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館內,江嶼低頭俯視著陸志,一雙眼睛冒著兇光。
因為江父的原因,此刻他的心里充滿怒火,正愁沒有地方撒氣呢,陸志卻自己撞了上來,這可就怪不得他了。
看著地上捂著肚子的陸志,江嶼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陸家有多厲害。”
面對江嶼的挑釁,陸志此刻也已經怒火滔天,他從地上爬起來后,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撥通一串電話號碼,當著江嶼面向電話里的人吼道:
“我在江北小酒館,你馬上給我帶人過來,越多越好!”
陸志的父親本身就是做灰色生意發家的,在道上有非常多的朋友,整個巴州沒有幾個人敢招惹,說是只手遮天也不為過。
在看見陸志打電話搖人后,張媛媛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一把拽著江嶼的胳膊,神色緊張的說道:“江嶼,你快走吧,他爸可是道上混的,你斗不過他們的。”
“想走?”
陸志發出一聲冷哼,用身子橫在了江嶼身前,一臉兇狠的看向江嶼:
“老子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小子,你今天休想活著從這里離開!”
聽見他的話,張媛媛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額頭不停冒著冷汗。
一旁的江嶼卻表現得非常平靜,雖然他在巴州認識的人沒幾個,但這并不代表他就能任人欺負,于是也拿出手機給陸珩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陸珩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在電話里笑嘻嘻的開口:
“兄弟,大半夜的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會是想兄弟了吧?”
事情緊急,江嶼沒有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在巴州遇見了一些麻煩,你有朋友能幫到我嗎?”
陸家是京城的大家族,雖然強龍不壓地頭蛇,但那也分是什么蛇。
跟京城陸家比起來,陸志的家族就只是一只螞蟻,根本就不足為慮。
“你那個小地方我沒什么關系,不過我有省里的關系,你給我說那個不開眼的混蛋惹了你吧,我這就找人去幫你平了。”
聽見陸珩的話,江嶼把陸志和巴州陸家報了出去。
一聽惹到江嶼的人也姓陸,陸珩頓時就冒了火,在電話里罵道:
“踏馬的,這玩意兒竟然跟我一個姓,你等著,老子這就找人弄死他。”
電話被掛掉,江嶼把手機收了起來,站在他對面的陸志看見后,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滿臉不屑的道:“小子,你今天叫誰來都沒用,在巴州可還沒有敢得罪我陸家的人!”
“陸志,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真的要把事情鬧大?”張媛媛大喝,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想要以此來威脅他。
但陸志一點也不害怕,一雙眼睛冷冷看向張媛媛,吐出一口唾沫罵道:“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以為自己今晚能逃得掉?”
他的話音剛落,酒館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染著黃毛,刺滿紋身的小混混們就闖了進來,他們的氣勢非常強,一進來就把江嶼和張媛媛給團團圍住。
張媛媛被這一幕給嚇得不輕,她躲在江嶼的身后,哭著說:“對不起江嶼,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叫你出來,你也不會……”
不等她說完,江嶼就伸出手打斷了她,用紙巾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一臉輕松的看著她笑道:“我好歹也是大城市回來的精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看見江嶼死到臨頭了還在和張媛媛秀恩愛,陸志的火氣頓時變得更大了,他從一旁混混的手里搶過一根棒球棍,指著江嶼的鼻子大喝:
“你踏馬的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叫幾個人!”
陸志為了炫耀自己的實力,并沒有直接跟江嶼動手,而是拿起一杯啤酒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了起來。
他身后十幾個小弟全都惡狠狠的瞪著江嶼,那眼神簡直要吃人,把酒館里的顧客全都嚇跑了,張媛媛也被嚇得不敢開口。
江嶼并沒有被這點場面給嚇到,他帶著張媛媛在吧臺坐下,沖著吧臺的服務員說道:“給我調一杯莫吉托,度數高一點。”
服務員愣了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江嶼,遲遲沒有動手。
江嶼拿出一百元放在吧臺上,輕松的笑道:“調你的酒,放心吧,這些人也就看上去牛逼,他們不敢動手的。”
聽見江嶼的的話,一群混混全都怒了,拿起啤酒瓶嚷著要教訓江嶼。
“踏馬的這小子也太囂張了,陸少爺別給他臉了,讓我給他開瓢算球。”
“老子在巴州混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囂張,我看他是活膩了想找死!”
幾個被激怒的混混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對江嶼出手,可江嶼卻依舊云淡風輕,一雙眼睛冷冷看向他們,氣勢絲毫不弱地喝道:
“你有種就動我試試,我保證,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頭發,下半輩子絕對生不如死!”
當初江嶼在幫京城大酒店轉型的時候,不止一次遇見對頭派來的小混混,心里早就有了應對他們的辦法。
面對這些逞兇斗狠的人,江嶼只能表現得比他們還要狠,還要兇,只有這樣才能鎮得住他們,才能讓他們有所顧忌。
如果江嶼剛才露怯,這些人手里的啤酒瓶早就已經招呼在江嶼的身上,就算陸珩找來的人再厲害,江嶼也少不了吃一番苦頭……
“陸少爺,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頭,怎么這么拽?”
領頭的混混皺起了眉頭,開口向陸志打聽起了江嶼的身份。
雖然他和陸志的父親是生死之交,可這并不代表他真的要為了陸家人連命都不要,如果江嶼背后真的有什么大勢力,他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畢竟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早就已經不是那個逞兇斗狠的世界,讓他去欺負一下普通人可以,可讓他去招惹大人物,他可沒有那個膽子!
“我陸家在巴州怕過誰?就算他背后有天大的勢力,還能大過我陸家?”
陸志發出一聲冷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站起身沖著江嶼喝道:“小子,你的人到了沒有,老子可沒功夫陪你玩。”
他的話才剛說完,一輛黑色奔馳S就穩穩停在樓下,一個穿著睡衣,踩著拖鞋的男人從車內走了下來,連滾帶爬的向酒館里面走去。
在男人走進酒館后,剛準備出手教訓江嶼的陸志頓時露出一臉驚色,沖著這個穿著睡衣和拖鞋的男人喊道:
“爸,你怎么來了?”