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微風吹過,老板大叔手里的煙已經燃盡,他的臉上滿是痛苦和失落。
閉上眼緩緩說道:“十二年前,我的女兒在學校被幾個女生霸凌,他們拍了我女兒的照片,還想找混混去QJ她。”
回憶起往事,大叔的嘴角在忍不住的顫抖,用憤怒的聲音低吼:
“他們都該死!于是我拿刀捅了他們,最后被法院判了過失傷人,在里面待了八年。”
江嶼沒想到大叔身上還有這樣的故事,心里感到非常同情。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明明犯錯的是壞人,最后承擔錯誤的人卻是被逼無奈的老實人……
看著一臉痛苦的大叔,江嶼心懷愧疚的輕呼:“對不起大叔。”
“沒事。”大叔收起了臉上的愁容,笑著說:“我現在挺好的,女兒也成才,比這座城市的許多人都幸福。”
江嶼被大叔幸福的笑容所感染,以至于把沐婉清交代給他的事情全都拋之腦后。
直到把碟子里的炒飯吃完后回到燒烤攤,在沐婉清冰冷的注視下,他這才重新想起來。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好了沒?”沐婉清冷著臉問。
江嶼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回應道:“大叔他覺得炒飯攤挺好的,你又何必要給他找份工作呢?”
“上一次的事情你忘了?如果再有人來找他麻煩怎么辦?”沐婉清質問。
江嶼覺得沐婉清有些太過緊張了,勸說道:“上次的事情只是一個巧合,大叔他說自己現在過得挺幸福的,我又何必去打破這種幸福?”
雖然大叔看上去挺困難的,但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比起這座城市的許多人,他已經很幸福了。
“我不管,我要讓他過得好,你答應過我的,不許反悔!”沐婉清耍起了無賴。
江嶼在心里感到無語,但實在是拗不過她,于是答應她以后會給大叔找一份好工作的。
這一次夜宵沒有吃到凌晨,也沒有去海邊,大概十二點多的時候,江嶼和沐婉清一起回了酒店。
可兩人才剛到酒店大廳,江嶼就接到了葉雯雯打來的電話。
“江嶼,漾漾姐病了,我在外面出差,你幫我去給她送些退燒藥吧。”
葉雯雯的語氣非常著急,直到江嶼答應下來,她的聲音這才有所緩和。
不放心的囑托道:“你一定要看著她把藥吃下去,拜托了。”
“你放心吧,我好歹是她的未婚夫,會照顧好她的。”江嶼點了點頭,然后就掛掉了電話。
在附近的藥店買了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后,他打車去了林漾的住處。
這是江嶼第二次來這里,他按了一下門鈴,但林漾始終沒有來開門,這讓他心里生出了一抹擔憂。
最后他給葉雯雯打去電話,要到大門的密碼后,這才提著一袋子藥走進了別墅。
林漾的臥室在二樓,江嶼直接就走了上去,然后在門外輕輕喊道:
“林小姐,我是來送藥的,我可以進來嗎?”
屋子里還是沒有回應,這讓江嶼更擔心了。
雖然感冒發燒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嚴重,可也是會死人的!
就在江嶼猶豫要不要闖進去的時候,林漾的聲音終從屋子里傳了出來。
“你進來吧。”
她的聲音非常虛弱,看來她病的非常重。
江嶼微微皺眉,心里生出一抹好奇,幾個小時前林漾還帶著他去參加酒會呢,怎么突然就病得這么嚴重?
他并沒有細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可入眼的卻是黑蒙蒙的一片。
“燈在你的右手。”
聽見林漾的話,江嶼這才摸著黑把燈打開。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一間清冷的臥室出現在江嶼眼前。
這間臥室除了塞滿書的書柜,就再沒有其他裝飾物,顯得十分單調。
林漾已經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她穿著黑色睡衣,不是性感的黑色蕾絲,而是裹得非常嚴實的老年睡衣。
她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杯子,虛弱的說:“給我倒杯水,要熱的。”
看見她這副樣子,江嶼不由得皺起眉頭,并沒有去給她倒水,而是拿出一根水銀體溫計,遞到了她的手中。
“先測體溫吧,如果燒的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林漾沒有拒絕,把體溫計夾在了自己的胳肢窩。
看著她這么聽話,江嶼這才去客廳接了一杯溫水,親手送到了她的嘴邊。
林漾似乎已經渴了很久,“咕咚咕咚”的大口喝著,把江嶼都給看渴了。
他好奇的問:“你怎么會渴成這個樣子?”
“你覺得呢?”林漾翻了一個白眼,似乎有些生氣。
江嶼這才想起她的腿腳不方便,沒有葉雯雯,她甚至連倒杯水都很困難。
臉上露出一抹尷尬,江嶼岔開話題又繼續問道:“你在酒會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病成這樣?”
“我早上就已經發燒了,現在只是變嚴重了而已。”林漾輕聲說。
即便生著病,她還是那樣高冷,似乎沒有人能接近她的心。
江嶼沒有再找話,房間重新變得安靜,只有墻上掛著時鐘在“滴答”作響。
幾分鐘過去,林漾把體溫計拿了出來,江嶼舉起來一看,好家伙,竟然已經燒到了39度,這要是繼續燒下去,林漾也就廢了。
江嶼給林漾喂下了一顆退燒藥,然后神色緊張的說:“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病得挺嚴重的。”
“不用。”林漾毫不猶豫的拒絕,然后鉆進了自己的被子。
江嶼看見她這么決絕,也就沒有再提去醫院的事情,不過為了方便照顧她,江嶼也并沒有離開,而是搬來了幾張椅子,在林漾的臥室躺了下來。
把燈關掉后,屋子變得更靜了,江嶼甚至能聽見林漾的呼吸聲。
她的呼吸很重,似乎非常緊張,但她可是堂堂林家大小姐,又有什么事情能讓她緊張得呼吸加重呢?
夜更深了,江嶼終于有了一絲困意,在椅子上輕聲打起了呼。
可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呼聲:
“江嶼,江嶼。”
林漾足足喊了好幾聲,江嶼這才醒過來。
他打著哈欠把燈打開,然后看向床上的林漾問道:“干啥?要喝水嗎?”
“不是,我想,我想……”
林漾的臉變得紅通通的,后面的話始終也不肯說出來。
這讓江嶼有些胡想聯翩,難道她想做那些事?
可她都已經病了,這也太饑渴了吧?而且自己又不是出來賣的……
江嶼微微皺眉,一臉嚴肅的說:“別想那些沒用的,趕緊睡覺吧。”
說完話,江嶼就又關上了燈,心里卻變得十分緊張,久久不能入睡。
沒過幾分鐘,林漾又再次喊道:“江嶼,你睡了嗎?我想那啥。”
“林小姐,我們的協議上可沒寫還得出賣肉體,而且你都已經生病了。”江嶼臉色難看的回應。
林漾頓時變得沉默,好一會兒后才用蚊子大的聲音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上廁所,你可以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