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冥神色一怔,腦海中一陣空白,她瞬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古祖,上次您送我的那株神藥對我的修為提升有很大作用,還有么?”
神冥忽然開口,朝著那女子索要神藥。
區區神藥,對于一位葬王來說,不過是無用之物。
那女子抬了抬手,隨后木桌上便出現一堆神藥。
“努力修煉。”女子囑咐神冥。
神冥俏臉上掛著笑容,從那些神藥中取出一株,拿在手中端詳一陣。
端詳過后,神冥忽然將那株神藥捏碎,俏臉上布滿寒霜。
“你這只死雞!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古祖!”
神冥目光冰冷,盯著女子,殺意盡出。
那女子并未與她計較,依舊淡定地端坐在木桌旁。
“冥兒,你在說什么?是不喜歡這些神藥么?”
“呸!你給老娘去死!什么狗屁神藥,老娘是黃金葬士,用什么狗屁神藥提升修為,死雞你還敢裝!”神冥指著女子破口大罵。
女子臉色陰沉,一拍木桌:
“大膽神冥,你敢對本祖不敬,信不信將你當作禮物送與九天十地和親?”
神冥滿臉怒火,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
她手中驟然出現一柄燃燒著神焰的金色長劍,對著女子一劍怒劈下去。
一劍劈下,女子身影瞬間消失在木桌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火紅色的雞。
“不是吧,這么像你都看得出來,一點都不好玩,真無聊。”火紅色的雞一聳肩,一臉失望。
“死雞,給老娘拿命來!”
神冥氣不打一處來,身后出現一道葬器虛影。
那只真凰見狀,立刻安撫道:
“小祖宗快停手!我錯了還不行嘛?脾氣這么火爆,以后誰要是娶了你,真是倒八輩子血霉!”
石修緣盯著那只真凰,暗中揣測其實力,至少在真仙境界。
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比肩初入仙道的普通真仙,但面對這只毫不起眼的火紅色的雞,仍舊有種如臨深淵的顫栗。
這只真凰的修為,有可能在絕頂真仙之上,甚至更恐怖都有可能。
那只真凰認錯后,神冥才將身后那道葬器虛影撤走。
“古祖呢?”神冥絲毫不給真凰好臉色,冷冷問道。
“大人在閉關,要不然我也不敢化作大人的模樣,嘿嘿……”
真凰撲棱一下翅膀,十分尷尬地回應。
一提起它假扮古祖這事,神冥怒火再度爆發,神出鬼沒的一劍朝著它斬下。
真凰一直體型保持在雞一樣大小,很靈活地往一側一躍便躲了過去,神色依舊賤兮兮的。
“嘿嘿……小樣,砍不著!”
“呸,無恥之雞!”神冥怒斥。
誰知那火紅色的雞用翅膀一摸雞頭,頗為自戀地說道:
“過獎!過獎!”
“真是不要臉,聽不懂人話!”
“你也不是人吶。”
此話一出,神冥險些再度暴走,那真凰立刻安撫道:
“你看,又急!年輕人,脾氣不要總是那么火爆,都說了這樣會沒人要的!”
火紅色的雞本來還在洋洋自得,看著神冥看自己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樣,它心里很爽。
可下一刻,一道絕世倩影出現在庭院中,嚇得它立刻撲棱一下飛進雞圈。
神冥立刻恢復恭敬的神色,對著來人行禮:
“神冥見過古祖!”
“見過前輩!”石修緣行禮道。
女子面容清冷,微微點頭。
“古祖,那只雞趁您閉關,又偷偷跑出來胡作非為,居然還敢假扮成您……”
后面的話,神冥不敢再往下說。
女子一點也不惱,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表示她都知道。
“所以,小友意下如何?”女子看向石修緣,詢問他的意見。
石修緣眉頭一皺,神冥立刻跑到古祖身邊,小聲說道:
“古祖,方才那死雞不是撮合我,而是撮合您和他。”
女子險些一個趔趄,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威嚴。
“小紅,過來!”
雞圈中,那只真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聽聞自家主人呼喚它時,它瞬間腿軟,心中懺悔:
“唉!早知道就收斂一點了!”
它一改之前趾高氣昂的神態,垂頭喪氣地來到石修緣三人面前。
“撲通!”
它跪倒在女子腳下,聲音凄慘:
“主人,小紅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讓我去那個鬼地方!”
緊接著,它就開始賣慘。
“主人,您是知道的,我從小便離開了母親,這么多年,小紅早已將您當成了母親……”
“主人,小紅陪伴您這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女子置若罔聞,打斷它道:
“你生性貪玩,雖為真凰,但如今修為依舊在準王境,下次再見之時,若你無法進入仙王境,那便當作吾從未見過你。”
說罷,女子便將它隨手扔進虛空中,不知所蹤。
“不,我不要去那個鬼地方!”虛空中傳來一只雞的慘叫聲。
直至此時,石修緣才從那女子口中聽聞,那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火雞,竟然是一尊準仙王。
一尊準仙王境的真凰,在女子手里只是一只小雞,此女修為當真可怕。
女子一揮手,將神冥送出世界外,隨后帶著石修緣進入一個洞府。
那洞府很大,如同一方宇宙。
“前輩,不知有何吩咐?”
“道友,吾終于等到你了。”女子開口便讓石修緣一怔。
“何出此言?”石修緣不解。
女子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半晌后搖頭:
“看來他說的不錯,再見之時的他,是他也不是他。”
石修緣心中一凜,當初靈魂被打碎,難道是有其他碎片留下的手段?
“隨吾來。”女子一揮手,帶著他離開了洞府。
一方殘破宇宙中,一具古尸漂浮著,漫無目的地移動。
古尸無比強大,輕易便可讓一方宇宙崩滅。
兩道氣息降臨此處,親眼目睹著一方宇宙因承受不住那古尸的威壓而崩滅。
那古尸,石修緣認識,他在打神石傳承記憶中見過。
就是當初打神石先祖在混沌中見到那一具。
果然是另一個他。
“昔年,你將力之大道修煉至極致,準帝光輝無比濃郁,可依舊無法破王成帝。”
石修緣不知道女子口中所說的“昔年”究竟有多古老。
一位葬士,沉睡千古都無比輕易,若是一尊葬王的話,不知道要沉睡多少個紀元。
仙古紀元和亂古紀元之間都隔著如此漫長的時間,在仙古紀元之前,又有無數紀元。
另一個他,誕生在哪一個紀元,很難確定。
“如今承諾已成,吾無愧于你。”女子對著古尸說道。
隨后她忽而轉頭,對著石修緣嚴肅開口:
“當然,你要取回道果也可以,但你必須答應吾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