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嶼一大早就起床給林漾做早飯。
其實也不是特意給林漾做的,而是他在五年的婚姻生活中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自己做早飯的習慣,既然是習慣,一時半會兒自然改不掉。
香噴噴的肉絲面被端上桌后,江嶼把已經(jīng)收拾好的林漾推了下來。
林漾的燒已經(jīng)退了,但臉色還是有些慘白,應該還沒有徹底好。
她聞了聞桌上的面條,拿起筷子淺淺嘗了一口,帶著一絲驚訝地問:
“這是你做的?”
江嶼對此已經(jīng)見怪不怪,畢竟他最拿手的就是面條,就算是五星級大廚,也未必能做得比他好。
“你應該去做個廚子。”林漾認真的說。
她拿著筷子大口吃著面,每一口都非常滿足。
不知為何,江嶼從她身上看見了蘇槿的影子,似乎蘇槿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他又想起了昨晚蘇槿打來的電話,想起蘇槿那哽咽的聲音,心情頓時變的惆悵……
“你怎么不吃?又想起你的前妻了?”林漾問。
江嶼狡辯道:“怎么可能,我早就已經(jīng)放下了。”
“那她昨晚為什么給你打電話?她想要挽回你,對不對?”林漾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嶼。
江嶼以為她是擔心兩人之間的婚約,于是表情堅決地說:“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反悔的,我會入贅林家,幫你成為林家的繼承人。”
林漾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下心來,反而露出更冷的表情。
她沒有再追問,默默地吃著面,再也沒有跟江嶼說一句話……
吃完早餐后,江嶼送林漾去了林氏集團的辦公室,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葉雯雯卻突然走了進來。
葉雯雯已經(jīng)查清了玉蘭酒店的事情,欠賭債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被林氏集團下面的人瞞下來了,所以才沒有寫進資料。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江嶼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了收購的方案,于是把玉蘭酒店的事情徹底攬了下來,在離開林氏集團后,立馬就回了酒店……
——
江嶼并沒有直接去找玉蘭酒店的周總,而是先回了套房。
而他才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的顧暖薇。
江嶼有些好奇地問:“你今天休息?怎么不出去逛逛?”
“你昨晚沒有回來?”顧暖薇關掉電視,對江嶼答非所問。
想起昨晚的事,江嶼的表情有些復雜,隨后吞吞吐吐的回應道:“嗯,昨晚有點事情要處理,怕打擾你們,就沒有回來。”
顧暖薇深深看了一眼,看不出她究竟有沒有相信,不過她并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笑著說道:“今天我休息,你陪我出去玩玩唄。”
在港城,江嶼是顧暖薇唯一的朋友,按道理他不應該拒絕的。
可玉蘭酒店的事情迫在眉睫,江嶼很想完成這次收購來證明自己,所以最后還是拒絕了她,用抱歉的語氣說道:
“不好意思薇薇姐,我還有工作,可能陪不了你。”
“要不我給你找個導游?導游可比我要靠譜得多!”
顧暖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她拒絕了江嶼的提議,又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看見她這樣,江嶼的心里更加愧疚,不過他已經(jīng)和玉蘭酒店的周總約好了,于是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然后就打算去赴約。
可他才剛打開門,坐在沙發(fā)上的顧暖薇又再次開口問道:“你的工作要處理多久?我可以等你。”
“我不知道。”江嶼搖了搖頭。
顧暖薇沖著他笑了笑:“行吧,你早去早回。”
江嶼點了點頭,然后就心情忐忑的走了出去。
從套房里出來后,江嶼的心里除了愧疚,還有著一絲壓抑。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和顧暖薇之間變得怪怪的,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相處起來十分別扭。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蘇槿離婚了?
江嶼沒有得到答案,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來到了玉蘭酒店的咖啡廳。
“江先生,我們周總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服務員一眼就認出了江嶼,他把江嶼帶去了一個包間。
走進包間后,江嶼第一眼就看見坐在咖啡桌旁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穿著非常正式,他正在親自沖泡咖啡,讓整個包間都充斥著濃濃的咖啡香味。
他正是玉蘭酒店的老板,周景瑞!
“周總,讓您久等了。”
江嶼走過去給周景瑞打了一聲招呼。
周景瑞點了點頭,示意江嶼坐下,在彼此認識后,就直接開始了商務會談。
作為收購方,江嶼沒有彎彎繞,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周總,令公子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曉,所以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集團給我的最高收購金額是八千萬,如果你能接受,今天就可以把錢打在你的賬戶上。”
周景瑞聽見這個價格,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給了江嶼一杯親手沖泡的咖啡,然后語氣沉重的說道:
“江先生,玉蘭酒店去年的市值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一個億,你這個價格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你們真覺得我的酒店賣不出去?”
這個價格確實有些乘火打劫了,但江嶼也沒有辦法。
林老爺子給的收購價就只有八千萬,如果周景瑞不同意,那雙方就只能僵著。
但周景瑞兒子欠下的是高利貸,他可不敢真拖下去,除非有其他收購方,否則周景瑞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想到這里,江嶼心里突然生出一抹疑惑。
既然下面的人隱瞞了賭債的事情,林老爺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林老爺子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只給出八千萬的價格?
可如果老爺子知道賭債的事情,那這次的收購又有什么難度?
這種水到渠成的收購,還算考驗嗎?
在江嶼胡思亂想的時候,周景瑞又放下面子繼續(xù)說道:
“江先生,我兒子總共欠了兩億,我只湊了一億,現(xiàn)在還差一億。”
“玉蘭酒店的價值你我都知道,我也不貪心,你給我一億就行了。”
看著周景瑞帶著一絲祈求的目光,江嶼在心里泛起了難。
雖然做生意最好不要摻和感情,但江嶼心里一直堅持的是雙贏。
如果用八千萬去收購玉蘭酒店,這確實有些太欺負人了!
可他現(xiàn)在還不是林家人,又能改變些什么呢?
思慮了許久后,江嶼心里終于有了取舍,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周景瑞,輕聲道:
“一億,我可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