從石修緣的身上,察覺到了極道至尊境的法則氣息。
“短短十年,竟能臻至極巔之境,此子恐非下界土著?!?/p>
說罷,那長生者便再度陷入沉眠。
他只是微微詫異,一位下界土著能晉升極道至尊境,并未將其放在心上。
“由他去,總會有人先坐不住的。”
仙殿至尊聽聞長生者此話,一頭霧水,短暫思索過后,便是一片震驚。
九天十地,水很深,深到一位長生者也不敢說掌握全局。
一位僥幸將法則修煉至極道至尊之境的狂妄后生,遲早會出問題的。
獸海深處,那尊巨山緩緩從修煉中醒過來。
若是有人在此,便可發現獸海之主早已同先前天差地別。
“這具身體不錯,靈山所化,防御力高?!?/p>
這只是唯一能令那尊黑暗真仙滿意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地方,他無比嫌棄。
山石類生靈壽元無比悠久,修煉所需的核心資源也無比稀缺,因此就修煉一途來說,它對這具軀體完全不滿意。
它稍加思索,眼前閃過一幅幅畫面,盯著畫面中散發著一縷仙芒的肉身,它猛然一怔。
“世間竟有此等完美的容器!”
說罷,獸海之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獸海最中央。
下界,一膀大腰圓的壯漢出現在石國疆域中,他看著人皇殿中一陣失神。
“好可怕的氣息!”
他的目光出現在石族核心之處,藏經閣中。
藏經閣中,存放著自各處掠奪而來的經文寶術,其中不乏有天人族這個昔日帝族的寶術。
在最上層,擺放著一個古樸盒子,從古樸盒子中,獸海之主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
令人心悸的氣息,說明盒子中定有寶物無疑。
但下一刻,他目光又被另一口鼎的烙印給鎮住,只因那古鼎上亦有令他心悸的氣息。
霎時間,他呆愣住。這下界石族究竟是什么來頭,竟有上界苦苦搜尋的秘法?
從獸海之主的記憶中他可以清晰地了解到,上界各大古教一直都在追查名為原始真解的秘法。
想不到,竟然有兩部在此?
居然在一個下界古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