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說出了這架鋼琴的來歷。
聽見這架鋼琴價值九千萬,江嶼心頭狠狠一顫,臉上的表情無比驚訝。
可當他聽見葉銘后面那句話,臉色又瞬間黑了下來,露出一臉不悅,冷聲道:“這是朋友送給我的,跟艷福有什么關系?”
“九千萬說送就送,江先生的這位異性朋友未免也太豪氣了吧?”葉銘繼續陰陽怪氣,然后又沖著剛從屋內出來的林漾問道:“漾漾,你認識江嶼先生的這位異性朋友嗎?”
林漾并不知道江嶼口中所說的朋友是誰,但她也并不在乎,于是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公司還有急事,你先送我去集團吧。”
她甚至都不愿意聽江嶼解釋,就催促著葉銘抱她上車。
葉銘關上副駕駛的車門后,立馬沖著江嶼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到江嶼的身前,冷笑道:“你和漾漾一點也不搭,我要是你,現在就從這個屋子里搬出去。”
不等江嶼回應,葉銘就開著保時捷911離開了小區。
一旁的快遞員看見后,小聲的問:“先生,鋼琴給您搬到哪里去呢?”
江嶼遠遠看著那輛保時捷911消失的方向,然后長嘆一口氣,讓快遞員把鋼琴搬進了別墅,放在了客廳的角落處。
別墅三樓是有琴房的,把這架鋼琴放在那里才是最合適的,可現在他和林漾的關系已經冷漠成這樣,從這里搬走也是遲早的事,所以沒必要麻煩。
腦海中不斷閃過葉銘和林漾離開的畫面,江嶼的心里感到非常難受,于是強迫自己將目光落到這架鋼琴上面,希望能從這架豪華的鋼琴上尋找一絲慰藉。
坐在琴椅上,江嶼的手指在一排白色的琴鍵上劃過,奏響了一段空靈的和弦,就像上帝緩緩打開了一扇窗戶。
音樂是最治愈的,江嶼就這樣漫無目的彈奏著,他接連彈奏出好幾個曲子的片段,最后又彈奏出自己創作的一段旋律,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
就在江嶼即將沉浸在音樂當中時,桌上的手機卻急促的響了起來。
江嶼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竟然是一個特殊的短號,臉上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您好,請問是江嶼先生嗎?”
“你的弟弟江磊在酒店打了人,麻煩你來派出所一趟。”
接到警察的電話,江嶼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在恭恭敬敬地答應了一聲后,就迫不及待的攔下一輛出租車向派出所趕去……
——派出所。
江嶼才剛來到這里,就聽見江磊和別人爭吵的聲音。
他抬眼看去,江磊正在和兩個穿著一身名牌的男人爭論,而在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老熟人,之前與江嶼有過一面之緣的朱妮婭。
“警官,是這群人先騷擾我朋友的,所以我才動的手。”
“問她要個微信也叫騷擾?你丫的還挺護食啊。”
聽著兩人的爭吵,一旁的警察不停揉著太陽穴,不耐煩的喝道:
“都別吵了,我同事已經去調監控了,一會兒自然會真相大白!”
江嶼也在這時候走了過來,在瞪了江磊一眼后,走到負責這件事情的警官身旁說道:
“您好警官,我是江磊的哥哥,可以給我說說具體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兩人立馬就向江磊露出嘲諷的笑容。
“原來是個還沒有脫掉紙尿褲的小朋友啊,就這也敢騎洋馬?”戴著勞力士的男人冷冷一笑,一臉嘲諷的向江磊豎起中指。
他身旁穿著襯衫的同伴則是調戲起了朱妮婭,拋著媚眼說道:“小
妹妹,你跟著他還不如跟我們兩兄弟,我們絕對讓你
爽上天。”
即便身在警局,兩人也依舊囂張,說的話更是無比露骨。
江磊只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怎么能忍受對方這樣的挑釁,攥起拳頭就要沖上去跟這兩個男人干。
但就在他的拳頭快要落下的時候,江嶼卻把他按了下來,冷著臉道:“你瘋了,這里可是派出所,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可是哥,你沒聽見這兩個畜生剛才說的話嗎?”江磊紅著眼問。
江嶼抬起頭冷冷看了這兩人一眼,然后扭頭對身旁站著的警官說道:“警官先生,他們在這里故意挑釁我弟弟,難道您不管管?”
聽見江嶼的話,警官也冷冷掃了兩個男人一眼,而就在他考慮要怎么處置這兩個男人的時候,去取監控的警察終于回來了。
警官并沒有著急去處置這兩個男人,而是把所有人帶去了調解室,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剛取來的監控視頻放了出來。
視頻中是一個酒店,江磊正在餐廳和朱妮婭吃著早飯,這兩個男人就不懷好意的走向了他們,然后就問朱妮婭要起了微信。
朱妮婭當然沒有給,可是被拒絕的兩人并不罷休,從兜里拿出一疊錢扔在朱妮婭的臉上,并且伸手向朱妮婭的胸抓去。
一旁的江磊看見后頓時就怒了,一腳就把伸手的男人踹了出去,然后拿起餐盤就跟兩個男人打了起來。
看完事件的經過,警官的心里已經有了數,直接宣布江磊無罪釋放,并且可以追究鬧事的這兩人。
兩個男人看見事情敗露,依舊沒有害怕,像個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不屑道:“說吧,要讓我賠多少錢,開個價吧,爺爺我有的是錢,要不我賠你一百萬?”
這兩人一看就是平日里目中無人的富二代,他們覺得錢可以解決所有事情,所以才敢如此囂張!
“誰要你的臭錢,我要控告你猥褻。”朱妮婭發出一聲冷哼。
兩個男人卻是相視一笑,然后指著江磊說道:“小孩,這可是一百萬,我們進去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你確定不要這一百萬?”
江磊來港城就是為了賺一百萬,現在一百萬就放在他的眼前,對他怎么可能沒有誘惑?
看著一臉猶豫的江磊,江嶼正打算教育他的時候,戴著勞力士的男人又再次開口:
“我再給你加一百萬,你如果不答應和解,我就用這些錢請律師,反正我是不可能有事的,你快點選擇吧,我可沒多少耐心。”
看著這兩個囂張的男人,江磊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而就在他遲遲做不出選擇的時候,一旁的朱妮婭又委屈的開口:
“江磊,你真的要為了兩百萬就饒了他們?”
這可是兩百萬,別說江磊了,就連江嶼都有些猶豫。
畢竟江磊來港城可就是為了賺錢,這兩百萬不僅能讓他湊夠彩禮,甚至還能讓他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比起讓這兩個人渣被關幾天,兩百萬明顯要劃算得多!
可就在江嶼以為江磊會選擇兩百萬的時候,江磊卻一臉恨意的對警官說道:“警官先生,我們要起訴他們,告他們猥褻和傷人。”
有了江磊的支持,這樁案子也算是已經板上釘釘,警官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就把這兩個囂張的男人關了起來。
從派出所出來,江嶼這才松了口氣,而他才剛想要夸獎江磊幾句,轉頭卻看見江磊在給朱妮婭系鞋帶,心里頓時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江磊不僅為了朱妮婭放棄了兩百萬,現在竟然還給她系鞋帶。
他們兩人的關系未免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