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可以放大人心中的勇氣,江嶼此刻無所顧忌,把自己的心里話全都說了出來。
當初他第一次看見林漾的時候,的的確確被她的美貌驚得不輕,雖然他一直挺反感這場聯姻,可當時他的心里真的非常高興。
畢竟娶一位這么美麗的女人為妻,天底下有哪個男人不會偷著樂呢?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也掩蓋不了我是瘸子的事實,你說這些話是在安慰我,對嗎?”
林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臉上的表情非常失落,盡管江嶼說的是實話,她也始終以為這些話僅僅只是江嶼對她的安慰。
看見她如此難過,江嶼的心情也變得非常低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向她證明自己自己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客廳的氣氛又重新變得沉重,為了打破這種氣氛,江嶼又拿起林漾的酒杯喝了起來,把杯子里面的酒都喝了后,他竟直接伸出手把林漾的下巴抬了起來。
蠟燭已經燃掉了一半,燭光微弱了許多,但剛好能照亮兩人的臉龐。
在兩人的眼里,對方在此刻都非常好看,一個看上去像王子,一個看上去像公主。
江嶼平日里的酒量很好,但今晚卻一杯酒就醉了,以至于做出此刻這般大膽的動作,而他接下來說的話,比此刻的行為還要大膽!
“如果你覺得我的話是假的,那你就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讓我用一生一世去向你證明,證明我從未騙過你。”
屋外狂風驟雨,屋內卻無比燥熱。
江嶼的話就像一顆釘子,狠狠扎進了林漾的心,但是卻一點也不疼,反而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看著眼前這個向自己深情表白的男人,林漾冰封多年的心在此刻出現了裂痕,可這種甜蜜蜜的感覺,卻讓她感到一絲慌張。
她盯著江嶼看了許久,在江嶼低頭想要吻她的時候,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湊了上去,但就在兩人即將碰到的時候,她卻又突然用力的把江嶼推開。
心里的慌亂讓林漾感到不知所措,她用力搖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你喝多了,不要在這里胡言亂語,我們,我們……”
不合適這三個字突然在林漾嗓子眼卡住,讓她怎么也說不出口。
為了逃避此刻的尷尬,她再次神色慌張的對江嶼說道:
“我有些累了,你能把我抱到輪椅上嗎?”
江嶼并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愣在了沙發上,眼睛依舊注視著林漾的臉龐。
此刻他的內心非常糾結,既想把林漾送回房間,趕緊結束這場鬧劇。
又想借著這次機會向表明心意,爭取那一點可能。
兩個想法在江嶼的腦子里打了起來,直到林漾羞紅著臉再次喊道:
“江嶼,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
她嬌羞的樣子非常好看,讓江嶼內心生出一抹沖動,不僅沒有把她抱上輪椅,反而起身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還不等林漾反抗,江嶼的嘴唇就吻了上去,觸碰到那片軟軟的紅唇。
香香的感覺讓江嶼沉醉,他緊緊抱著林漾,想要將她擁入自己的身體,可隨著舌尖傳來一股疼痛,他的意識瞬間就清醒過來。
“你混蛋!”
林漾用力推開江嶼,生氣的罵出聲來。
她沒有再去求江嶼,而是自己把輪椅拉過來,非常吃力的爬上輪椅,然后頭也不回的進入了直通樓上的電梯。
看著她的背影,江嶼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著凌亂的沙發,心里感到無比驚慌。
“江嶼,你個蠢貨,你都做了什么?”
低聲罵著自己,江嶼的身子在顫抖,內心感到非常懊悔。
以林漾的脾氣,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林漾恐怕不會再留著他,甚至有可能跟他提出離婚,讓他永遠離開林家。
一想到這些可能,江嶼心里的悔恨就又加重了一些,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因為內心的慌亂,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坐在地上不停拍著自己的腦袋。
客廳漸漸變得安靜下來,江嶼甚至能聽見茶幾上蠟燭燃燒的聲音,他的心里隨之也恢復平靜,可心中的悔意,卻不曾減少半分。
他知道自己和林漾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也許在林漾的眼里,他就只是一個臭流氓,是必須要趕出林家的。
“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后的結果吧……”
江嶼自言自語,然后絕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他并沒有睡覺,而是把桌上的筆記本打開,開始撰寫著旅游之家的注意事項,還有與二師兄旅游公司的具體合作方案。
這兩個項目可以讓林漾在林氏集團獲得許多高管和股東的支持,成為林家繼承人是她的愿望,江嶼現在能幫她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
一盞燈亮到天亮,外面已經雨停,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了窗臺。
江嶼把兩份方案已經整理進U盤,他伸了一個懶腰,然后把U盤從電腦上拔了下來。
腦海中再次浮現昨晚的場景,江嶼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長長嘆出一口氣后,拿著U盤走去了林漾的房間。
并沒有敲門,江嶼直接把U盤放在了林漾臥室的門口,并且還放了一封信,一封和林漾道歉和告別的信。
事情都已經鬧到這種地步,與其讓林漾難做,還不如他自己離開……
把U盤和道歉信都放好后,江嶼回房間拿上自己的行李,然后一個人來到了客廳,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沙發,最后又落在了角落的那把吉他上面。
這是林漾送給他的吉他,他原本是不打算帶走的,可他現在心里卻有些動搖,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帶走了這把吉他,畢竟這是林漾唯一送給他的禮物!
江嶼提著行李,背上這把憂郁的黑色吉他,像極了地鐵里無家可歸的流浪歌手。
他孤零零地走在清晨的大街上,看著行色匆匆的行人,他的心卻空落落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去哪里,仿佛這座城市并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小哥,坐車嗎?”
一輛出租車在江嶼的身旁停下,一個禿頭大叔從車窗探出頭來。
江嶼想也沒想,就直接坐上了這輛出租車,可當司機問他去哪里時,他卻有些答不上來,好一會兒后才緩緩開口: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